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心跳》雪挠

4、物有新主

　　尹寻真是哭晕过去的。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她闻到雪松混着硝烟的味道，感觉到有人用手指梳开她打结的长发。再醒来时，身下是陌生的床褥，月光透过纱帘洒在浮世绘屏风上——画的是夜樱纷落的鸭川。

　　门虚掩着，传来压低的人声。

　　"您真要让她住隔壁？"是银狐的声音，"蚩荧今早毒死了三只侦查蜂。"

　　"那就换防咬型蜂巢。"秦川的声线带着倦意，"另外，把她的医疗权限提到A级。"

　　"包括心理评估？"

　　"尤其是心理评估。"

　　脚步声靠近，尹寻真立刻闭眼装睡。她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秦川的手指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停顿片刻，突然开口："睫毛抖成这样，装睡的技术比你用链刃还差。"

　　她猛地睁眼，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月光落在他眉骨上，衬得那道旧疤愈发凌厉，可他的眼神却是从未见过的柔软。

　　"为什么救我？"她哑声问。

　　"因为……"他背对着她，"会为一块发霉的面包拼命的小疯子，不该烂在塞德勒斯的焚化炉里。"

　　“而且…”，他轻笑一声接着说，“你哭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尹寻真气的抓起旁边的抱枕就朝他扔过去，却被秦川用意念轻松控制住。抱枕悬挂在空中，接着飘到尹寻真上方打了一下她的头

　　“啊！秦川！！！”尹寻真作势要起身报复，却被秦川死死控制在床上动弹不得

　　秦川转过身缓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凑近她的耳畔

　　“明天按时换药，还有…等恢复好了就开始训练，我可不会因为你是个新人就对你手下留情。”

　　尹寻真咬牙攥拳，鼓着腮帮子，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秦川，你给我等着！”

　　秦川不知何时解开了对她的控制，走到了门口，听见她威胁的话语，他没有生气反而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好啊，我拭目以待。”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有一点调侃

　　“我倒是想看看这玫瑰的刺…有多扎人。”

　　—————

　　医疗舱的消毒水味终于散去，尹寻真被转移到了秦川的私人起居室。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落地窗，她半靠在床头翻着武器图鉴，突然注意到秦川转笔时手腕上闪过一抹暗芒。

　　那是一根普通的黑色发圈，但上面挂着的不是普通装饰——一个暗红色的树脂玫瑰吊坠，在阳光下泛着半透明的光泽。尹寻真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书页。

　　三年前在敖德萨港执行任务时，她曾戴着同样的发圈。那是组织配发的装备，树脂玫瑰里藏着微型追踪器。任务失败那晚，她在混战中遗失了它。

　　"看够了吗？"

　　秦川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放下钢笔，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腕间的发圈，树脂玫瑰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尹寻真放下图鉴，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近："那是我的。"

　　秦川抬眸，黑沉沉的眼底看不出情绪。他任由她的指尖碰到发圈，却在即将取下的瞬间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证明。"他拇指在她脉搏处摩挲，树脂玫瑰吊坠晃出一道暗红的弧光。

　　"玫瑰底部有刻痕，"她盯着他的眼睛，"是我用匕首划的十字标记。"

　　秦川突然轻笑，却丝毫没有解下发圈的意思。他转动腕间的手表，让阳光直射在玫瑰底部——半透明的树脂内部，果然隐约可见一个细小的十字刻痕。

　　"记性不错。"他松开她的手腕，却将戴着发圈的那只手收回袖中，"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尹寻真眯起红瞳，突然伸手去抓他的手腕。秦川不躲不闪，就在她即将碰到发圈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灯光突然熄灭，窗帘也被拉上，房间里一片漆黑。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唇凑近她的耳畔

　　"这么想要？"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可惜，我从不物归原主。"

　　第二天清晨，尹寻真是被门外的声音吵醒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赤脚踩在地毯上，隐约听见蚩荧压抑的质问："……您为什么这么护着她？"

　　秦川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她有价值。"

　　"价值？"蚩荧冷笑，"她连自己的发绳都看不住，能有什么价值？"

　　尹寻真一怔，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仿佛那里还残留着秦川指腹的温度。她皱眉，一把拉开门——

　　走廊上，蚩荧和秦川同时转头。

　　尹寻真还穿着睡裙，黑发微乱，赤着脚站在门口，红瞳里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秦川的目光落在她光裸的脚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鞋呢？"他问。

　　尹寻真还没回答，秦川已经大步走过来，单手扣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她挣扎了一下。

　　秦川没理她，径直往她房间走。蚩荧站在原地，脸色阴沉，最终冷冷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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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寻真被放回床上时，秦川的手还撑在她身侧。

　　"下次再光着脚乱跑，"他垂眸看她，声音低沉，"我就把你锁在房间里。"

　　尹寻真嗤笑："你试试？"

　　秦川没接话，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耳侧散落的发丝。他的手腕近在咫尺，那根暗红色的发绳依旧缠在上面，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尹寻真盯着那抹暗红，突然伸手去抓。

　　秦川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回枕头上。

　　"睡觉。"他松开她，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低沉的警告，"别总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门关上后，尹寻真盯着天花板，红瞳微暗。

　　她迟早会拿回来的。

　　次日清晨，尹寻真在训练场拦住了秦川。他正在调试新型狙击枪，戴着发圈的那只手腕露在黑色作战服外，树脂玫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二话不说就攻了上去。秦川单手格挡，狙击枪稳稳架在肩上纹丝不动。几个回合后，他突然用枪管轻挑她的下巴，发圈上的玫瑰吊坠悬在她的眼前。

　　"大清早就投怀送抱？"他低笑，"看来伤是好透了。"

　　尹寻真抬腿横扫，却被他用意念控制住。两人僵持间，树脂玫瑰突然脱离发圈，悬浮在她眼前旋转。

　　"想要这个？"秦川的声音带着戏谑，"自己来拿。"

　　玫瑰吊坠突然飞向高空，尹寻真下意识跃起去抓，却被他拦腰抱住。吊坠稳稳落回他掌心，重新扣回发圈上。

　　"急什么，"他松开她，转身离去时玫瑰吊坠在阳光下闪着光，"我又不会吃了它。"

　　深夜的档案室，尹寻真终于将秦川堵在资料架前。她手中的匕首抵着他胸口，另一只手去抓他腕间的发圈。

　　秦川不慌不忙地抬手，树脂玫瑰吊坠在她眼前晃了晃："第三次了。"

　　"物归原主。"她咬牙道。

　　"这话不对。"他突然逼近，"现在它是我的。"

　　尹寻真刚要反驳，突然浑身僵住——他的意念控制让她动弹不得。

　　"知道为什么留它三年吗？"秦川低头凑近，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因为每次看见这个..."

　　警报声突然响起。秦川皱眉，松开了控制。发圈依然牢牢套在他腕间，树脂玫瑰在红光中泛着血色。他后退一步，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下次换个新招数。"

　　秦川转身时，尹寻真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地板，一把拽住他的袖口。

　　"去哪儿？"她仰头问，红瞳在警报灯下灼灼发亮，白皙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在冷硬的金属地面上。

　　秦川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脚背扫过，黑色手套扣上腰间的枪套："任务。"

　　"带我一起。"她上前一步，冰凉的脚趾不小心碰到他的军靴。

　　他突然抬手，无形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提起。尹寻真悬在半空，睡裙下摆晃荡，露出纤细的脚踝。意念控制的压迫感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

　　"鞋呢？"他皱眉。

　　"忘了。"她挣了挣，发丝扫过脸颊。

　　秦川轻啧一声，突然打横将她抱起。尹寻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在了最近的沙发上。他单膝跪地，抓过不知谁落在这里的训练靴，握住她冰凉的脚踝。

　　"我自己......"她缩腿，却被他牢牢扣住。

　　"安静。"他低头给她穿鞋，黑色手套衬得她脚踝愈发白皙。穿好后却没立即松手，拇指在她踝骨上摩挲了一下，"下次再光脚乱跑..."

　　警报声突然变得急促。秦川起身，尹寻真却再次拦住他："带我出任务。"

　　她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烙印："白狼的实验室，我比你们更熟。"

　　秦川眯眼，突然抬手。尹寻真再次被意念力提起，这次却是稳稳站在了地上。

　　"证明给我看。"他转身走向通道，"掉队就等死。"

　　深入雨林后，尹寻真才发现秦川给她的靴子装了微型加热系统。湿热的水汽中，脚底始终保持着干燥温暖。

　　"左转第三间。"她压低声音，突然被秦川拽住后领提起。一根毒刺擦着她的发丝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秦川右手虚握，埋伏的敌人被无形力量拧断脖子。他低头看她："专心。"

　　尹寻真瞪他，却注意到他腕间露出一截黑色橡皮筋——是今早给她扎头发用的，现在居然戴在了他自己手上。

　　白狼退到死角时，尹寻真堵住了退路。电击棍朝她劈来时，秦川的意念力先一步将对方提起。

　　"你的猎物。"他走过来，黑色作战服上沾着血迹。

　　尹寻真拔出匕首，刀光闪过。转身时，发现秦川正盯着她脚上的靴子。

　　"合脚？"他突然问。

　　她愣了愣："...嗯。"

　　返程的运输机上，尹寻真把靴子脱下来还给他。秦川接过，黑色手套抚过鞋面

　　"下次，"他收起靴子，"记得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