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与朝暮》南涧之滨

4、植物外传 四则 苔藓

　　苔藓
　　一种以成族成簇为目的，聚集、定居，而后繁衍的生物。发暗的年长者会将鲜亮的颜色吞噬，直到那些曾经不知天高地厚要脱离种群的家伙变暗、变硬，蒙了层阴沉沉的灰。像这样，苔藓膨胀、蔓延，占据着你家的台阶。你再也无法将它们除去。
　　你也是一只苔藓吗？

　　蘑菇
　　湿润、阴暗。每一片泛黄的树叶，每一节腐朽的树干，它总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安家，而后繁衍生息。向上，直到伞盖抽离开来，着了新色。蛰伏，以肉嫩的身躯埋起陷阱。请你融入这片沃土，请你滋养丰硕花朵。请你的埋葬之地，落入下一位食客。
　　你也期待着那只蘑菇吗？

　　向日葵
　　太阳花。不愿以枯燥的脊背回报太阳的光辉。转向，转向，渴望那个独一无二的角度，被太阳所垂怜。生于土地的孩子，追寻太阳的方向，于月夜低下高昂的头颅。迷途。
　　你也有那颗太阳吗？

　　松果
　　下坠，下坠，百米高空，脱离母树的怀抱。咔嚓，是树叶；咔嚓，是牙齿；咔嚓，是到达。软烂的泥土，生根，发芽，抽枝，长大。啪，一只爪，向下挖呀挖，坠落；呼，一场雨，向下伸呀伸，腐烂；唰，一片天，遮蔽脚下光，干枯。母树，母树，你遥远，遥远。
　　你也喜爱着那颗松果吗？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不讨厌苔藓，也很喜欢我那只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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