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江辞念

2、考试

　　上午小苒在音乐室玩架子鼓，我陪若若读书，发现若若对文字特别敏感，能写出来一些要我思考的句子。小孩子兴趣需要慢慢的培养，一开始我们相遇，我总是喜欢看一些历史类的小说，她看着我看书，也找着书，装模作样看了起来。有时候他看累了，就要我念给她听，这时候小苒就围过来一起听，后面若若也开始看历史，我买了一些少儿版的上下五千年，希腊文学，中世纪欧洲，她也不嫌枯燥，总是叽叽喳喳和我讨论，路易十六和珍妮的爱情故事，为什么欧洲香水会被发明出来。我能感受到这个孩子，对读书的热爱，我没有学着别人那样，知道孩子对什么感兴趣就立刻做出规划，我只是在她喜欢的时候，给她一点点帮助。过早干预有时候就像拔苗助长，若若并不需要，因为她对什么都抱有好奇，只要维持乐趣就好，如果有一天她不喜欢了，那也就随她，孩子总在成长，不可能一直喜欢一件事情。
　　下午成绩出来了，小苒比她姐姐还多考了80多分，预估一下，照常发挥重点是有希望的，我知道这个结果很是意外，因为我知道小苒成绩一直都是温温的，半年没见，她确实变了好多。若若并不知道分数有多好，只知道可以吃到巧克力慕斯了，围着我们转圈圈，还好我昨天预定，要不然这个点，还真不好买慕斯。我要小苒带若若在家玩一会儿，我去取蛋糕。等我回家，发现家里好多人，小苒那个姐姐—江荷，她的母亲—苏槐，继父—张川泽。给我开门的是江荷，我看着和小苒完全一样的脸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何，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我知道这个人并不好对付。她扫了我一眼，对里面的人说了声，人齐了。我只好拎着蛋糕进去了，看着好多人，我能感受到小苒的害怕，她在发抖。我想过去，小苒却给我一个眼神，要我别乱动，若若已经吓哭了，躲在她身后，看到我来立刻跑了过来，我抱起她，轻声安抚。
　　苏槐开了口：买了蛋糕？在庆祝什么？比姐姐多考80多分，很骄傲吗？小苒鼓起勇气，满眼泪光，努力克制自己，要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妈妈，我也是你的女儿，我只是想吃蛋糕而已，你为什么看不了我很好的样子。为什么？苏槐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小苒敢去顶撞她，去反问自己，恼羞成怒：江苒！你是欠打了是不是！敢这样对我说话，我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要你这样对我说话的对吗？就是要你这样顶撞我！真是白眼狼，白养你了！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知道这世界上就我对你是真心想要你好！川泽，拿刀来，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川泽！拿刀来！去！
　　张川泽冷笑：呵，你现在死了她就能知道你对她好了？我可不当这个恶人。江苒去给你妈拿刀去。小苒愣在原地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正常的吗？我再一次想要过去，可是小苒还是不同意，她就是站在原地，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我真怕她会做什么傻事情，叫她好几声，可是她好像没听到一样，就是无神的看着地板。忽然对她的母亲笑了起来，笑的我毛孔悚立，小苒好像病了，我想抱住她。但是江荷比我快一步，一脚把小苒踹在地上，然后苏槐把小苒拉倒了卫生间，要她反省，蛋糕也扔了进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看着发抖的小苒，摸着她被踹的地方，问她痛不痛，她还是不愿意说话，我摸着她的头，低声哄着她。我忽然闻到一股味道，看着地上水渍，小苒终于崩不住了，大叫着，要我们都滚。
　　小苒失禁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我想杀了她们，她们把我的小苒逼成这个样子，懊恼，后悔，惶恐，一时间全涌了上来，我伸出手，想要去碰小苒，发现我的手在颤抖着，嗓子发不出声音，好像不会说话了。
　　我的小苒，我的小苒。
　　最后小苒哭累了，趴在我的肩膀上，呢喃着：姐姐，我不脏，我真的不脏，求你别不要我，我不脏的，能不能别嫌弃我。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脏的，可以别抛弃我吗？
　　我想起来，我并不是在小苒初中，和她见过第一次。我们在小苒八岁时候就见过，那年夏天，小苒三年级的时候，小苒当初也这样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6年前）
　　小苒刚回家没多久，母亲就怀孕了，小苒就去外祖父家过暑假，外祖父对小苒很好，农村没有城市里那么多阴天，所以小苒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和邻家哥哥姐姐在外面，抓小鱼，钓小虾，每天都很开心。有一天，外祖父给小苒做了红烧肉，这是小苒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甜甜的，入口即化，笑着对外祖父说：外公！我明天也要吃！好不好？！太好吃了！外祖父把小苒抱到腿上，上下晃动说：小苒想吃，外公天天做，小苒亲亲外公，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写到这里，我有点不舒服，今天就先更到这里[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