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佟佳婉清”见林舒雅 古典晚清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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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斑驳。暖融融的光晕落在佟佳婉清白皙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她那双杏花眼微微睁开，眼神里带着初醒的朦胧和温柔，与昨夜那个眼神娇媚而带着危险气息的“佟佳婉清”判若两人。
她伸手抵住床沿，慢慢撑起有些酸软的身子。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乌黑的发丝半扎半散，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摸那几缕粘着的刘海，眼神渐渐沉入了某种思绪里...
“小姐...” 翠竹站在一旁，声音有些犹豫，目光不停地在佟佳婉清脸上打转，试图捕捉她任何细微的表情。
“翠竹？” 佟佳婉清抬起头，那双还带着些许迷离的杏花眼看向眼前这个清秀的丫鬟，“怎么了？还不来梳妆？时候不早了，该去用膳了。”
“是！小姐。” 翠竹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活力，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她知道，眼前这位，是她的“小姐”，而不是让她心惊胆战的“主子”。
翠竹小心地扶着佟佳婉清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她的脸，佟佳婉清看着镜中的自己，轻启朱唇：“翠竹...”
“小姐，您请说！” 翠竹一边熟练地为她梳理着头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无事...” 佟佳婉清在唇间默念了几次，才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姐，您可是又犯头痛了？” 翠竹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苦笑，“昨夜您又做了噩梦吗？那肯定折腾了大半夜。”
佟佳婉清轻轻“嗯”了一声，似乎默认了。可随即，她又微微扬起眉，发出一个“嗯？”的声音，似乎又在否认。
“小姐您这...” 翠竹彻底摸不着头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叹：
【翠竹：这小姐啊，就是太闷了，又是大家闺秀，性子软得像棉花似的】
【仪儿：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熬吧...林舒雅...舒雅，舒雅...】
“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别裁伪体亲风雅...” 佟佳婉清的眼神黯淡下去，轻轻垂下眼帘，眼眶微微泛红，她快速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然后轻声问翠竹：“可好了？”
“小姐，梳妆好了。” 翠竹利落地收起梳子，退到一旁。
佟佳婉清对着铜镜端详自己：高高盘起的发髻上，点缀着几朵精巧的绢花和细碎的珠饰，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另一侧，几缕发丝被编成细长的辫子，垂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走吧，去芙蓉府用膳。” 她拢了拢衣袖，转身往外走去。
芙蓉府的用膳间里，佟佳翰林和乌雅·清宁已经等候多时。佟佳婉清上前福了福身，这才在主位下首的椅子上坐下。
“仪儿，尝尝这个。” 乌雅·清宁用公筷夹了一块精致的菜肴，放在佟佳婉清的碗里。
“多谢额娘。” 佟佳婉清嘴上应着，眼睛却看着那盘菜，迟迟没有动筷子。
“啪！” 佟佳翰林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难看至极。乌雅·清宁则不动声色，默默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佟佳婉清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将额前碍事的刘海往后一别：“阿玛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动怒？可是有人惹阿玛不高兴了？”
“佟佳婉清！” 佟佳翰林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心头一紧。
佟佳婉清身子一颤，缓缓站起身，屈膝跪在地上，双手交叠着放在身前，垂首道：“阿玛息怒。女儿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阿玛，竟惹得阿玛如此动怒，还请阿玛明示。”
“佟佳婉清，我平日是太纵容你了！” 佟佳翰林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额娘给你夹的菜，你视而不见，置之不理，这就是你学来的规矩和教养吗？！”
佟佳婉清听着父亲的斥责，心中一阵委屈，眼眶瞬间发热。她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温柔的腔调：
“女儿...女儿并非有意。只是方才在房里吃了个甜点，怕与此菜相冲，恐伤了脾胃，这才不敢动筷...”
“是吗？” 佟佳翰林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来，“看来我这女儿，近来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最近仪儿不听话啊。”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失望和不满。
“啪！” 佟佳婉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刺痛感从脑中某个点开始蔓延，迅速席卷全身。
她紧锁眉头，身体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被误解的委屈和一丝不甘。头痛越来越剧烈，仿佛要将她的头颅炸开。就在痛到极致的那个瞬间，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骤然睁开。
那眼神，瞬间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迷离和委屈，而是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缓缓放下交叠在身前的手臂，微微低下头，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扬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邪魅而危险，与刚才判若两人。
“阿玛说笑了，” “佟佳婉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却又暗藏锋芒，“女儿是府上的嫡出千金，身份尊贵，自然难免有些娇纵。毕竟阿玛您膝下，可没有哪个庶出的弟弟来分薄女儿的宠爱，只有几个庶妹...可她们...”
“...都活不过三岁呢~” 她故意顿了顿，侧过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凉刺骨，挑眉，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妩媚，“阿玛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当初...您为了避那所谓的‘不祥’，干脆连族谱都没给她们留一个空位，就那样...随意丢弃了。”
“佟佳婉清！” 佟佳翰林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跳，他原本就有些苍老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眉头紧锁，显得异常狰狞。
“阿玛！” “佟佳婉清”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气，但语气却陡然强硬起来，“您已是风烛残年，许多事怕是记不清、看不明了。所以，还请阿玛将心力都放在您的事业上吧！毕竟，大清没了，咱们佟家也不过是寄居在民国这棵大树上的一只鸟。您又老了，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了。”
她缓缓站起身，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妩媚动人的笑容，随即化为一个邪魅至极的冷笑：
“阿玛，我现在还肯称您一声阿玛，已经是给您脸了。您如今不也学着去讨好那些新时代的人物吗？您...又在这里装什么清高？我警告您，别拿您那些过时的古董规矩来教训我。要不然...我不介意让您提前去见列祖列宗，这样...我还能更顺利地在新政府里谋个职位...”
“你要投靠那些...夷族人！” 佟佳翰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你...你...”
“我可不是什么叛国贼，” “佟佳婉清”打断他，眼神冰冷，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娇媚，斜着嘴角笑了起来，“不像您...阿玛，您可真是位老牌贪官！您最好...别惹我！”
“佟佳婉清！” 佟佳翰林被彻底激怒，肺都快气炸了，青筋暴起，站了起来，“你...你...你 ! 这是要造反啊！”
他猛地一挥手，手中的碗摔得粉碎！瓷片四溅。
“佟佳婉清”却只是抬了抬眼皮，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一个盛着菜的盘子，学着父亲的样子，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瓷片与刚才的碎片混在一起。
“阿玛您是没认清局势，”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造反的不是我...而是您！是您守着那套行将就木的规矩，不肯顺应时势，才是在...自我作死！”
佟佳翰林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喘不上气。“佟佳婉清”对他敷衍地福了福身，便转身往外走去，语气轻快得近乎刻薄：
“既然阿玛没其他吩咐，那婉清就先告退了。阿玛您也别气坏了身子，气大可是伤身的。”
“佟佳婉清！” 佟佳翰林猛地站起，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那张原本就有些枯瘦年迈的脸此刻黑得如同泼了墨，他嘴唇哆嗦着，指着门外，“你！你！”
“佟佳婉清”头也不回，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挺直脊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刚踏出房门，她就撞见了一个“故人”。林舒雅正站在廊下，面若桃花，笑容明媚，身上穿着一件精致的蕾丝杏色连衣裙，肩上还搭着薄如蝉翼的披纱。
“婉清！” 林舒雅眼睛一亮，亲热地伸出手来拉住“佟佳婉清”的胳膊，声音甜糯，“想我没有？没事，不想我也没关系，我想你了！”
“佟佳婉清”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活泼开朗，仿佛浑身都散发着阳光的女子。这与她之前接触过的那些拘谨、刻板的贵族“古董”截然不同。
她抬起眼，原本冰冷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取代。
她抬起食指轻轻托着下巴，姿态慵懒妩媚，却在不经意间透出一股危险的意味。
“你不会是把我忘了吧？” 林舒雅见她一直不说话，挑了挑眉，带着几分疑惑。
“怎会？” “佟佳婉清”声音变得娇柔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我怎会忘了你。其实，我等你很久了。”
林舒雅眨了眨眼，感觉她今天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觉得眼前这个平日里清秀温婉的姑娘，今天莫名地让人觉得有些...妩媚，甚至危险。
“哦！那太好！我也一直等你~” 林舒雅似乎没太在意，笑着举起手中的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你看！我给你带了港式复古甜品和果茶，快走，我们去尝尝！”
“姑娘请放手。” “佟佳婉清”不着痕迹地甩开林舒雅的手，眼神瞬间冰冷，嘴角却还噙着那抹危险的微笑，“男女授受不亲，这样实在不合规矩。”
林舒雅这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般拍了下额头：
“哦对！瞧我这记性。婉清，别这么拘谨啦，那些都是破思想！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讲的是法律和自由，哪还有什么合不合规矩！没事，走吧！” 她又想伸手来拉。
“佟佳婉清”看着眼前女子真挚又带着点莽撞的眼神，心中稍动，便没有再拒绝，任由林舒雅牵着自己往另一边走去。
“舒雅！” 林舒雅身后传来一声严肃低沉的男声。
“别太过分，佟佳小姐刚受过惊吓。”
“爸爸！” 林舒雅转过身，对着来人嘟起嘴，“我哪有难为她呀！”
来人是林舒雅的父亲林忠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林部长！您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佟佳翰林恰好也从屋里追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怒气。
而他的妻子乌雅·清宁却悄然从另一边退开，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佟佳大人您太客气了。” 林忠良微微颔首，“刚刚是令夫人吧？难怪佟佳小姐如此...惊艳，原来是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啊。”
“林部长说笑了。” 佟佳翰林干笑了两声，侧身让道，“快请进！”
林忠良走进屋时，不忘回头叮嘱女儿一句：“舒雅，少胡闹。”
走到门口，他又不动声色地朝“佟佳婉清”使了个眼色，低声警告：“佟佳小姐，请安分些。”
“呵？” “佟佳婉清”眼波微动，目光斜睨向佟佳翰林，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对方能听见，语气冰冷刺骨：
“佟佳大人，您最好管好您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若不然，我不介意让您彻底‘废’了...”
佟佳翰林浑身一僵，惊愕地看了她一眼，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你现在是气糊涂了，我不和你计较！” 说完，他立刻像躲瘟疫一样匆匆转身进了屋子。
“佟佳婉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她转过头，语气恢复了温柔：“别看了，我们走吧。”
“哦！啊？啊！好！我们去哪呀？” 林舒雅这才从父亲的身影上回过神来，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她身上，好奇地问道。
“佟佳婉清”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佟佳婉清”见林舒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