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心跳》雪挠

3、质问

　　回到零点，秦川先让医疗部的成员鹿茸和雪莲为她处理伤口，自己转身去了会议室
　　处理完伤口，尹寻真站在Zero的医疗舱里，看着镜中的自己。
　　肩膀的枪伤已经缝合，可有些东西永远无法愈合。
　　门被推开，秦川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她的档案。
　　"塞德勒斯说得没错。"他晃了晃文件，"你的确是个威胁。"
　　"那你为什么带我回来？"
　　"因为威胁……"他走近，指尖擦过她脖颈上潘朵拉的刺青，"也可以是对敌人的。"
　　他丢给她一把链刃。
　　"证明给我看。"
　　尹寻真握住武器，熟悉的重量让她指尖发颤。
　　她曾是潘朵拉最忠诚的刀，但也是潘朵拉亲手把她推进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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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场的灯光在尹寻真模糊的视线里晕开成惨白的光圈。她的链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得格外刺耳。
　　秦川的刀鞘还横在她颈侧三寸的位置，这个距离足够他随时取她性命。但他只是轻轻收回了手，刀鞘在掌心转了个圈，最后垂在身侧。
　　"继续。"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尹寻真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碎的颤音。她猛地扑上去，这次连武器都不要了，指甲直接往他脸上抓。秦川侧身避开，她却借着惯性撞进他怀里，拳头狠狠砸在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却没推开她。
　　"你早就知道......"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拳头抵在他胸前发抖，"你明明可以......"
　　秦川低头看她。她脸上全是汗和泪，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像淋了雨的蝴蝶翅膀。他伸手想擦，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停住了，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几毫米的位置，最终只是轻轻摘掉了粘在她发丝上的一小片碎屑。
　　"我知道。"他收回手，"但有些事，必须你自己看清。"
　　尹寻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掌心滚烫，带着训练后的热度，指甲在他腕骨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秦川没动，任由她抓着，只是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是我？"她声音哑得厉害，"为什么偏偏......"
　　秦川这次真的抬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拇指指腹从她眼角蹭到下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他的手掌比她想象中要凉，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因为......"他的声音低下来，几乎成了气音，"你哭起来比较好看。"
　　尹寻真愣住的时候，他已经退开半步，弯腰捡起她的链刃。递过来的时候，小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腕内侧，像羽毛扫过，快得像是错觉。
　　"明天加练两小时。"他转身往外走，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把眼泪擦干净，难看死了。"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说："我的衬衫你赔。"
　　尹寻真低头，才发现自己刚才抓皱了他的前襟，深色的布料上还沾着她的血和眼泪。她突然想起他刚才那个克制的触碰，指尖的温度似乎还留在皮肤上。
　　训练场的门轻轻合上，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臂弯里。这次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轻微地发抖。链刃被她紧紧攥在手里，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一直冷到心里去。
　　训练场的门被推开一条缝，灵猫黎漾探进半个脑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还在哭。"她小声对走廊上的人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黑豹孙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战术手套在发丝间蹭出沙沙的声响。"老大就这么走了？"他压低声音，不可置信地指了指紧闭的办公室门，"就这？"
　　蝴蝶孟蝶抱臂靠在墙边，一只机械小蝴蝶在她指尖停留。"不然呢？"她轻哼一声，"你指望他进去抱着哄？"
　　医疗舱的自动门滑开，鹿茸-鹿鸣远端着医用托盘走出来，纳米机器人像细小的银鱼在溶液里游动。"血压190/110，心率132。"他皱眉看了眼监测数据，"再这样下去要注射镇静剂了。"
　　炽萤蚩荧靠在最远的墙边，毒虫在她袖口不安地爬动。"让她哭死算了。"她冷冷地说，指尖轻抚着一只毒蝎的背甲，"叛徒的眼泪，不值钱。"
　　"蚩荧！"灵猫猛地转头瞪她。
　　"怎么？我说错了吗？"蚩荧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
　　猎鹰贺鸣倚在墙边，狙击手的敏锐让他注意到走廊尽头轻微的脚步声。"嘘——"他抬手示意噤声。
　　所有人立刻假装在研究墙上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九爷秦川端着杯热牛奶走过来——是的，热牛奶，杯沿还飘着缕缕热气。
　　蚩荧撇了撇嘴，毒蝎迅速爬回她的袖中。
　　他面无表情地经过他们，在路过蚩荧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蚩荧立刻绷直了背脊，但九爷什么也没说，只是推开了训练场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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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场内，尹寻真蜷缩在角落，黑发凌乱地散在肩上，衬得那双红瞳愈发妖异。她的眼睛本就天生赤红，此刻被泪水浸透，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簇燃烧的火。
　　秦川走到她面前，把牛奶杯递过去。
　　"喝掉。"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尹寻真缓缓抬头，红瞳死死盯着他，像是要烧穿他的伪装。
　　"你毁了一切。"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秦川没说话，只是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
　　下一秒，尹寻真猛地挥手，牛奶杯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四溅，乳白色的液体顺着墙面缓缓流下。
　　她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肉，红瞳里翻涌着疯狂和绝望："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潘朵拉会抛弃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秦川任由她抓着，神色依旧冷静，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微微沉了沉。
　　"告诉你，你会信吗？"他反问。
　　尹寻真僵住，手指微微发抖。
　　"你宁愿相信自己是他们最忠诚的刀，也不愿意承认——你早就被放弃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她的心脏。
　　尹寻真的手指一点点松开，眼泪无声地滚落。
　　秦川抬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指腹的温度比想象中要暖。
　　"哭够了？"他低声问，"哭够了就站起来。"
　　"你还有仇要报。"
　　尹寻真猛地抬头，红瞳里炸开火星："你凭什么管我？！"
　　"凭你现在归我管。"他忽然走近，屈膝蹲在她面前，"凭你连寻死的勇气都是借来的。"
　　她挥刃的手被他轻易制住。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发颤
　　"放开......"她的声音突然哽住，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秦川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尹寻真挣扎着要推开，却被他按着后脑勺压进怀里。她的黑发缠上他的银质袖扣，眼泪浸透了他胸前的绷带。
　　"哭吧。"他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哭完把地板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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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场外，银狐识趣地让大家散了，给他们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哎呀，再看一下嘛～”蝴蝶撒娇
　　“老大好不容易带她回来，让他们两个好好说说话吧，你的粉饼形热成像探测仪不是还没弄完吗？快去吧。”
　　银狐打发她离开，目光又转向其他成员，“怎么？你们该干什么也需要我提醒吗？还不快去训练！”
　　“是！” 其他成员灰溜溜地跑开
　　银狐转头地往训练场里看去，训练场里九爷正轻轻环抱着尹寻真，任由尹寻真的眼泪?湿他的衣衫，她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