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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为什么会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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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沈衔青躺在床榻上,盯着房梁上雕刻的云纹发呆。
他翻来覆去一整夜,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自己已经刻意避开了原著剧情,没有当众羞辱谢折渊,甚至还违心地夸了他一通,可为什么最后还是演变成了比试?
更离谱的是,谢折渊居然还搬到了他隔壁!
"这剧情怎么不按套路走......"沈衔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头青丝顿时散乱在枕上。
原著里的谢折渊明明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师弟,虽然中间章节没看,但一想就能知道,谢折渊一定是被他这个恶毒师兄欺负得惨兮兮,最后才黑化反杀。可昨日比试台上那个眼神......
沈衔青猛地坐起身,白色里衣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
——谢折渊看他时,眼底分明带着一丝玩味,像是早看穿了他的把戏。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一定是我想多了。"
毕竟原著里的谢折渊前期就是个傻白甜,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眼神?说不定是他穿书后精神紧张,产生了错觉。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沈衔青赤脚下床,走到铜镜前。镜中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他随手掐了个净尘诀,看着镜中的自己瞬间恢复光鲜亮丽,不禁感叹修仙就是方便。
"算了,不想了。"沈衔青决定贯彻咸鱼精神,"反正我不是原主,只要不作死,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刚系好腰带,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等等,穿书不是一般都有系统吗?他的系统呢?
沈衔青等了一会儿,识海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机械音响起。
"......行吧,连金手指都没有。"他叹了口气,"那下一步怎么办?真在这玄天宗和男主扮演二十四孝好师兄弟?"
——开什么玩笑!
既然都来修仙界了,还平白得了一身修为,当然要去历练一下啊!降妖除魔,寻宝探险,不比在宗门里和谢折渊大眼瞪小眼强?
打定主意后,沈衔青推开房门,清晨的山风裹挟着灵草的清香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去任务堂接几个下山除妖的任务,却看见谢折渊站在院外的梨树下,一袭白衣胜雪,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师兄。"谢折渊见他出来,眉眼弯弯地行了一礼,"我做了些糕点,想着师兄可能还未用早膳。"
沈衔青脚步一顿。晨光透过梨树枝叶,在谢折渊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整个人如同画中仙。这般乖巧的模样,与昨日比试台上那个眼神危险的少年判若两人。
"......多谢。"沈衔青硬着头皮接过食盒,指尖不小心碰到谢折渊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谢折渊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依旧笑得温和:"昨日匆忙,还未熟悉宗门布局,师兄可否带我一观?"
沈衔青:"......"
——这剧情怎么还带追着人跑的?!
为了维持"好师兄"人设,他只能挤出一个笑容:"自然可以。"
可他心里却在哀嚎:我才穿过来几天啊!玄天宗的路我都没认全呢!没准你比我还熟!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小路上,沈衔青硬着头皮介绍:"这是藏书阁......这是炼丹房......这是......"
经过剑阁时,谢折渊忽然停下脚步:"听闻师兄曾三剑斩妖兽于剑下,昨日是我不小心被师兄重伤,今日再让师弟领略一下可好?”谢折渊还着重强调了重伤。
沈衔青脸都要笑僵了,心里忍不住想: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今日......"他正想找借口推脱,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师兄!"
沈衔青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朝自己奔来,发间珠钗叮当作响,明媚得像一朵迎春花。
他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我要有桃花运了?
然而下一秒,少女就冲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师兄!陪我去练剑!你答应过我的!"
沈衔青:"......"
哦,想起来了。
原著里的沈衔青高冷孤僻,哪有什么妹子敢靠近?眼前这位,是宗主的独女,他的师妹——沉昭昭。
"师妹,我今日......"他刚想婉拒,谢折渊忽然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隔开了沉昭昭的手。
"师姐若有兴致,不如让我陪练?师兄昨日指导我,想必累了。"谢折渊语气恭敬,眼神却暗含警告。
沉昭昭这才注意到谢折渊,上下打量他几眼,忽然眼睛一亮:"你就是新来的谢师弟?听说你昨日和师兄比试,居然能接他三招!"
谢折渊微微一笑:"是师兄手下留情。"
"那正好!"沉昭昭拍手笑道,"你们两个一起陪我练剑!"
沈衔青:"......"
——这剧情怎么越来越乱了?!
练剑场上,沉昭昭手持一柄轻巧的柳叶剑,招式灵动如蝶。沈衔青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余光却一直瞥向场边的谢折渊。少年抱剑而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如芒在背。
"师兄专心点!"沉昭昭娇嗔一声,剑势突然凌厉起来。沈衔青仓促格挡,却不料她剑锋一转,竟直取他腰间玉带——
"咔嚓"一声,玉带应声而断,外袍顿时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
场边顿时响起一阵窃笑。沈衔青尴尬地拢住衣襟,却听见谢折渊冷冷道:"师姐,切磋而已,何必伤人衣物?"
沉昭昭吐了吐舌头:"失误嘛!师兄又不会怪我......"
她话音未落,谢折渊已经脱下自己的外袍,快步上前披在沈衔青肩上。少年修长的手指在他颈间轻轻一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师兄,小心着凉。"谢折渊低声道,呼吸拂过他的耳畔。
沈衔青浑身一僵。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闻到谢折渊身上清冷的松木香,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眼中翻涌的暗潮——那绝不是单纯师弟该有的眼神。
"我......我去换件衣服。"沈衔青仓皇后退,逃也似地离开了练剑场。
直到跑回自己的院子,关上门,他才长舒一口气,靠在门板上平复剧烈的心跳。
——不对,这绝对不对。
谢折渊看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还有那些"不经意"的触碰......没有一样符合原著设定!
沈衔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如果剧情已经偏离原著,那他这个穿书者最大的优势岂不是没了?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梨花纷纷扬扬落下。谢折渊站在院外的梨树下,望着紧闭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