《病》江辞念

3、什么是脏？

　　小苒回头亲在外公的脸上，外公呵呵的笑说，小苒你闭眼睛，外公亲亲你。小苒听话的闭上眼睛，谁知道这是噩梦的开始......小苒闭上眼睛，只感觉嘴巴黏糊糊的，有什么东西在碰着自己的嘴巴，然后撬开，烫烫的，好烫。小苒睁开自己的眼睛，无措的看着外公，嘴巴呜呜呜的发出声音，外公好像更兴奋了，拉着小苒的送到自己的□□位置。这是什么？小苒在思考着，害怕的全身僵硬，后面小苒就被带到小黑屋里。
　　这是我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小小的脑袋，缩在膝盖里，哭着说，再也不要吃红烧肉了，她要回家，可是她给母亲打过去，没有人接听，一遍又一遍，电话的忙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
　　我出现了，看着面前的孩子，她问我：姐姐，什么是脏？
　　脸上挂着泪痕，抬头望着我。我看到她脸上的无措，迷茫...还有不属于这个年纪成熟，杏仁色的眼睛，在泪水的包裹下。我闭上眼睛，不敢望去。
　　我的小苒，我的小苒，我知道你没办法释怀，执念一天比一天深，我不知道该如何要你忘记这些，一开始我总是认为时间会淡忘，会要你走出苦厄，没想到，你的苦厄总是缠着你。
　　也许，我和若若出现本身是错误的，我们帮助不了她，只能在一旁看着。小苒，不主动要求，我们根本做不出任何事情，可是她就是一个性格执拗的人，不愿意要别人看到自己的无助，讨厌要人看到自己这样的一面。
　　我当时问了她，愿不愿意跟我走，她摇了摇头不作声，这是我第一次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没想到小苒拒绝的这么干脆，一丝犹豫都没有。我有一种挫败感，还有一丝怒意，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会生气。因为小苒拒绝我？还是因为小苒其实也不愿意依靠我？不愿意要我成为她的依靠，要我接管我们这个家？到底该怎么办呢？当时的我并没有想出来有什么好办法，现在的我还是没有想到。
　　也许我永远都想不出，但是小苒…我是真心想要你离开这个地方，永远消失在这里，你不属于这里，不属于我，你只属于你自己。
　　后来好久，小苒都不愿意和我们见面。若若好像也生病了，整天闷闷不乐，我拿出她以前最爱看的书，她也总是兴趣不大的样子。我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了，也许我该离开了，看到她俩成这个样子，我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是不是我的出现要她们变成这个样子。
　　我去找了小苒，小苒看了我一眼，冷漠的说，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一种无措感，直击我的大脑，我开始感觉喘不上气，但是明明有哮喘的是小苒，而不是我。我想去拉她的手，她抬眸用我最喜欢的杏仁色眼睛，望着我。但是我这次从这个眼睛，只看到她想要逃离我，远离我，甚至想要抛弃我。
　　我开始惶恐，手控制不住发抖，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我还有事，下次再聊吧。
　　小苒却叫住了我，我想要用我的手捂住耳朵，不想听到她后面的话，不敢相信，这是小苒说出来的。
　　“也许，我们该离别了，姐姐，我不需要你了”
　　她不需要我？就她现在这个样子离开我，她能照顾好自己？不需要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我
　　空气中慢慢散发出苦的味道，我知道这是心理作用，这个苦味，要我眼眶控制不住湿润，好像自己被扔进大海里，越沉越低，苦的海水，从我的嘴巴灌入，进入到我的心脏。
　　后面我带着若若离开了，但是我们在一家慕斯店走失掉。她说姐姐我想吃蛋糕，走之前我可以再吃一块吗？也许这就是命运，我进去买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出来就找不到若若了。我坐在路边，吃着蛋糕，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这个要我失去两个妹妹的慕斯蛋糕，感叹我就是小丑一样，如果可以，我愿再也不吃这个蛋糕，把我的妹妹还给我。

作者有话说

　　其实她们三个孩子，都很喜欢吃慕斯蛋糕[比心]1月20号这天，三个孩子也希望这个蛋糕，走散了[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