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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命运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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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人找齐了吗?”一头温柔黑发,乖乖女气质的阎蝠桃说道。
“只找到一位,”相里善在厨房做着今晚的晚餐。
“真遗憾。”阎蝠桃道:“那另一个人你不会再准备弄几场花症吧,世界人口接近百亿,你得弄多少场。而且那玩意可不好控制,少量还好,一大群的话,可是会适应变化。”
“按科学的方法,应该叫做进化,适者生存法则。现在琉璃路那片被花症粉尘包围的世界,恐怕已经演化出一个全新世界。”
“时间太短,花症没那么快将那构造成一个新世界,”相里善端着青椒炒香菇,豆腐煮豌豆颠走出厨房,“人多无所谓,能在世界毁灭前找到就行。”
阎蝠桃淡然一笑,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黄瓜味的薯片吃下,“光靠花症太慢了,我这有个取巧的方法,要不要试试?”
相里善将阎蝠桃的那碗米饭放下,坐在一旁,“说来听听。”
“世界最大的玄学,是琢磨不透的运气,运气好时,事事顺心,运气不好时,事事不顺。”阎蝠桃双手交叉,看着相里善,“你觉得你的运气怎么样?”
阎蝠桃没给相里善回答的时间,接着道:“我觉得还行,才进行第一场花症,就找到一位,不过后续可能会很难。”她的脸上带着温良无害的笑容,说道:“毕竟,看戏是种很有趣的事,不是吗!”
“老天爷也想看我的笑话吗?那祂也得要有空才行。”相里善冷声道。
阎蝠桃抬手揉了揉相里善的脑袋,随后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翻了翻,从中拿出一张花里胡哨的名片,放在相里善面前。
“喜光芥,一位幸运觉醒权能的人,幸运的是他的「权能」跟幸运有关。Fate comes,意思为幸运降临或是……命运将临。”
“权能展现后,个人幸运值提升100%,通过任何机缘巧合,让你得到想要的,就像许愿一样,别管过程,反正结果如你所愿就行。”
“作为等价交换的代价是未来些日子会非常倒霉,情况因人而异,我使用过一次,整整倒霉了大概十多天,命都差点弄丢好几次。”阎蝠桃想起小心翼翼生活的日子,感慨道。
春天里街道C区,蓝色诗行花店。已经许久未开张的喜光芥,百无聊赖地用玛格丽特占卜,今日是否有客人买花,受花症的影响,越来越多人恐惧鲜花一样,导致原本就不好的生意直接一落千丈。
相里善问了好几户周边居民,才找到开得如此偏僻的……花店,不仔细看,还以为这里已经荒废许久。
穿过茂盛、无序的植物,相里善推开房门,“铃铃铃……”清脆的铃声响起,这响到心上的铃声,让喜光芥非常兴奋。
可当他看到相里善手指间那张定制名片时,兴奋的神色立刻染上丧气,但又在看到那张盛世美颜后,喜跃道:“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相里善将定制名片轻放在桌台上,“你好,”相里善打量了下周围,问道:“你这不卖鲜切花吗?”
男的!长这么漂亮,居然是个男的!喜光芥崩不住了,能不能直入主题!别东扯西扯。
“太难伺候了,没进。”喜光芥走到相里善一旁,礼貌递出把剪刀,“这屋内,只要在一楼,看上的花卉你可以随便剪,自己搭配。”
相里善接过剪刀,“价格怎么算?”
“一百万。”又不买花,问那么多干嘛,快点说你要做什么,玩间谍暗号接头的游戏,真的很没意思。
“这张卡里面一百五十万,作为本次报酬,帮我个忙,借用下你的「权能」。”
喜光芥愣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接过存有一百五十万的银行卡。我去,出手这么大方,早知道就多要点,此时的他早已将刚刚的不耐烦抛之脑后。
得到金钱补充精力的喜光芥,现在活力满满。“请问下时间什么时候?地点在哪?老板。”
“现在,有空吗?”
咔嚓一下,相里善剪下一朵青翠鲜丽的绿菊——绿安娜。
微风拂过树梢,琉璃路某条街道,相里善喜光芥悄悄潜入,早已被政会封闭的街道。
“老板,我们来这干嘛?”喜光芥犹豫半天,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
相里善停下脚步。“就在此使用「权能」吧,去更里面的话,你可能会感染花症。”
温柔的声线,无任何表情的漂亮面容,那双淡漠的双目,盯得喜光芥直发毛。
“好,好的老板。”为了不让对方找自己麻烦,喜光芥先提前警告道:“老板,在权能使用期间,心中默念所想,记住别太离谱,”这么厉害的人的,想要的东西肯定很离谱,不然怎么会找他帮忙。
“不然……会承受不起因果,「权能」效果因此报废,此后的一生你都会一直倒霉。”
相里善问:“时间大概能维持多久?”
“额……不知道,情况因人而异。”喜光芥尴尬的笑了笑。
相里善没再过多询问,“开始吧。”
“好,”喜光芥伸出右手,“麻烦借下老板你的手。”
闻言,相里善伸出左手。
喜光芥放松身体,调整呼吸,右手起势。
“「权能」展现——Fate comes。”
两息过后,相里善的左手手背,出现一个蓝紫色咒纹。
“好了,”喜光芥松开相里善的左手,“千万要记住,花纹消失,就是你倒霉的开始。”
相里善打量下特殊花纹,“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可以回去了。”说着,他抬手搭上喜光芥的臂膀,轻轻一推。
“……!!!”喜光芥摔倒在地,周围还回荡着清脆的铃声,睁开眼后,自己居然回到了花店,他瞳孔一震。
他也有「权能」!!!很熟练,应该是跟……空间有关。阎老板可真是厉害,看来,过不了多久……「权能」可能要改变世界格局了,得多存点钱买点保值的东西,不管什么时代,钱财都是硬通货,换点什么好……黄金银子……
“喵——”
一只长毛彩狸猫从猫猫专用门,进到店内,踩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喜光芥身边。
“诗行!”喜光芥抱住名为诗行的彩狸猫,郁闷的心情抛之脑后,开始撸猫,结果没撸几下,就被猫狂踹。
用「权能」送喜光芥回去后,相里善眨眼间来到花症爆发的中心地带——琉璃苣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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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拾脸上带着笑,说道:“田志尚,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个很有趣的梦。”
田志尚下意识问道:“什么梦?”
“很黑,非常黑,空间狭小,像口棺材,我躺在里面,”花拾双手抬起,比一个双手握剑的姿势,对准自己的心口处,“有一把剑将我的心口捅穿,鲜血不断流动,仿佛流不尽。”
“哈?cos太宗皇帝李世民嫡派子孙?”田志尚立刻想到某个动漫里的片段。
花拾道:“人家胸口那把是能得天下的龙泉剑,捅我的那把不光生锈,还是把断的,这俩能比吗?看过永生守卫吗?我觉得我在梦里的状况,就像那被沉在海底的女巫一样,反复窒息,死了活,活了死,循环不断,永恒的绝望,无尽的折磨。”
“你是永生者?”田志尚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个方向。
“不是。”花拾揉了揉太阳穴,打量着田志尚,“真奇怪,我记得我没有幽闭恐惧症的,不会是你在我昏迷的时候搞鬼,让我做噩梦。”
“哎,别冤枉好人,我可没做什么,做噩梦,或许是你最近压力太大。”
“看来我的心脏出了点问题,心闷气短,断剑钉在心脏上却一点痛都感觉不到,还有着神奇的濒死感。”
花拾的自言自语,田志尚是听的云里雾里,感觉花拾的精神病又加重了,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是真犯病了,可别有暴力倾向啊。
“喂,田志尚,我们好像穿越到异世界了。”
窗外陌生又熟悉,黑灰色的天空,黑红色的植被,熟悉的建筑物,以及下面,有着奇怪脑的人,正被一群奇怪的人追赶,方向好像是他们所在的大楼。
“异世界!!!”
田志尚惊叹的趴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本来兴奋的神色,又染上恐慌,“天呐!异世界!完蛋了,我美好的人生……”
“……”花拾道:“你……看的黑暗文?”
已然生死看淡的田志尚,忧郁道:“都看,只是这种事落在我头上,肯定不是什么事。”
这几天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人都疯了。看着田志尚眼睛周围浓厚的黑眼圈,满脸的厌世。
花拾轻声低语,“要不你先睡一觉,感觉你都没有精力害怕了。”
“田志尚,你看这是什么?”花拾将田志尚的注意力吸引到手中提着的逆十字项链上,项链左右摆动,像是针摆。
“……我送你的……逆十字……”
他视线被黑色逆十字牢牢抓住,左右左右的随之摆动,渐渐地,他的眼皮开始发沉,周遭的声音逐渐模糊,肌肉一寸寸松弛,仿佛坠入柔软的云朵当中。
花拾叹了口气,收好黑色逆十字,忍着饿到虚脱的无力感,费力将田志尚藏到图书馆内的某个柜子里。
琉璃苣学院的图书馆大楼,负三层停车场,一楼二楼大厅,展览着一些学生老师的作品,三楼阶梯教室,四到七楼则是图书馆,电梯共设有六部,逃生通道楼梯共有四条。
得想办法引开怪物,然后找到离开的方法,带田志尚离开。那个蠢货不知道怎么想,靠喝他的血,误打误撞得到免疫花症的能力,是药三分毒,脑子变得有问题,效果也开始失效。
花拾刚刚又弄了些自己的血给田志尚喝,希望能让他多撑几天。刚刚从窗外观察到,红粉尘在地面几十米处徘徊,上空的位置基本没有,在高楼层的地方,应该还有人存活。
“好久不见,花拾。”
一旁的柜门打开,相里善从里走出,站直身体,理了理外套,对发愣的花拾打招呼道。
居然有人藏在这里,还认识他,他在学校这么出名吗?花拾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相里善。
“同学,快藏好,外面现在还很危险。”花拾的话一下止住,因为他看见,那名长发同学左手中拖着一具无头尸体,右手握着一把横刀。
“——!!!”
花拾瞳孔一缩,大脑宕机,他……他杀……杀人了!
相里善松开手中失去脑袋的许三山尸体,持刀向花拾瞬间靠近,动作干净地斩下花拾的脑袋。
相里善把花拾的头,许三山的身体对齐,用一缕奇怪的红线,穿针引线,将二人的一部分缝合在一起。
看着地上这具奇怪的新个体,“还差最后一步。”
想着,他拿出一把断剑的剑头,找准许三山心脏的位置,精准插入,鲜血缓缓涌出,借着血,相里善以指为笔,以新拼接成的尸体为中心,开始画起诡异的法阵。
一切顺利完成过后,相里善站起身,扫了眼左手背上,淡去颜色的咒纹。
运气……还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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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七步,八步,九步。
漆黑的空间内,摇曳的烛光,如夜晚的星星,一颗颗亮起,一口玄黑石棺摆放在中央位置,散发着腥臭的黑水从棺椁缝隙中流淌而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可闻。
“茧,这是什么?”
“「门」,”茧站在方池雪的后面,语气带着引诱,“要不要打开看看?池砚。”
“你怎么不亲自打开?刚刚的幻术……怎么回事?”
“只对活人管用的东西,对你……”茧眼睛转动,“有点,但不多。”
“好了,该结束这场毫无信息量的对话了,快打开它吧,另一边已经快等不及了。”
茧说着,走上前用力推了方池雪一把,受不明力量影响的她,直直摔倒在黑石棺上,没有棺材钉的棺盖被轻松撞开一个口。
黑幽幽的棺口,一把玄黑锈横刀缓缓升起,茧扶稳方池雪,“池砚,这把横刀送你了,我先去另外的世界了,拜拜。”说完,她一跃而入黑石棺内。
方池雪神色平静,十分漠然,并未阻止茧的动作,她阻止不了,茧比她厉害些,很难办。
她的目光落在那把玄黑生锈的横刀上,茧进入后,横刀竟将棺内腥臭的黑水尽数吸入,如今黑石棺中只剩它。
犹豫了一会,她将玄黑横刀拿在手,仔细观察,它不是横刀,而是一把像横刀的玄尺。
茧说送她,怎么总感觉是什么必须要做的安排。试着舞了几下,玄尺非常的顺手,像是量身打造。
诡异的法阵开始运转,两个部分拼凑起的尸体将那把短缺的剑头吞噬,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中涌出,永无止境。
没一会,尸体消失,以法阵为范围,流出的血液流过边界后,渐渐变成粘稠恶臭的黑水。
半个多小时后,茧从红色血池中走出,打量了下周围陌生的环境。
“完全不同的世界,有意思,真不知道上一个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茧从随身荷包内,倒出一颗长相扭曲的白色种子,放入血池中央。
现代世界(花拾,许三山等所在的世界),古玄世界(方池雪,茧等所在的世界)。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被染成压抑的颜色,所有的生物在此一同陷入昏迷。
原本互不相干的两个世界,开始融合,四季错乱,规则、怪谈、诡异充斥在新世界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