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月衡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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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宗是一个传承千年多的宗主，曾经也一时辉煌过，现在虽然已经沦落成中等宗门，但也有不少人向往。
来参加收徒大会，人不说上万却也是千人有余。
天空越来越暗沉，不一会儿，毛风细雨变成豆大的雨，暴雨如注。距离收徒大会还有两天时间，来往的人群也打破城内久违的宁静。
月衡城，座落昆吾宗山下。总会有些人会早到，而月衡城就很好的为他们，提供了衣食住行的便利。
某家客栈，山已寂自入住后，就已经一天没出过门，一直躺在床上。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惹君不至生气，才会把他赶出山下。
他越想越烦，很想砸东西发泄一下，但住的是客栈，东西坏了要赔钱，不能砸。
可是……真的很烦啊，我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想这么多？离了他我又不是不能活……
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许久未修剪的指甲，透过中衣在手臂，留下五条月牙形的血痕。
不应该是这样的……肯定是我哪做的不对……没事……既然君不至不愿当他三伯，那……自己就拜他为师，认君不至当师尊……
……想着，山已寂心头上杂乱的绳结被打开，心情一下舒畅不少，强烈的狂燥被安抚下来。
大叹一口气，他掀开被子起身，精神抖擞的准备迎接美好的新生活，而第一步，先吃个饱饭，然后美美睡一觉。
“——啪！”
一个人砸穿屋顶，从天而落，吓人一跳。
雨水通过漏坑落入屋内，将山已寂淋了个落汤鸡，纵使好奇心使然，被凉意惊醒的他，下意识往后退几步，逃跑。
罪魁祸首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脚腕，将他拉了个踉跄，力度之大，生怕人逃掉。
下一秒，山已寂想大喊的嘴巴被一只血手捂住。
山已寂选的这座客栈在月衡城内，位置效偏，人流量少，又处于混乱地带，以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都未有人来查看。
“唔唔……”惊恐的瞪大双眼，尝试着挣扎，但三脚猫的功夫在这人面前根本不足为惧，山已寂眼泪不受控的流下。
“别动……”受伤男人的身体靠在山已寂身上，他的身体因为恐惧害怕，止不住的发抖，眼泪混着雨水落下。
当血腥气钻入鼻腔中，带着心有余悸的畏惧在脑海中浮现，唤醒快要模糊的记忆。
男人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一道充满杀意的视线紧盯着，身感不适，让人不爽，俊美的眉头紧锁，转头向上方望去。
一袭染血青衣，脚踩木屐，左手撑伞，右手持染血横刀的君不至，此刻正站立于上方，如同暴雨中不倒的青松，坚韧挺拔。冷风吹起缕缕发丝，衣袂翻飞。
他嘴角带着不屑的邪笑，一双灰眸看着下方，宛如在看渺小的蝼蚁一般。
【系统，如何？】
【宿主，这个装逼姿势非常的完美，仰拍角度压迫感是十足。】
【嗯，保存好。】
短短四息间，狼狈不堪又浑身负伤的男人，见人这么就追上来，咬牙切齿地轻呵一声。
见情况不妙，男人扔掉手中残缺的配剑，轻过身，对着君不至轻蔑一笑，下一刻他直接一招黑虎掏心，直捅山已寂的心窝子。
君不至轻微挑眉，扔下油纸伞，持刀向人攻击。
【果然。】
616惊天大喊【山已寂要死了！！！！宿主，快救人啊！！！！】
君不至心里无语的翻了白眼【系统，你是三无吗？】
616一愣 【啊……什么意思？】
纤长的睫羽掩去男人眸中的情绪，只是手上的动作不停，一把扯出山已寂鲜红的心脏。
瞳孔骤缩，山已寂被紧捂住嘴叫唤不得，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异色瞳孔映落着君不至向他靠来的身影。
三……三伯……快走……不要管我……
他清楚看见君不至身的伤，多处见肉，肯定很痛，早知道就换个客栈……
山已寂在不甘中瞪大眼睛死去。
见人持刀靠近，男人骤然将山已寂的尸体向君不至扔去，趁此空隙逃离现场。等君不至再接过山已寂尸身，想去找人算帐，气息早无。
【宿主，怎么办？】616哭道【位面马上要崩了，我好舍不得宿主，宿主。】
君不至淡淡地道：“哦。”
616见人是这态度，哭的更伤心，好歹也一起共事这么久， 【宿主……你好无情。】
君不至很煞风景的回道：“毕竟我是修无情道的。”
【呜呜……】
系统616的机械哭声听的让人心烦，君不至皱眉说：“好了，山已寂没死，我不信你的数据库会出错。”
616一愣，这才发现山已寂原本归零的生命值，此时恢复成76%。身体良好，就是有些受寒。
【宿主，山已寂诈尸！】目光又落在山已寂尸体上，瑟瑟发抖道【可是……他心都没了，怎么还活着，难道提前成鬼？】
君不至抱起山已寂的尸身回云竹峰。
说出一个系统都未注意到的问题，【难道你没发现，刚刚那男的，在见到我时，叫的是师尊。】
大脑一片风暴过后，系统得出结论， 【……他是宿主你请的演员？】
君不至：“……”真是个三无。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云竹峰。
君不至提着把文椅，来到正堂位置一坐，翘着条腿，姿势慵懒的看着话本，右手还拿着一个波浪鼓，偶尔摇晃。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清快的咚咚声，与雨滴落在屋檐、地面、竹叶上的声音，檐梁上的铜铃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忧凉诡谲的调子。
一名黑衣人淋着大雨，站立于正堂的天井口。
君不至指尖微顿，檐梁上的一排排铜铃随风而动。他掀起眼皮，目光从话本上移到黑衣人身上，轻声道：“阁下，你迷路了？”
黑衣人道：“何出此言？师尊。”
君不至穿上木屐，调整姿势，对上那双阴狠的眼睛，说道“师尊？我可从未收过徒，那来的徒，更何况我都未……”手中波浪鼓化成一把横刀，“……见过你。”
“——铛！！”
寒光乍现的横刀劈来，却被一柄长剑恰到好处地架住，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四周，悬挂的铜铃因此响的更欢。
他戏谑道：“徒儿尚有言辞未尽，师尊怎，如此沉不住气。”
君不至轻嗤一声，嘴角泛起一抹轻嘲说道：“反派死于话多。”言罢，将左手上的话本朝人脸扔去。
黑衣人一剑劈开，尚未被完全浸湿的话本，瞬间如遭摧折，碎成无数片，残页在空气中纷纷扬扬，四处飘散。
雨珠顺着残破的檐角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断续的声响。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凝着的水珠将要坠地时，君不至下一波攻击袭来。
就在君不至即将劈砍下黑衣人时，后方又出现了一道君不至的身影，而黑衣人先接下的那一招，是一把飞来并且展开的伞。被铜铃声扰乱判断方向时，防御不及时的他，肩背被落下一刀，血色飞溅。
不给人反应，君不至接着又是一刀反手横斩。黑衣人反手捉拿横刀柄，下按，随着身体惯性，君不至被迫向下移动。黑衣人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右手持长剑捅来。
君不至侧身躲过，左手接过飞来的雨伞，一扫。伞边裸露出来的锋利尖刃，迫使黑衣人向后躲去，也使他不得已放开君不至的右手，避免自己的左手受伤。
想不到这次来的人还有点东西，大意了，得快些找到山已寂才行，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
黑衣人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切齿道：“真阴啊……”君不至居然在刀上涂毒，真是浪费君这姓氏。
君不至说：“明刀易躲，暗刀难防，少侠，出门在外可不能大意。”语气中还带着一点儿小得意。
“亏你还是昆吾宗的峰主……”
“唉，”君不至出口打断，“话不能这么说，我得给你理一理，白天是我的工作时间，带着昆吾宗的身份，我会注意点儿，但夜晚是我自己的，我想干嘛就干嘛，哪论得到你谈论我的德行，对吧。”
说罢，君不至先发起进攻。
“——铛！”
黑衣人对于他的这番话，轻蔑说：“峰主，你是不是弄错了一点，这世道可由不得你。”
君不至说：“有什么大不了的，灭了这世道便可。”
“那你得要有那实力和机会。”
“知道，所以我在……做梦！”做梦二字君不至咬的很重。
君不至感慨道：“今晚夜色多美啊！不用来做梦，多可惜。”
“所以……乖，别闹。”
黑衣人：“……”他在说些啥？这次来的人是个傻子吗？
茫茫风雨被染上浓厚的铁锈味，二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负伤。
明明实力倒差不差，可不知为何，他觉得君不至的实远不止如此，应该还要更高一些。
……身上的毒素被法力压制着，时间一长他也有些力不从心，得快些找到山已寂。
……时间回到现在，云竹峰。
君不至静静的看着，放在地方被收拾干净的尸体，除了心口处有些空空的外，其他看着还好。
山已寂空荡的心脏位置，君不至放了面铜镜，他的解释是——万物随心，无心亦有心。
【系统，我是该用火葬还是土葬？亦或是水葬、花葬？】
君不至又补充道【要不丢乱葬岗？省事儿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