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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捉奸 他当然说没 ...

  •   “告辞。”顾怀憬站在茶馆门口,同秦却作揖告别,可秦却却未回答什么,只是顶着张颇期待的脸杵在那儿,似乎在等什么。
      ??

      “大人您还有事吗?”
      “嗯哼。”
      “……”顾怀憬怀疑这人要搞事,但无奈没有证据,只得顺着他的话头继续道,“是有何事需要在下帮忙的吗?”
      “不是啊,”顾怀憬听见秦却说,“我在等你下一句话。”

      他这话讲得理所当然,顾怀憬一时间竟也分不开这是句玩笑话,开始思索起自己是否忘了说什么。
      “在下不记得——”

      “你要跟我说夫君路上小心的。”秦却佯装委屈道,“你忘了吗?”
      顾怀憬:…………………………
      “失礼了,告辞。”顾怀憬当即转头就走,暗骂自己脑子有病么信了他的邪。

      秦却见人被自己气跑了,乐得开心,待人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又冲人喊了句:“宝贝儿,晚上见!”
      然后他成功得到了来自顾?狠起来连自己都骂?某的一个眼神警告。

      “啧,生气了啊。”秦却懒洋洋的倚在山月茶馆的大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怀憬渐行渐远的背影,在他身旁,茶馆里边一道黑影正在缓缓靠近他。
      “客官。”

      是那个店小二。

      “这钱两不用给的,还是还给您,麻烦你帮小的还给顾大人。”
      秦却看向他手中的钱两,又抬眼看着店小二,“他给留了,你们便收着,不用客气。”

      “这——”店小二似乎有些为难,“毕姐晚上回来会说我的。”
      “那你再给我打几块茶饼,这就算顾大人替我付的钱两了,行吗?

      “这,好吧,您稍待,我这就给您取去。”店小二说着便往馆里的厨房走去,不一会儿就包了几块茶饼出来递给秦却,“客官您拿好。”
      秦却接过茶饼冲他微颔首道:“多谢。”
      “嘿,应该的应该的。”店小二连忙说,“有空多来呀,客官。
      “会的。”秦却说道,而后便拿着茶饼往城中走去了。
      ——

      “就这些?”顾怀憬倚靠在小巷的粉墙上,问身旁一个书生打扮的人。
      “就这些,”向浒肯定到,“他俩的话,属下一字不落,全告知主子了。”
      “那还真怪了,为什么偏偏是晚上呢?”顾怀憬只手扶着下颌纳罕道,“她平日接货用这久?”

      “属下已命人去城口探了,她人正在城口等,说是今儿个货到了后她要和对接的商贩去一趟嘉定看他们的新货。”向浒道,“不过属下觉得她未必,大概率是放出的假消息。”
      “是或也不是,毕竟他已经察觉到你们的存在了。”
      “主子是说那位?”向浒很是不解,“这如何可能,属下敢保证,她毕岚绝对没那本事发现我们。”

      “不是毕岚,还有另一种可能。”顾怀憬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蹭到的粉。
      “主子是说,他手里还有人能识破我们?”
      “也不一定,猜测罢了。”

      向浒听罢,沉默了一会儿,他主子是何许人等?说是猜测,实际上却是八九不离十。
      想想也是,如果那人真敢只靠毕岚这等水平的来保证自己不在这异国他乡被人搞死,那可就太狂妄了。

      “那属下这就去探查看看。”
      “不必,他爱带人就让他带着,”顾怀憬直起身,朝向浒伸出手,“你们今早不是在我书房发现了封信么,给我看看。”
      向浒闻言点点头,从身上拿出封信来递给顾怀憬。

      “……呵,有意思。”顾怀憬看完轻笑了声,“知道是谁放的么?”
      “是秦使身边的那个侍卫。”
      “那还真是,你们不用跟着他,晚间我亲自去会会这方蠢货。”

      “……”向浒颇无奈地看向顾怀憬,“那您回去吗。”
      “不回,我还有事。”顾怀憬义正言辞道。

      “……是。”向浒嘴角抽搐,面上强挂着笑。
      他哪是还有事啊,他唯一的事就特么躲庄爷的药!
      ——

      “呦,公子俊得嘞,是要找我们楼里哪个孩子,还是奴家给你安排呢?”
      顾怀憬环视了一圈,他从一进春宵楼大门就被好几个妓女贴着,好在这会儿她们都叫这楼里的老鸨赶了去,他才得以喘了口气。

      “公子啊,您这张望的是寻谁人呢?”
      这春宵楼的老鸨叫春娘,快四十岁了,长得却仍是年轻模样,她搂着顾怀憬的手臂,胸隔着薄薄的衣裳贴在上边。

      感受到另一股温度贴上自己手臂时,顾怀憬轻蹙起了眉头,把手挣脱开来,面上却朝春娘莞然一笑,道:“抱歉——在下是想向妈妈打听个人。”

      这话转得陡然,春娘本还一副尴尬样,这会子脸色直接变了个度,“公子是要打听谁?”
      “一个男子,身量要比我高上些,长相——顾怀憬话语停住,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形容脑子里那人的模样,“狐狸眼、薄唇、高挺鼻梁,但却生了对剑眉。”

      “有些熟悉,”春娘应声,“公子莫不再说说看,总的长得如何?”
      “总的?长得,挺漂亮?”
      春娘一听,一捶手恍然大悟道:“公子说的莫非是秦公子?”

      秦?
      他是挑衅,还是怕对方不终止行动?

      “是了。”顾怀憬心里疑惑,却也没表露在明面上,“还劳烦妈妈您带在下去找他。”
      “这——”春娘一脸为难的模样,“秦公子并未说有来客,奴家也为难呢。”

      “他说没有来客?”顾怀憬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嘴角的弧度却仍未平下。
      “是。”春娘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忽然她感觉手上被人塞了什么东西。
      是锭银子!

      “他当然说没有来客,他是我夫君,难道我来捉奸还要和他报备吗?”
      春娘:“……”
      这对吗???????!!!

      “不,用,不,不是,公子您说,他是,您夫君?”春娘有些语无伦次。
      西洵和边上北虞漠上的青楼都有条不成文的规定:青楼不阻家室捉奸。

      缘由大伙儿也都心知肚明,只是从不打明面上讲——
      约莫四年前,在北虞漠上与西洵国土邻近处,有一营青楼业务的庄子,名曰枝柳庄。
      枝柳庄庄东为枝楼,为娼人营生处,庄北为木馆,为红倌人营生处,庄南为柳坊,为清倌人营生处。

      那会儿漠上还叫草原上那群蟒子占着,有户人家靠嫁给草原上一个什么什么部部长干儿子的小女儿,四处敛财,成了富甲一方的暴发户。
      而这暴发户家还有个大女儿,这大女儿有个入赘的丈夫,长得还成,就是穷,他就靠张嘴博得大女儿的欢心,才成了她的丈夫。

      可入赘后,这人便暴露了贪财好色的本性,常年借着丈人家的钱财混迹青楼,却又碍于那大女儿的暴脾气,不敢过夜,只得白日里头偷腥。

      有一日,他意外见着了枝柳庄柳坊里的一个琵琶女,从此,一颗心便被吊了去,向人四处打听她的消息。
      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才知道这琵琶女竟是柳庄头牌二柳之一的烟柳。
      柳坊都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这方圆千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更何况是这出场就要博金银万贯的二柳呢?!

      二柳出场都戴着面纱,这人又只是远远见过一面,当时就觉得这烟柳必定生得沉鱼落雁,但想象远远比不上亲眼见到,从那刻起,这人便动了歪心思。

      终于一日他找了个理由偷溜出来,趁着夜色混进烟柳房中动了手。
      但奇怪的是,作为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烟柳那一夜在房中竟未出声呼喊。

      有人说烟柳收了这人的钱,是自愿卖身;
      也有人说烟柳是这人的情人,无奈出生青楼,不得嫁,只能在背地里偷腥。甚至有人沿着这一设想,说二人计谋让这男人骗取他丈人家的钱财来替烟柳赎身……

      众说纷纭,却都心照不宣的避开了最简单的可能。

      后来这大女儿寻来,在枝柳庄里头闹起事,枝楼和木馆的人拦她搜人了,她便叫人打伤、打死,她没寻到人,又去了柳坊,同样伤人多许,才找到了她正在烟柳房里的丈夫。
      据说当时房里二人正在床榻上滚作一团,衣衫尽数褪落在地,唯有烟柳的肚兜还叼在那人嘴里。

      再后来那人见着这大女儿,当即跪了下来,说是烟柳勾引他,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而这大女儿也没有管他,直冲到床边把浑身赤裸的烟柳生生拽下床,将其用鞭子活活打死了。
      怎料那人见着烟柳皮开肉绽的模样,竟被活活吓死了。

      自那以后,枝柳庄生意大不如前,因着烟柳之事,二柳再没以前名声,因此二柳余下的墨柳也被卖作男宠,生死不明。

      这是不止传遍了漠上,也传遍了西洵,被那些个青楼视作前车之鉴。
      ——这便是他们不阻家室捉奸的缘由。

      但为着客流信誉,他们仍得替客人掩护,除非对方有十足的证据——或是十足的诚意。

      “就是这?”
      “是了是了,是这儿。”春娘小声道,生怕被里边的人听见,“公子您动静——”
      春娘话没讲完,就被轰然炸于耳边的破门声吓了一大跳。

      春娘见顾怀憬在她面前直接砸门进去,又把门砸了回来,欲哭无泪:“……小点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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