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奏歌》应乌

10、第七机关 槐

　　槐序低头，慢慢剥开另一枚巧克力。
　　“我在解开太阳鸟封印时，得到了一对....法器。”半晌后槐序终于抬头开口，时浔对她投以热切的注视:“它们在哪？”
　　苏欧娜闻言也不缩在墙角了，边走向槐序边伸手进衣兜翻找什么:“在我这，门之钥说它们的名字是‘金日弯刀’，一把叫金乌，一把叫溯日。”
　　不远处秋水医生已经调试好仪器，发出“嘀”一声轻响。槐序皱眉从苏欧娜手中接过两个太阳金饰，不多时，金饰再次拉长，一长短两柄弯出现在槐序手中。
　　“这是太阳鸟的赐福。”时浔适时解答：“司老师对这方面颇有研究，他说溯日能加快事物自身的时间，金乌则是回溯时间。”
　　苏欧娜这时已经坐上床，又塞给槐序一块巧克力：“‘司老师’？司渊恒博士那么历害吗？什么都知道。”
　　槐序冲苏欧娜一点头，掂量着手中两把弯刀，慢慢开口：“我们在二重空间时，死灵们几乎是一碰到弯刀就溃散了，为什么？”
　　“你们遇见的是朝圣者，它……”季梧突然开口，但被时浔急匆匆打断，悄悄示意季梧噤声。
　　季梧顿时不说话了，委委屈屈缩到一边，秋水揉了揉他的发顶以于安慰。
　　“对于死灵来说，它们只有两种状态。”秋水接过话茬，对低看头观察金日弯刀的槐序说：“成为死灵前的游魂状志，和消散后的虚无状态，金日有加快时间和回溯的本领，往它们身上砍就是强行拖动它们的时间轴，不论是加快还是回溯，碰到金日弯刀那一刻，它们的命运只有溃散。”
　　槐序点头，金日弯刀在她手中又变回两个金太阳：“那么说，时间回溯秘法对付死灵有奇效？破碎的灵魂是沦为死灵的前提？”
　　“是的，但你为什么会想到‘游魂就是破碎的灵魂’？”秋水语气中略带惊讶，眼中流露出对槐序的赞许。
　　旁边时浔目眦欲裂，悄悄凑到秋水身后耳语:“不是说好这是机密吗？”
　　槐序“猜的”二字还没说出口，病房外就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呼喊：“瞳秋水！来填表啦！”
　　“夫人回来了，快走快走。”时浔闻言快速起身，推搡着瞳秋水向病房外走去。就在她们的身影快消失在拐角时，时浔又向病房探进头来：“季梧，你们几个孩子就留在这吧，我的任务交给你了！”
　　随着二人走远，病房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门之钥撕开糖纸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槐序端坐在病床上，身边《沉星拾遗录》的书页随风翻动，一空白落在槐序眼底。她微微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季梧，感觉到四肢依旧绵软无力。
　　“为什么时浔警官那么执着于让我们加入第七机关呢？”槐序歪头看看眼前这个安静的少年，目光落在他被纱布遮住的眼睛上。
　　季梧没有接话，在床前曾属于时浔的椅子上坐下，直视着槐序:“”你们三个人都有些特殊，第七机关可以为你们提供保护。”
　　“来到这之后我就想问了，第七机关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们只知道它是秘密组织。”坐在角落半天没说话的门之钥开口询问：“为什么时浔知道陨星？”
　　“之前小时说的就是第七机关对外人展于的全部，用我的话来说...”季梧在三道目光注视下慢慢开口，声音轻缓：:“就是一个秘法管理理织，负责处理神秘事件。”
　　“第七机关经手的案件几乎都不是人为，为了避免恐慌，这些案件的保秘度很高，第七机关算是秘密组织。”
　　槐序点头，努力克服潮水般袭来的困意：“那为什么要我们加入第七机关？这还有小孩呢。”她一指门之钥，后者则无辜地眨眨眼。
　　这下轮到季梧疑惑歪头：“门之钥连人都不是，算未成年吗？”
　　门之钥听见“不是人”三个字“蹭”一下站起，但思考片刻后又悻悻坐下，含糊不清地问季梧：“现在我不挺像人的怎么看出来的啊.....”
　　“我的秘法，可以窥见事物本质，封存它们最真实的一面。”季梧指指被纱布盖住的那一只眼睛：“用这只眼睛注视就会形成囚笼困它们，但容易失控，就盖起来了。”
　　门之钥闻言起身绕着季梧转来转去，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沉默瘦弱的少年有这样惊人的本领：“季梧你看到我是什么啊 怎么玩卡牌的时候不告诉我你看出我不是人了。”
　　“其实不算看，算感受吧...它被盖上时，能感受到你们周围不同寻常的气息，眼睛将它们具象化，告诉我眼前的东西是什么。”季梧视线随着门之钥移动，片刻后小声嘟嚷：“如果不是这样，而是眼睛直接看的话，会被笼困住的。”
　　季梧将视线一一扫过槐序三人，半晌后终于回答槐序之前的问题：“小时想邀请你们加入第七机关是因为我们的老大说过:‘拥有时间、空间、净化类秘法的人和陨星使者不论年龄和身份，都要尽为第七机关争取’。”
　　“因为时间、空间、净化类秘法罕见且强大，陨星使者拥有特殊天赋，对么？”槐序直视季梧外露的眼睛，她注意到季梧在自己开口时动作一僵，心中疑惑但面上不显：“苏欧娜有溯洄秘法，门之钥是空间陨星...这不用再藏了。”
　　槐序在门之钥身份被揭穿后惊疑不定的视线下皱眉询问：“我没有秘法，也没有被陨星赐福的天赋，为什么要我也加入第七机关？”
　　“我也不是很明白领导们的决定，也许因为你能找陨星？”季梧低下头，视线却往《沉星拾遗录》的空白书上飘。:“所以，槐序你面对小时的时候那么沉默是因为想不通这个？”
　　槐序向后一仰舒舒服服地靠在枕头上：“不，是因为我快饿晕了。”说着便伸手进苏欧娜的衣兜摸索，看有没有其它零食。
　　季梧：“？”
　　“我已经告诉清辉姐你醒了，我们一起去吃东西。”苏欧娜一手拿着手机打字回复消息，一手按住槐序手腕：“别摸了槐序，真没有了。”
　　槐序不甘地收回手，一抬头看见季梧手指正绞着里衣下摆，不时看一眼槐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季梧，你害怕我吗。”槐序快速翻下床，因为手脚无力差点摔在床边。
　　她站在季梧身边，微弯腰看向他。明明是问句，语气中却带有不容质疑的肯定。
　　话音刚落，季梧明显不自在起来，连转头向苏欧娜求助这个小动仁都无比僵硬。
　　可惜此时苏欧娜正忙着和门之钥整理槐序随身的包，没注意有个绝望的季梧向她求助，只丢下一句：“槐序快别逗他了季梧害怕生人，你晕了那么几天，对他来说可不是陌生人嘛。”
　　季梧见求助无效，好转过来面对槐序，支支吾吾开口:“呃…不是害怕吧，你给我的感觉和她们不一样——”
　　“你...不是完整的。”
　　话音刚落，槐序立马想起初见门之钥时祂告诉她：“你的自我破碎，和陨星的形体一起封印。”没想到这破碎的自我让一个能窥见事物本质的小少年战战兢兢半天。
　　“对，对，我的确不是完整的，你别害怕。”说罢槐序伸手拍拍季梧瘦弱的肩膀，忽略他明显的瑟缩，语重心长道：“毕竟我们以后还会共事很长时间，胆小可不行呢。”
　　门之钥闻言抬头一扫槐序：“你准备拖家带口加入第七机关了？”
　　“再考虑一下，我还没毕业呢”。槐序快速穿好外套，伸了个懒腰，顺手从门之钥怀里抢走一颗水果糖：“我现在又累又困又饿，体谅一下我吧。”
　　就在槐序一只手指按住扑上来的门之钥，苏欧娜乐滋滋打开相机准备拍下门之钥气急败坏的模样时，一声轻响瞬间吸引了房间内四人的注意力。
　　“孩子们，去吃点东西？”清辉站在门外轻叩门框，因光落在槐序身上，带着温柔笑意掩盖不住的担忧，不过片刻后又看向季梧，对他招手：“季梧，帕洛玛尔让你今天和时浔一起下班。”
　　几个孩子顿时吵闹起来，狭小的病房热热闹闹，清辉被推搡着走出病房。不远处的走廊上，时得正在与一位满头白发，看上去年龄稍大的女□□谈，她们凝重的声音穿过走廊，飘进槐序耳中：
　　“疗养院里有个孩子，他一直被先天心脏病和白化病折磨，但几天前，他的各项检查居然合格了——”
　　“先天疾病突然痊愈？的确奇怪，他最近有什么异常表现吗？”槐序看见时浔皱眉向眼前人询问。
　　那位白发女性立刻回答：“之前有个负责他的小护士告诉我他这几个月经常自言自语，不过精神好了很多，也就没有干涉……”
　　“帕洛玛尔夫人！”季梧从众人身后探出头，几步跑到长廊尽头的二人身边，身形轻快，声音稍稍激动，完全没有在病房时沉默的样子。
　　白发女性帕洛玛尔揉揉季梧发顶，向清辉走来。在她身后季梧向微弯着腰的时浔低声说了什么，后者面露无奈，长叹一口气。
　　“看来恢复的不错。”帕洛玛尔在清辉面前站定，目光却投向槐序：“真是个幸运的孩子，死灵也对你无可奈何。”
　　槐序轻轻摩挲着曾经留下过死灵印记的手腕，慢慢开口：“不，不是我，在二重空间晕过去之前，太阳鸟拥抱了我，她说：‘祝福你’。”
　　门之钥闻言登时目瞪日呆，苏欧娜则是在槐序的包里疯狂翻我着《沉星拾遗录》。
　　帕洛玛尔一怔，随即笑着接话：“陨星的祝福啊，那也很幸运。”说罢转向清辉：“清辉记得多观察一下她的状态，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毕竟是死灵......
　　清辉连连答应，走近的时浔插话道：“清辉姐还有这三个孩子加入第七机关的事——”
　　“明天让槐序来和你说她的决定吧。”清辉笑看打断地：“有些事我也不能只凭自己的意愿决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