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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什么不按原著走?! 动手动脚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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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悠远的钟声,沈衔青一惊,连忙将剑佩戴在身上。按照记忆,这是召集弟子前往主峰广场的钟声,大典即将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阳光如瀑般倾泻而下,沈衔青下意识眯起眼。眼前是一座建在山腰的平台,远处云海翻腾,几座山峰如利剑般刺破云层,在朝阳下泛着金光。更令人震惊的是,天空中不时有御剑飞行的身影划过,留下一道道流光。
"这就是...修真世界?"沈衔青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大师兄!"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弟子匆匆跑来,"您怎么还在这里?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宗主派我来催您。"
沈衔青回过神来,强迫自己镇定:"带路吧。"
跟随小弟子穿过曲折的回廊,沈衔青暗中观察着四周。玄天宗的建筑依山而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仙家气象。路上遇到的弟子们纷纷向他行礼,眼神中带着敬畏。沈衔青只能板着脸点头回应,生怕露出破绽。
主峰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弟子,按照身份高低排列得整整齐齐。沈衔青按照记忆中的位置,站在了宗主左侧的首席处。他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敬畏的,有羡慕的,也有...带着敌意的?
"今日,我玄天宗又添新血。"宗主浑厚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这批弟子中,有一人资质非凡,经长老会决议,破例收为内门弟子。"
沈衔青心跳加速。来了,主角要登场了。
"谢折渊,上前来。"
人群分开,一个瘦削的少年缓步走出。他约莫十六七岁,一身粗布麻衣,在众多华服弟子中显得格格不入。但当他抬起头时,沈衔青不禁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轮廓分明如刀削,眉眼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又清澈见底,像是能看透一切伪装。
谢折渊跪拜行礼,动作不卑不亢。当他起身时,目光不经意间与沈衔青相遇。那一瞬间,沈衔青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不像一个初入山门的少年该有的眼神。
按照原著剧情,今日谢折渊将会拜入玄天宗,而自己作为大师兄,将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他,从此结下不解之仇。
"不会的。"沈衔青在心里对自己说,"既然知道结局,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衔青,你来了。"
宗主沉珂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在高台主位,面带微笑地看着他。指着谢折渊:
"这是我刚收的关门弟子,以后便是你的师弟了,身为大师兄,你可有话要说?"
沈衔青深吸一口气。按照原著,此刻他应该出言讥讽谢折渊资质平平,不配入内门,然后当众约战,在比试中下重手。但现在...
他上前一步,脸上挂起温和笑意,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这位师弟骨骼清奇,天赋异禀!一看就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宗主慧眼如炬,能收此等弟子,实乃我玄天宗之福!"
广场上一片寂静。
众弟子面面相觑,连几位长老都露出诧异的神色。大师兄平日冷若冰霜,何时这般热情洋溢地夸赞过一个人?
沈衔青暗自松了口气。这样夸张的赞美,总该跳过原著中那段冲突了吧?
就在这时,谢折渊忽然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弟子谢折渊,仰慕大师兄已久,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清朗如玉,抬起头时,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望向沈衔青,眼底似有星光流转。
"弟子斗胆,想请大师兄指点一二,不知可否?"
沈衔青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剧情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原著中明明是自己在挑衅,怎么变成谢折渊主动请战了?
宗主捋须微笑:"衔青,既然新弟子有心,你便指点他几招。"
沈衔青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
两人来到广场中央的比试台。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沈衔青握紧手中长剑,暗自决定:随便过两招,然后假装失误认输,既能避开原著冲突,又能全身而退。
"师兄,请多指教。"谢折渊微微一笑,忽然近身!
沈衔青刚要后退,却见谢折渊手腕一翻,剑锋未至,指尖却轻轻擦过他的手腕,带起一阵微痒。
"?!"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谢折渊又"不慎"踩到衣摆,整个人往前一扑——
"小心!"沈衔青下意识去扶,却被谢折渊借力一带,两人几乎贴面而立。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谢折渊纤长的睫毛,和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沈衔青耳根一热,迅速拉开距离:"...认真比试!"
谢折渊一脸无辜:"是师兄太厉害了,弟子紧张。"
接下来的比试,简直是一场灾难——
谢折渊的剑招看似凌乱,却总能"恰好"擦过沈衔青的衣角;身形看似不稳,却次次"意外"贴近他;甚至有一次,他的指尖还"不小心"勾到了沈衔青的发带...
沈衔青额角青筋直跳。这人是来比试的还是来调情的?!
"师兄的剑法真是精妙。"谢折渊又一次贴近,呼吸几乎拂过沈衔青的耳畔,"弟子实在...望尘莫及。"
沈衔青终于忍无可忍。当谢折渊的手又一次"无意"滑过他的腰侧时,他剑势陡然凌厉,体内灵力爆发!
"砰!"
一记重击,谢折渊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全场哗然!
"衔青!"宗主沉下脸,"同门切磋,怎能下如此重手?"
沈衔青愣住了。他明明收着力了,怎么会...?
"不关师兄的事。"谢折渊挣扎着站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勉强笑着,"是弟子学艺不精,惹师兄生气了。"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软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只是...弟子实在仰慕师兄,若能得师兄指点修炼,必当勤学苦练,不给师兄丢脸。"
宗主神色稍霁:"既如此,衔青,日后便由你亲自教导折渊。"
沈衔青:"..."
他刚才明明收着力了!这人怎么一副重伤不治的样子?!
可看着谢折渊微红的眼眶和隐忍的表情,沈衔青心里某处突然软了下来。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极了被雨淋湿的小狗。
"...是。"他听见自己说。
更离谱的是,宗主竟以"方便指导"为由,让谢折渊直接搬进了沈衔青的住处!
回去的路上,谢折渊乖乖跟在后面,时不时轻咳两声,仿佛伤得很重。沈衔青几次想回头询问,又硬生生忍住。
转过一道山径,四下无人时,沈衔青终于忍不住回头:"你..."
话音未落,却见谢折渊抬起头——
哪还有半分虚弱?
少年眉眼弯弯,唇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黑眸中满是狡黠。
"师兄。"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愉悦,"往后...请多关照?"
沈衔青如遭雷击。他这才明白,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而更可怕的是,当他看着谢折渊眼中闪烁的光芒时,心跳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