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清时，致青春》红涯

3、这是怎么了 窗帘缝

　　窗帘缝隙透进的晨光在地板上描出一道金线。陈清晰睁开眼，手机屏幕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他侧过头，刘瑾瑜半边脸陷在枕头里，呼吸绵长。

　　那个意外的吻仍在记忆里发烫。陈清晰轻手轻脚起身，戴上那副并不需要的眼镜，因为刘瑾瑜说过喜欢他戴眼镜的样子，那样很好看更招人喜欢。镜片后的目光掠过刘瑾瑜微启的唇，又迅速移开。

　　厨房里，牛奶在锅中泛起细密的气泡。陈清晰盯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在牛奶即将溢出前精准关火。乳白的液体渐渐平静，映出他同样不平静的心情。

　　"早。"刘瑾瑜揉着乱发走进来。

　　"刷牙再喝牛奶。"陈清晰递过温水，语气如常。

　　上学路上，陈清晰习惯性走在靠马路的一侧。刘瑾瑜絮絮叨叨说着昨晚的电视剧，他只偶尔应声，目光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刘瑾瑜突然凑近。

　　"背单词。"陈清晰推了推眼镜，"走快点，你要值日。"

　　教室里，陈清晰整理作业时，不动声色地把刘瑾瑜补写的那本塞进一摞作业中。当女生红着脸递来发绳，他礼貌道谢后，将它收进笔袋最里层。

　　放学时骤雨突至。陈清晰撑开伞，悄悄往刘瑾瑜那边倾斜。两人肩膀相抵，在雨中前行。

　　"我想买点东西..."刘瑾瑜在便利店前驻足。

　　"雨大了，进去说。"陈清晰将伞又偏过去几分。

　　收银台前，他看着刘瑾瑜怀里的零食，欲言又止："别一次吃完。"

　　回到家，刘瑾瑜去洗澡。陈清晰仔细沥干伞面，折好收起。作业写到一半，浴室传来闷响，他笔尖一顿，又继续书写。

　　水声停了许久，门却未开。陈清晰走到门前："摔了？"

　　"...没。"

　　"快点，我都要干了。"他最终只说。

　　回到书桌前，镜片反射的灯光遮住了他的表情。雨声渐歇，笔尖在纸上划出平稳的轨迹，一如往常。

　　刘瑾瑜裹着浴巾出来，发梢滴着水。"蚊子咬的包好痒。"他抬起脚踝给陈清晰看。

　　"等会涂风油精。"陈清晰起身，带着两人的衣物进了浴室。热水冲刷下，方才那个湿漉漉的身影仍在眼前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