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这一切都是假的》云嘟嘟

1、第 1 章 晨光从

　　晨光从雕花木窗斜切进来，在药炉蒸腾的水雾里碎成金箔。林砚将煮着米粥的砂锅从文火上移开时，张日山正把黑咖啡往青瓷杯里倒，单薄的腕骨在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

　　"张会长又偷喝违禁品？"林砚擦着手踱步过来，指尖还沾着当归的苦香。他忽然俯身叼住杯沿，在张日山错愕的目光里将半杯咖啡送进口中，喉结滚动时带起一声轻笑："今天的惩罚是——苦杏仁茶。"

　　张日山看着手里被调换的青瓷杯，琥珀色的药茶上映出他蹙起的眉峰："陈皮放多了。"

　　"不是说不喜欢喝咖啡吗，怎的还变着法儿的偷偷喝。"林砚变戏法儿似的摸出牛皮纸袋，五色蜜饯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喝完奖励一颗盐津梅子，今儿刚送来的。"

　　巷子口的早餐摊飘来小馄饨的香气。张日山裹着羊绒围巾被推出门时，棉袍下摆还沾着昨夜翻医案时蹭到的墨迹。卖早点的刘婶擦着铜勺笑："小两口今儿出门倒是早，林大夫今日还去药堂？张先生近日可得精心些，今年冬天可冷的早嘞！"

　　“刘婶，来碗馄饨！”刚来的客人在旁边的桌子旁边坐下，刘婶赶忙过去招呼，“哎，这就来...”转身前从笼屉里抓出两块糕团，塞进张日山怀里“刚出锅的，张先生快尝尝”

　　二人走在去中药房的路上，林砚看张日山拿着糕团不知所措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从他怀里取走一块，塞进嘴里，"莫要多吃，昨儿半夜谁说胃疼来着？"张日山举起剩下的那块糕团堵住林砚的嘴“林大夫这嘴就该让米糕粘住才好”

　　中药房的门帘被秋风卷起时，林砚正在跟老中医讨价还价："川贝母要云南的，雪蛤油得挑东北长白山的..."张日山百无聊赖的倚在酸枝木药柜前剥桂圆，蜜色果肉在苍白的掌心滚来滚去。忽然有微温的指腹抚上他后颈，林砚的声音混着药香钻进耳朵："针灸时要是偷吃甜食，会长可是要挨罚的。"

　　诊室竹帘垂落的阴影里，张日山趴在诊疗床上数纱窗棂格，林砚的银针带着艾草香落在他肩胛。当第七根针没入腰眼时，他突然闷哼一声，尾音带着罕见的黏腻："...你故意的。"

　　"督脉瘀滞太久。"林砚的呼吸扫过他脊梁的凹陷处，拇指按在尾椎处画圈，"听说会长昨天在祠堂跪了半柱香？"在艾绒燃烧的噼啪声中，张日山咬住锦枕上的流苏，脚踝上的铜铃随着推拿动作发出细碎呜咽。

　　暮色漫过姑苏的青砖绿瓦时，林砚背着他的药箱走在前面，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张日山忽然踩住那道晃动的阴影："当时在古潼京的幻镜里，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死在了我眼前……"林砚突然转身，张日山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风卷着银杏叶扑簌簌落下来，林砚用风衣裹住他单薄的肩，"当时的幻觉差点变成了现实，……我们都是被死亡抛弃的人，不要丢下我……"

　　路灯次第亮起，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影子在青砖路上叠成一道。药铺小伙计蹬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掠过，车铃叮当惊起几只灰鸽。张日山忽然伸手去够飘落的羽毛，袖口滑落处露出腕间红绳，末端缀着的铜钱在手腕处晃悠两下却不知乱了谁的心跳，“林大夫何时变成这般伤春悲秋之人了……。

　　"明天该泡药浴了。"林砚握住他冰凉的指尖呵气，"这次我新配了蛇床子和肉苁蓉..."

　　"你还不如直接说想看我被热气蒸红的样子。"张日山把额头抵在他肩窝低笑，呼出的白雾氤氲了镜片。远处传来糖炒栗子的叫卖声，混着谁家电视里的京剧唱段，在暮色里煮成一锅温暖的粥。

　　月涌江流，雨打芭蕉。青纱帐被夜风掀起波浪般的褶皱，林砚指尖悬着半融的药油，在张日山蝴蝶骨上摩挲而过。琴弦无风自颤，张日山心想“今日傍晚真不该刺激他”药炉里沸腾的金线莲突然迸出些星点火光。

　　“别咬。“他含着薄荷冰片吻住身下人的喘息，医者常年握针的指节卡进对方指缝。脚腕上的青铜铃铛在纠缠的银链间摇晃，颤抖出些微呜咽，映着月光在粉墙上投出满室春光。

　　张日山反手拽断林砚的发带，散落鸦青色的长发瀑布般遮住两人交叠的身影。他腕间银铃铛震得越来越急，却在即将崩断时被温热掌心包裹：“唔...慢些...”

　　暴雨急骤中突然叩响窗棂，惊的药杵滚落榻边碾碎满地的月光。林砚颈间忽然刺痛，血腥味混着龙诞香在床幔间漫开 ——那人连示弱都要带着傲气的撕咬。

　　朝露待日，晨雾漫进花窗时，张日山正蜷在林砚的怀里数他心跳。指尖划过对方胸前的抓痕，冷不防被攥住手腕:“再闹就加三剂黄连。”

　　廊下传来几声鸟叫声，门口响起胖橘的挠门声混着几声委屈的猫叫，昨日夜里打翻的药盅里，飘落的几朵忍冬依旧鲜嫩。张日山忽然仰头咬住林砚喉结，在对方骤然收紧的臂弯里笑得像只餍足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