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这一切都是假的》云嘟嘟

8、第 8 章 暮色漫

　　暮色漫过四合院垂花门时，屋檐下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砂锅里的腌笃鲜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小橘猫蹲在窗台上舔爪子，琉璃摆件折射的夕阳在它油亮的皮毛上滚成碎金。张日山握着刻刀的手顿了顿，手中黄杨木雕的小猫栩栩如生。

　　林砚的行李箱轱辘压过青砖缝里枯叶。他白大褂口袋里斜插着支蔫头耷脑的纸莎草，怀里抱着的陶罐还沾着尼罗河畔的红泥。

　　“还以为能在入冬前赶回来，没想到这次去了这么久。"带笑的声音裹着初冬的冷雨撞进窗棂。"罗雀说你这周都没好好吃饭？"林砚把陶罐往紫藤架下的石桌一搁，变戏法似的摸出个盒子。

　　张日山没抬头，给木雕小猫的眼睛镶嵌青金石："罗雀说你返程的时候走的新月饭店的黑路子。"

　　"毕竟要给遵纪守法的张会长带伴手礼。"林砚将缠满咒文布条的木匣推过桌面，腐殖质的气息瞬间盖过了茶香。他食指敲了敲匣盖上褪色的莲花纹，"卡纳克神庙地宫里挖出来的，那群法国佬当它是阿努比斯的天平。"

　　黑檀木匣弹开的，一枚小巧的圣甲虫雕像躺在天鹅绒上。上面还刻着一些纹路，“圣书体写的可不是普通的东西"林砚拿起那只木雕小猫端详，"这是第二十二王朝大祭司写的婚书。"

　　张日山放下手里没做完的木雕："把文物揣兜里带回来，林大夫好大的胆子。"

　　"一个小玩意儿而且。"林砚解开风衣扣子，小橘猫突然窜上石桌，爪子勾住陶罐麻绳就要往下拽。张日山伸手去拦，正好碰上林砚欲接的手。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药圃惊起一丛流萤，照亮对方眼底星子般的笑意。

　　"给你带了正经礼物。"林砚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个芦苇编的猫窝，窝里还垫着法雍古城买的亚麻方巾，"那只胖猫总挠坏你的太师椅，该给它换个磨爪子的地方。"

　　张日山捡起飘到砚台边的芦苇絮，忽然记起半年前在江南查账时，林砚视频里说过尼罗河三角洲的芦花和老宅的很像。当时信号断断续续，镜头晃过考古队帐篷外大片芦苇荡，像极了他们初见时苏州河畔的秋色。

　　厨房飘来焦糖香气，林砚不知何时换了居家服在熬椰枣膏，砂锅边沿粘着几粒剥好的松子。小橘猫蜷在新窝里啃鸵鸟毛逗猫棒，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张日山垂落的公文纸。

　　"尝尝这个。"林砚将青瓷盏推过来，盏中琥珀色的膏体凝着碎核桃仁，底下沉着几片金盏花瓣。

　　张日山舀起半勺突然顿住："你把药膳方子改了？"往日呛人的黄柏苦味被椰香柔化，后调泛着薄荷清凉，恰似林砚白大褂上常年萦绕的草木气息。

　　暮色渐浓，廊下灯笼逐次亮起。张日山拿着本药典躺在林砚怀里看，小橘猫扒拉着滚到砚台边那枚的彩釉圣甲虫雕像，忽然被拎着后颈皮塞进暖烘烘的猫窝。

　　"它该剪指甲了。"张日山晃了晃被抓出毛边的药典扉页，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林砚修补过的装订线。

　　夜风穿堂而过，带着药圃新栽的蓝睡莲清香。林砚忽然握住他翻书的手腕："怎的总惦记他，这么些天，会长就没有想我吗？"温热的呼吸扫过耳际，混着椰枣膏残留的甜香。林砚突然低头咬住他的耳垂："现在要来拆我的礼物了，我的会长大人。"

　　瓦当上的露水坠入石阶缝隙时，书房的灯光还暖融融地亮着，二人交叠的影子随着灯光晃动。小橘猫在芦苇窝里摊成毛毯，梦里还在追逐那支插在陶罐里的纸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