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保护你（2） 男人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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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跑过来，一见到老头就大喊着：“爸！你又在这里干什么！天天这样胡搅蛮缠的，家里又不是没有钱，我们又不是没给你钱，你老这样干啥！快走，丢不丢人！”说着就拉着老头往外走。
另一个女人则是走过来，是一个留着大波浪的发型，很时尚很漂亮的女人，她带着有点歉意的笑容跟两人说：“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爸，他老是这样刁难人家，占小便宜，我们说了他好几次了就是不听。哎，我看你们两个挺面生，是新来的吧？”
二人点点头。
“是了，估计他看你们是新来的，又是小姑娘，就来你们这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说着，女人又想想起什么似的，从小包里拿出一本便签，飞快的边写着什么边说：“这是我的电话，要是我爸再过来欺负你们就给我打电话，我们就住在附近。”
余昭接过便签，便签纸是一张淡绿色的纸，上面用好看的字迹写着15*********。
女人又补充：“对了，我姓崔。外面那个是我哥哥。”
三人的目光又转向外面，那个男人还在和老头吵：“快走！”
老头显然不服气，虽然头发都白了，甩开他儿子的手的时候还是很有劲。
“走啥！又不是我的错！非要管哪个超市买的，不都是超市吗！有啥区别！”
男人懒得跟他理论，还是一个劲拉着他走，老头的脚却还是像粘在地上一样，就是不走。
女人又抱歉的笑笑，“我去帮下我哥，把我爸带走，不给你们添麻烦。”
“等下。”方文突然开口。
女人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吗？”
“姐姐，不管怎么说，这个爷爷真的是吓到我们了，我希望他能给我的这个……朋友，道歉。”方文看着余昭。
“哎哎，对，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就让他给你们道歉。哥！”女人冲着外面男人喊：“先让爸过来，给人家道个歉再走。”
男人于是又拽着老头过来，老头不情不愿的，也不说话。
“磨叽啥呢，快跟人家道歉！”
“道啥歉！我都说了我没错，你个儿子还教训上老子了！”
男人火冒三丈：“你还好意思说！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家里穷的让你吃不上饭吗？老干这些丢人现眼的事！我不用上班？小妹不用上班？天天回来给你处理这些破事！”
“你少教训老子，你们一天天的都有出息的很！都来这欺负老子训老子！”老头脾气很大，说什么也不肯道歉，还说自己没错，甚至还赖着说是方文和余昭的错，要她们赔偿。
二人实在无语，也实在懒得和老头纠缠。太吵了，头疼。于是就让他的孩子赶紧带他走，道歉也免了。
“实在不好意思！”男人客气的跟两人说，又转身生气的拽着老头：“快走吧！人家都不计较了，多大岁数的老头的一天天不要个脸！”
老头一听这话又火了，转头大骂：“你没资格说老子！”说完，竟然抄起桌上的酱油瓶往余昭头上挥去。
距离太近了，余昭来不及躲，只能认命的闭上眼。老天，第一天上班就摊上这种事，运气也是没谁了。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余昭怀疑自己被打死了，怎么不疼？睁开眼，却看见方文挡在自己身前。
瓶子烂了，破璃渣子碎了一地，里面残留的酱油也流在方文头上。血液混合这酱油，方文觉得自己此时一定很可笑，血和酱油这两个好像永远遇不上的东西此刻就在自己头上混合了。
好疼……这老头的手劲也太大了。其实也可以用手拍开的，但是当时情况太着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方文的想法只有一个：保护余昭。
方文感觉头晕，头上被砸的那一块凉凉的，周围的声音都模糊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只看见余昭跑过来蹲下看她的伤势，脸上的表情好着急好担心，周围的声音乱七八糟的，也听不太真切了。但是她却真真切切的看见了余昭脸上滑下了一颗泪珠。
为什么要哭呢？明明是自己受伤了。
老人的儿子已经有点懵了，愣在原地，应该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猛猛跺了下脚：“哎呀！你到底想干啥！”
老人的女儿也是没想到，但是比男人要冷静一点，赶紧从包里掏出张餐巾纸给余昭：“先给她擦擦脸上的血。”又冲着男人大喊：“别喊了！赶紧处理吧，打120，快点！”
余昭赶紧展开纸巾给方文擦着脸上的血，轻轻的，也不敢用力，怕弄疼她。
纸巾是带香味的，淡淡的，很好闻。方文没用过这种纸，第一次用却是因为这种狼狈的事情。看着余昭红红的眼眶，方文冲她笑笑，示意她放心。
救护车很快来了，薛老板也赶来了，他让关姐把店里打扫一下，又让二人赶紧去医院，这里不用管。
方文还有点意识，可以自己走，但是救护车上的人赶紧过来把她扶上车。
一个护士对着大家说：“需要一个家属陪同，谁是她的家人？”
“我，我是！”余昭赶紧说。“我是她……妹妹。”
“好的，那你赶紧上车吧。”
方文躺在那里，感觉头好晕，余昭一脸担心的坐在一旁，眼泪一直往下掉。
方文想安慰她，但是又没力气，只能轻声说：“没事，余昭，我没事的。这算是，回报你的烤肠。烤肠很好吃。”
“你个傻瓜，一根烤肠而已，谁要你回报了！我就想请你吃不行吗……”余昭说着，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你好好的，不要有事，等你好了我请你吃一百根烤肠！”
“好。”方文笑着，又感觉好累，“我，我好累，我先睡一会……”
眼前慢慢变黑，最后看见的只有余昭焦急的脸。
方文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自己是死了吗？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见到了爸爸妈妈。他们的身影有点模糊了，但是她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爸爸妈妈。他们牵着她的手，就像小时候带她出去玩一样。
这是死后的世界吗？虽然死了，但是能见到爸妈了，感觉还不错呢。
可是爸爸妈妈冲她温柔的笑着，她好像听到爸妈对她说：“回去吧，小文，回去吧。”
方文随即又感觉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只有医院洁白冷漠的天花板。
方文感觉自己脸上湿湿的，一摸，是眼泪。
余昭这时候走进来，还拿着一杯热水。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余昭着急的凑过来看她的脸。“你怎么哭了，很疼吧？”
“没事。我……好像梦到我爸妈了。”
“你想他们了吗？我有电话，你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
“他们……已经去世了。在我7岁那年。车祸。”
“对不起，我不知道……说到你伤心的地方了吧。”
“没事，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方文啊，如果真的习惯了，又为什么会哭呢？对于她来说，父母的去世好像不会给她撕心裂肺的疼痛，因为那会她还太小。可是长大后，每当想起来，都有一个地方隐隐作痛。这是她一生的潮湿。
老家有梅雨季，衣服就总是晒不干。要很大很大的太阳才能彻底晒干它。可是方文心里的潮湿早已生出苔藓，长出霉菌。即使衣服干了，可是霉点还在，洗不掉，搓不烂。
她的眼睛模糊了。
脸边却突然递过来一张洁白的纸巾，还是那个带香味的。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相信我，你爸妈一定很爱你，他们也不想看见你这样难受。擦擦吧，再来喝口水。”
方文接过纸巾，纸巾好香，不应该用来擦眼泪，好浪费啊。
坐起身来，喝了口热水，方文还是感觉头有点晕晕的，不过要好一点了。
“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你别担心，薛老板让我们休息，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回去。”
“嗯……”方文捏捏眉心，“那那个老头呢？”
“被他儿女带走了，说他精神有点问题，但是他们会赔偿的，这几天的所有费用都是他们付的。那个大姐姐，就是老头的女儿，她叫崔雪梅。她还说要来看你呢。”
说着，崔雪梅就走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两个盒饭。
“哎呀，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好点了，就是感觉晕晕的。”
“那就好。护士来看了吗？”
“我都忘记叫护士了，我去叫。”余昭急忙起身出去了。
崔雪梅坐在床边看着方文：“你看起来脸上有血色一点了。真是把我吓死了。我们也没想到我爸会这么极端。实在抱歉啊，小妹妹。”
“哎，说实话这是我第一天正式上班，没想到就遇见这种事。姐姐，希望你给老板说说吧，我们这几天误工，可别开除我们啊。”
崔雪梅听了她这话就笑了，笑起来挺好看的：“好好，你们老板那里我已经说过了，这也是我们对不起你们，他说你们都受惊了，好好休息吧。”
她伸手擦擦方文脸上残留的泪痕，：“很疼吧？希望你没事，要不然这么漂亮的小脸留疤了就不好了。”
她的手上好香，和纸巾上的味道有点像，不浓，但是很好闻。是了，纸巾也是她的。方文莫名感觉脸上有点热，是受伤后的原因吗？
这时候门打开了，崔雪梅很快收回手。是余昭带护士来检查了，问了一些问题，又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护士走后，崔雪梅把带的饭盒拿出来，：“护士让你吃点清淡的，我专门给你们两个带了饭，先来吃一点吧。”
“谢谢。”
余昭拿着饭盒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又问：“姐姐，你不吃吗？”
崔雪梅笑笑：“没事，我吃过了，小昭你正好休息一下吧，我照顾她就好。”
余昭点点头，放心的坐到小桌子边吃饭。
崔雪梅帮方文把桌子立起来，打开饭盒，又拆开一次性筷子相互搓了搓，去掉木屑。可是却好像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方文疑惑。“给我吧，谢谢姐姐。”
崔雪梅笑笑。
“方文，我喂你吃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保护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