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听狗说！》夏时天

61、狗狗的行动

　　张慧兰快速走到门口，神色带着一丝警惕。
　　“你们要干什么？”

　　“姐，我看你家狗多，我们收狗的，想问你家的狗卖不卖。”三轮车上跳下来一个男人，笑得殷勤。
　　还坐在上面的一个男人也跟着说：“价格你放心，肯定非常公道，我们兄弟两个不坑人。。”

　　张慧兰带着一丝不耐烦，她家的狗都是沈沈和老头子的宝贝，怎么会卖给他们这些狗贩子。
　　“不卖，不卖！”张慧兰挥挥手，转身就要把大门关上。

　　下来的那个男人连忙跟进来，一手挡住了要关上的门说：“你看你，别走啊，价格好商量。”
　　一边说着，头努力像里面伸，四处打量着。

　　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那坐成一排的狗。
　　“哟，姐，你家的狗真多，卖几只呗，在家里养着也浪费粮食不是。”

　　张慧兰不耐烦了，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她索性也露了凶相。
　　“干什么，干什么，想抢是不是？”她伸手将那男人往外一推，那人三四十岁，顶着一个大肚子，被张慧兰一下机会推到门口去了。

　　“告诉你，我家隔壁就是派出所的宿舍，我这边喊一声，那头马上就能来人，”张慧兰手指着墙那头，“赶紧给老娘走，不卖。”
　　说完用力关上了门。

　　“奶奶，发生什么事了？”沈沈在堂屋里听见了门口的吵闹声，刚出来就看见张慧兰骂骂咧咧摔上门。
　　张慧兰不在意地说：“就是两个下乡来收狗的，看见咱家狗多，打上注意了。”

　　沈沈心里一紧，狠狠地骂了几句。

　　“你写作业，我到门口看看去。”张慧兰还是有些不放心，家里还有两只在外面跑的狗，没找回来心总是提着的。

　　往年也不是没有，村里养狗被人偷走的，大多都是这种狗贩子，趁着没人把狗弄走。
　　她怕说了沈沈担心，也不准备告诉她，等找回来再说。

　　而门外，被大门关在外面的两个人气得不行。
　　“死老婆子，什么东西，呸！”男人冲着大门吐了一口，脸色不是很好。。
　　“算了算了，人家不想卖，咱们走。”不是所有的主人都愿意卖狗的，这两年生意也不好做了，以前还能偷着带走，现在有监控的多了，大家对狗也重视，不好得手。

　　“真是吃饱了撑的，养个畜生还养出来感情了，当孙子啊。”男子还是骂骂咧咧的，揉揉自己的肩膀，疼死了，那老家伙的手是钳子做的吗？

　　“行了，行了，咱们先走。”车上的同伴叫他。

　　刚启动三轮车，张慧兰就打开了门。

　　“姐，你要卖了？”刚刚还满口脏话的男人瞬间变了脸。
　　“不卖，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吵死了，家里还有孩子要学习，走走走！”

　　二人没有办法，只得走了。

　　三轮车开的不快，一路晃晃悠悠的，在寻找下一个目标。这附近偏僻，住户也不多，要是有落单的狗倒是能直接带走。

　　“哥，那里有两只肥的。”右边坐着的男人对开车的同伴说。
　　“王亮，你说话别这么大声，旁边有人。”开车的男子更警惕一些，打量张慧兰就在不远的地方，决定等她走了再下手。

　　“大黑，大黄，回家了。”谁料张慧兰竟然直接冲着那俩狗去了。
　　“得，到手的肥狗没有了。”王亮一摊手。

　　开车的男人脸色也不好，好不容易遇到两个怎么还是她家的，她又不愿意卖。

　　“还是那两只。”一只是他们跟着的其中一个，还有一只是在门口趴着的那个。

　　“肥啊，这狗能卖个好价钱。”王亮贪婪地看着它们说。
　　“先走。”

　　他们开着三轮车从张慧兰身边过去，王亮的手里拽着铁丝，蠢蠢欲动。
　　“别急。”

　　“赶紧回来。”张慧兰说。

　　大黑和大黄刚听见声音跑过来，看见了那两个人，谁料张慧兰来了，两只狗只得乖乖回去，眼睛里还舍不得地看着远去的车。
　　“看什么看，那是狗贩子的车，被他们抓走就没了。”张慧兰对两只狗絮叨，“你们得听话，最近别跑了，天冷，抓狗的也多了。”

　　大黑和大黄竖着耳朵听，它们当然知道，冬天坏人更多了。

　　被带回家的狗狗就出不了门了，要不是家里没有狗绳，张慧兰都得把它们用绳子拴起来。

　　下午，沈沈抓紧时间写试卷，中途叶琅也带着自己的作业过来了，跟着带来的还有一个运动相机，他新买的，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卷子一张没写，光拍狗去了。

　　“今天我觉得很不对劲，”叶琅将镜头对准晒太阳的狗狗，自己在后面说，“我觉得它们有秘密。”
　　“是你吗？”镜头对准七七，黑黑的眼睛不敢看前面，将头扭到一边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嘿嘿，七七，你很不对劲！”他做总结。
　　刚刚听张奶奶说了，今天大黑和大黄总是往外跑。叶琅直觉不对，别的不说，大黑是一只不爱出去的狗，自打沈沈交给它看家，看着其它狗狗的任务，它就更少出去了。

　　“汪，人走开。”七七故作凶狠地说，它还偷偷看了看在那边学习的沈沈，见她没有注意，心才放下来。
　　“你心虚，”叶琅笑笑，镜头对准大黑，“你呢，是不是这样？”

　　大黑不自在地看了一眼镜头，随即移开，眼睛滴溜溜看来看去。
　　叶琅笑，小狗心眼子还真多，可惜，他更聪明。

　　“汪，是狗贩子！”镇子东边的村里，小灰狗和同伴们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它们说的没错，你看，要去村子里了。”家养狗旺财害怕地说。它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中午都不敢回家，就怕主人看见之后要卖掉它。

　　如果主人能听懂它说话，旺财一定会告诉主人：“不要卖掉我，我会不会永远对主人忠诚，帮主人看家的，我可以吃得很少，只需要一些不要的剩菜剩菜，饿不死它就可以的。”

　　“你别怕，我带你藏起来。”小灰狗安慰它。

　　来福年纪更大一些，它是一只母狗，一年到头总是生孩子，主人早就烦了，孩子也都被他丢了出去。

　　“我也不回去。”它小声说。
　　它生得十分瘦小，四肢身体都干巴巴的，是一只很普通的土狗，米色的短毛只有一层，根本扛不住这冬天的寒冷。
　　以至于它总是锁着，脖子永远都抬不起来，脸上也面带苦色。

　　尽管很不幸福，它也不想被端上人类的餐桌。

　　“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小灰狗犹豫着问同伴们。

　　它流浪来到这里，是旺财和来福帮忙才能在这村里定居下来，小灰狗想想被关着的同类，心里总是有些难过。

　　妈妈也是这样被带走的吗？
　　是的，它的妈妈也不见了，在一个冬天丢了。

　　想着，它的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想掉下来。

　　旺财：“我……我害怕。”它平时总是被人打骂，看见人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来福摇摇头，也愁眉苦脸地说：“我也怕。”

　　小灰狗没有勉强它们，因为它也怕。
　　“那我们先保护好自己，你们跟我回家藏起来，我自己去找大黄和大黑，告诉它们这个消息。”
　　它打听过了，原来它们俩就是镇上西边那户好人家的狗，听说她家的狗每天都有肉吃呢。

　　狗狗的消息传播也很迅速，它一问就打听到了。

　　“你自己可以吗？”旺财问。
　　小灰狗笑笑：“当然没有问题，只是送个口信。”

　　三轮车上的狗贩子一进村，所有的狗狗都知道了。
　　“快跑！”村里的狗嚎叫着，传播着这个消息。

　　还有胆子大的狗，冲着他们嗷嗷叫：“滚开，滚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什么玩意儿，小畜生一会儿全给你们带走！”王亮威胁道，拽起放在脚下的铁丝就要甩出去。
　　“别动，人来了。”

　　小灰狗呢，迈着四条腿拼命往镇西边跑，一东一西，距离着实不近。

　　“汪汪汪，大黑，大黑！”狗味最重的地方就是它们的家，这是路上偶遇镇上的狗狗，它们指的路。

　　那味道最浓的就是这座很普通的小院子，里面的狗味浓的要溢出来了。

　　“汪，是谁？”大黑在院子里问，只是声音有些熟悉。

　　“我是小灰狗。”

　　哦，路上遇见的同类啊。

　　“我看见他们了，就在你们上午去的村子。”
　　大黑几步跑到大门那里，隔着门说：“小声一点。”
　　“我今天出不去了 ，可以麻烦你帮个忙吗？”

　　小灰狗心里一紧，大黑要它帮什么忙呢，让它去帮忙救那几只狗吗？它有些害怕呢。
　　但是它们出不去，自己不去的话，它们会死的吧？
　　像妈妈一样吗？

　　“我去！”它忽然变得很坚定。

　　大黑隔着门笑了，它想自己应该明白小灰狗的意思，它愿意帮忙去救同类。

　　它不愿意，每只流浪狗活的都很辛苦的，在全是人类活动的对方，一只狗想要安全长大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它最清楚不过了。
　　不会也不能连累同类再被抓，这是它自己想要做的事。

　　“请你帮我留意它们的消息，发现他们来了告知我就行。”
　　小灰狗一愣，原来是这个。
　　“没问题。”
　　它很愿意。

　　愿意帮忙，大家都是同类，谁也不知道头顶的那把刀，下次会落在谁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