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异能觉醒 俞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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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晨的指尖在颤抖。
他盯着自己苍白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痕，不深，但足够疼。疼痛是他唯一能确定真实存在的感觉。十八年来，他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异能的人等于废物，而有缺陷异能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俞晨！下来！”父亲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像一把钝刀锯着他的神经。
他深吸一口气，将袖口拉下盖住伤痕，镜子里的少年有着阴郁的眼睛和过分瘦削的脸庞。十八岁，本该是异能完全觉醒的年纪，而他的能力却像他的人生一样——残缺不全。
餐厅里，父亲俞明城正在看早间异能新闻，母亲将早餐摆上桌。煎蛋、吐司、牛奶——普通得令人窒息。
“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父亲放下报纸，镜片后的眼睛冰冷地审视着他，“按照惯例，异能应该完全觉醒了。”
俞晨的胃部绞紧，“我……我知道。”
“知道？”母亲冷笑一声，将餐盘重重放在他面前，“知道有什么用？齐家的星延十四岁就完全觉醒了火焰操控，现在已经是‘天择字院’的优等生。你呢？连最基本的元素感应都做不到。”
俞晨低头盯着餐盘，煎蛋的蛋黄破裂，像他每次失败的异能测试。
“说话啊！”父亲突然拍桌，桌上的餐具跳了起来，“哑巴了？我们花那么多钱给你请私人教练，结果呢？连D级评定都拿不到！”
“我...我有异能。”俞晨微弱地辩解，“只是不太明显……”
“无效化异能？”父亲讥讽地笑了，“那算什么异能？能让别人的异能暂时失效？有什么用？在战场上你能做什么？站那儿等别人异能失效然后肉搏？”
俞晨感到熟悉的窒息感。无效化异能——这是他被评定的能力，能让半径一米内的异能暂时失效。在崇尚攻击性异能的俞家，这简直是耻辱。
“今天下午，我请了周教授来。”父亲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再做最后一次全面检测。如果还是这样……”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俞晨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同嚼蜡。他知道父亲没说出口的威胁——如果他的异能没有突破性进展，等待他的将是更严苛的“训练”，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电击和药物刺激。
早餐后，俞晨逃也似地离开了家。初夏的阳光刺眼得残忍，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经过齐家那座带花园的别墅时，他加快了脚步。
“嗨，俞晨。”
一个声音让他僵住了。齐星延靠在自家围墙上，阳光下的他像一幅画——墨色的头发，琥珀般的眼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他穿着休闲但昂贵的衣服，手腕上戴着异能监测环，显示他已经达到了B+级别。
“听说今天是你生日。”齐星延说，声音里带着俞晨熟悉的、那种优等生的从容，“觉醒了吗？”
俞晨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没……没有。
“真遗憾。”齐星延歪着头看他，那目光让俞晨觉得自己是显微镜下的标本，“我听说无效化异能其实很有潜力。只是……”他故意停顿，“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发挥。”
俞晨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齐星延神秘地笑了笑：“没什么。生日快乐，俞晨。”他转身走回别墅，留下俞晨站在阳光下，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下午三点，周教授准时到来。俞晨被带到地下室——那里被改造成了简易的异能测试场。墙上挂着各种仪器，角落里放着束缚装置，那是为失控异能者准备的。
”放松，孩子。”周教授和蔼地说，但俞晨知道这只是表象。这位老人是父亲的老友，以“激发潜能”的激进方法闻名。
测试开始了。元素感应、力量增幅、精神控制……一系列标准测试后，俞晨的成绩单依然惨淡。他偷瞄父亲的表情，那张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最后一项，”周教授调整着仪器，“异能强度测试。俞晨，站到那个圈里去。”
俞晨站进测试圈，周围的仪器开始嗡嗡作响。他感到熟悉的压迫感——测试总是这样，像被剥光了站在人群中任人评判。
“集中精神，”周教授指导道，“想象你的异能像水一样流动。”
俞晨闭上眼睛，努力集中。无效化异能……他想象着一道屏障，能阻挡一切异能。仪器发出滴滴声，但读数依然很低。
“废物！”父亲突然暴怒，“连这点都做不到！你知道我为你花了多少钱吗？你知道外面怎么说我吗？‘俞明城的儿子是个异能残废！’”
俞晨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那些话语像刀子一样捅进他心里，熟悉的黑暗情绪开始翻涌——愤怒、羞耻、自我厌恶……
“也许……也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些刺激方法。”周教授犹豫地说。
父亲的眼睛亮了起来：“电击？”
“不！”俞晨惊恐地后退，“上次差点要了我的命！”
“那正好，”父亲冷漠地说，“要么觉醒，要么死。俞家不需要废物。”
周教授似乎想反对，但在父亲的眼神下沉默了。他们向俞晨走来，手里拿着电极贴片。俞晨退到墙边，无处可逃。
“爸……求你了……”俞晨的声音颤抖着，"我会努力的……再给我点时间……”
“十八年还不够吗？”父亲怒吼，“今天你必须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
当电极贴上他的太阳穴时，俞晨感到一阵尖锐的恐惧。上次的电击让他失去了三天的记忆，全身烧伤。
电流接通的一瞬间，世界变成了白色。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俞晨的肌肉痉挛，牙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充满了口腔。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在痛苦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加大功率。”父亲模糊的声音传来。
更强烈的电流贯穿全身。俞晨的视野变成了红色，然后黑色。在意识即将消散的边缘，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他自己的，又不是他自己的。
“够了！”
电流停止了。不是被关闭的，而是……消失了。整个地下室的仪器同时爆出火花，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只有应急灯发出诡异的红光。
“怎么回事？”父亲惊慌地问。
俞晨慢慢站起来。他感到……不同。体内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像黑色的潮水漫过全身。他抬起手，看到自己的皮肤下隐约有暗色的纹路在流动。
“你……你做了什么？”周教授后退一步，声音里充满恐惧。
俞晨没有回答。他看着父亲，那些年的屈辱、痛苦、绝望全部涌上心头。一个词浮现在脑海，带着难以抗拒的力量。
“痛苦。”俞晨轻声说。
父亲突然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他的皮肤开始出现黑色斑点，像腐烂一样迅速扩散。
“停下！俞晨！停下！”母亲冲上来，但还没碰到他就僵住了。她的眼睛凸出，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扼杀她。
周教授转身想逃，但门‘砰’一声自动关上。老人转身时，俞晨只是看了他一眼，周教授就像被抽干了生命力一样瘫软下去，皮肤迅速皱缩，几秒钟内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父亲还在痛苦中挣扎，他伸出手：“儿……子……求……”
俞晨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恐惧的男人。现在，他只觉得……平静。绝对的平静。
“死亡。”他轻声说。
父亲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彻底静止。黑色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几秒后，原地只剩下一堆灰烬。
俞晨站在地下室中央，看着周围的死亡。他应该感到恐惧、悔恨、痛苦……但他只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那些压抑他、伤害他的人……永远消失了。
然后，他听到了掌声。
俞晨猛地转身。齐星延站在地下室的楼梯上，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太精彩了，”齐星延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光，“诅咒与死亡灵能……传说中的ASA级异能。我一直知道你有潜力，俞晨。”
俞晨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感觉到能量波动。”齐星延走下楼梯，毫无畏惧地穿过满地的死亡，“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你知道吗？无效化异能其实是诅咒系的前兆……但需要极端情绪才能觉醒。”他停在俞晨面前，伸出手，“要跟我走吗？诅咒和死亡异能在人类社会上不好被接纳，但天择学会接纳你。”
俞晨看着那只手，又看看周围的尸体。他的人生在这一天彻底改变了。从被压迫的弱者，变成了掌控死亡的……怪物？
但他不后悔。
当他的手将要握住齐星延的时，齐星延迅速收回手，很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当你掌握诅咒与死亡异能时，任何人触碰你的皮肤便会被诅咒，一天后便会死亡。”
俞晨愣了下，也收回手，“嗯，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我的异能。”
地下室最后的灯光也熄灭了。黑暗中，两个年轻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世间最后一缕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异能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