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黄雀在后（五） 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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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外面那个我已经打晕了，这个怎么处理？”
顶着五颜六色的爆炸头，胳膊上纹满纹身的男人踹了一脚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大臣。
“把他送去X-T693星球，别少胳膊断腿了，到时候林警司来找我要，我可给不了。”
坐在地上摆摊的男人往外面一指，那边停着一艘迷你飞船，爆炸头扛着大臣就晃过去了：
“那我先走了，老大你多保重！”
和爆炸头挥手告别后，男人继续收拾摊位，他长相普通，没有任何特色，在这个帅哥批量生产的年代，格外朴实无华。
外貌基础，穿着打扮就不基础，男人穿着一件风格古旧的立领正装，右边肩膀上披着一块塔罗桌布，口袋里塞着充电水晶球和淡黄色符纸，左边上衣口袋还挂着几根许愿签，显得意义不明，不伦不类。
——有点像隐世高手，也有点像神经病。
男人卖的东西也格外古怪，从鬼气森森的头骨到小孩玩的变身魔法棒，没几个有用的，都是一堆似真似假的破烂。
在这个挥金如土的奢靡之地，总会有冤大头看上其中几个，然后被狠狠宰一笔。
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男人刚才成功从傻子口袋里骗了一笔，赚到了未来十年的伙食费，正喜滋滋的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谁知刚到飞船停泊点，他就看见了人帅心丑的林警司，对方正靠着船舱门抽烟，显然是等候多时了。
男人眉毛一挑：“哟，大人物啊。林警司，您怎么亲自来了，找我这个二道贩子做什么？”
林迹雾吐出几个烟圈，懒洋洋道：“陆以汀，我这有个货物，麻烦您送去金月长廊一趟。”
二道贩子陆以汀露出标准的笑容：
“不去。”
他果断回绝，连连摆手：“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说到底，你和那个线人的关系也算不上好，犯不上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吧？”
看林迹雾没有离开的意思，陆以汀苦口婆心劝道：“您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想想你的大好前途，你的使命，还有你的家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大家都好。”
“这不仅是为了J，也是为了其他人。”林迹雾夹着烟，掸掉烟灰，“只要零号还活着一天，异种必定会卷土重来。他旧伤未愈，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刻，我们杀了零号，不仅能灭掉异种，还能把我的线人捞出来，怎么样，干不干？”
“不干。”
陆以汀像是在看一个痴心妄想的傻子：
“第二军团的前指挥林迹雾先生，你打算扛着枪，去杀在反物质湮灭中活下来的零号？”
“异种族群加起来也抵不上他战斗力的零头，顺带一提，那场湮灭清空了一整个星系，打乱了那片区域的数学规则，成为了宇宙禁区，至今为止没有任何解决方案。”
林迹雾挑眉：“如果只是想救出J呢？”
“那更不可能了，”陆以汀摆手，“你抢他老婆，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后面那个还更省事。”
“再说了，现在的零号可没有对人类下手，他甚至买了张票抵达洛菲亚，来这地的方式比你还正规。零号唯一的愿望就是带走你的线人，你非要触他的霉头？”
陆以汀显然不想管这件事：“宁毁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让人家小情侣恩恩爱爱的过日子，多好啊。”
林迹雾还想说什么，陆以汀打断了他：
“你少谈点人类啊正义啊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我不管用，不如说点现实的事情。”
林迹雾：“我把你的账户冻结了，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陆以汀：“……”
林迹雾悠悠比了个“2”：“你要是能跟着我，把J安全救出来，你账户上的数字……”
“翻两倍？”
林迹雾此刻的笑容格外动人：“不，是多两个零。”
“你不早说，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陆以汀顿时喜笑颜开，他把那堆破烂塞进随身小口袋，“我们的J先生在哪？”
五分钟后，他们到达了洛菲亚最高楼顶，王庭早在一小时前拉响紧急通报，得到消息的游客忙不迭的跑路，没人阻拦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通讯网络基本上全部损坏，他们现在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方式探查情报，陆以汀拿着望远镜，远远的看着那辆行驶中的小车：“我还以为零号会变成蝴蝶，带着J直接飞走……他居然开车？”
“他不敢，地面武器的强度和防空武器没法比，一旦发动打击，零号倒不会有事，J就不一定了。”
星际时代以太空作战为主，防空武器每年都在迭代，但地面武器技术几乎没有任何发展，还停留在几千年前。
原因很简单，一是没必要，用处不大，二是伤亡高，损害程度严重。毕竟太空作战的目的不是把星球炸成废墟，而是抢夺资源。
几番权衡之下，零号选择了最稳妥的一种方式，开车到星港，再转飞船，混入逃亡人群，离开洛菲亚。
陆以汀啧啧感叹：“可惜你没让他安稳离开……”
“林先生，你打算怎么把J救出来？”
林迹雾：“你在远处截停零号，我去把J偷过来。”
方法格外简单，和怪物斗智不如斗勇。更何况，人类的科技已经发展了四百年，已经今非昔比。
在接到J先生存活的消息那一刻起，破晓就意识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加紧研发了一大批对异种特攻的武器。王庭曾有人质疑他们是不是在做无用功，但现在统统闭嘴。
既然J活着，那么零号……大概率也活着。
防范于未然，特制武器在未来的某一天终于派上用场。林迹雾扔给旁边的陆以汀几把特殊枪械，子弹造成的伤口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愈合，并且能在一定程度上能废掉异种的特殊能力。
“锁定目标位置……”
陆以汀瞄准了驾驶座的零号，扣下了扳机！
零号也意识到了子弹的特殊性，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外骨骼格挡，而是躲开了这枚子弹！
他抬头，深蓝色的复眼锁定了在楼顶的两人。
“林先生，我们似乎被发现了啊。”陆以汀再次填装一枚子弹， “那就祝您好运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零号对人类社会的了解远比你想象的要深刻，他的威胁可不仅仅局限于恐怖的战斗力。”
“感谢提醒。”
林迹雾点了几下右手旁边的蓝色显示屏，全身闪过一道水纹似的光波，身体表面颜色逐渐淡化，完全融入周围建筑。
【防御系统已启动，正切换为隐藏模式……】
【动力系统准备就绪……】
【出发！】
林迹雾从高楼一跃而下，没入建筑群，朝着目标地点高速前进，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他的残影。
楼顶上的陆以汀准备再次狙击零号，他瞄准了几秒，准备扣下扳机时，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片青色阴影——
远处，一道青色的龙卷风突然拔地而起，比起风暴，更像是从天幕倾斜而下的瀑布。
它的形状如此诡异，像是一个活着的人，缓慢的往前行走，周围的小龙卷是它的四肢。它看上去是如此温顺，洛菲亚的建筑没有被伤害分毫，就像是一片无害的投影。
忽然，在它的顶端亮起了一束青色的绚丽光芒，半秒后，一束极细的光束凝聚向零号的方向——
所有的破坏力在此刻展现，它们被压缩成一小束飓风，像是一把锋利至极的刀刃，精准刺向零号！
陆以汀叹为观止：“可以啊，林先生，你从哪找来的异种帮手？”
“这你得问J。”
陆以汀欣赏了几秒那边神仙打架：“又是一只喜欢J的异种？不对，这不是新生异种，好像是一只成熟的S级异种……难道是四百年前的那一批？”
林迹雾抬眼看了那边的风暴，他也有点诧异：“……等等，居然是他？我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呢。”
“既然他出现了……”
林迹雾在楼栋中穿梭，接通了指挥部的通讯：“喂？林将军那边怎么样？”
“成功了！”
那边的人格外激动：“破晓逃离了星际风暴，正在往洛菲亚的方向赶！林，你不知道，我们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解出逃离路径，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那边的人说……他知道如何逃离风暴！”
“我们听他的声音像个小朋友，还以为是恶作剧，没想到是真的！”
“他自称为‘青’，还有林将军的信物……这是你们的熟人吧，你从哪找来的天才少年？”
“他年纪可不小，替我谢谢他，如果有机会，我会把J约出来和他见一面的。”林迹雾紧盯着前方的路：“好了，顺便帮我转告林将军。青在协助我们，不过他也撑不了多久，只有破晓才有能力和零号一战……她要是来得晚了，只能挨个给我们收尸了。”
“这个‘青’是谁？”
耳麦另一边的陆以汀插话道：“比起你，零号似乎更讨厌他，连你都不拦了，一定要把他弄死才罢休。”
林迹雾随口回答：“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认不认识倒无所谓，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去帮帮他，他好像快被零号打死了。”
青色的风暴逐渐微弱，正在缓慢消失，只剩下一丝微风。
“没关系，等我找到J，零号就会调头来揍我了。”
事实证明，不需要等林迹雾找到俭舟，他刚踏入汽车一公里的范围内，深蓝色的光影一闪而过，要不是林迹雾躲得快，他此刻已经被劈成两半。
光影消失后，零号终于现身，他脸上还是挂着标志性的微笑，只不过白色的风衣上尽是青色血迹，衣摆处还挂着断裂的触须，他戴着手套，正拎着两片血淋淋的，极薄的青蓝色翅翼，残缺不全，明显是刚从什么东西上面硬生生撕下来的。
陆以汀：“哦豁，看来我们的外援凶多吉少。”
零号随手把撕下来的翅翼扔进垃圾堆，细密的复眼转到全副武装的林迹雾身上，他客客气气的开口：
“林先生，如果您不想落到这只异种的下场，就尽快离开。”
“真的？”
林迹雾拔出腰间的别枪，对准他的脑袋：“那您还挺大度，我还以为，在所有人类当中，您最想弄死的就是我呢。”
他偏过头，指着背后无形的丝线：“如果我现在回头，就会被身后的密网切成无数块，是吗？”
零号眯起眼，他虽然在笑，但笑意却格外冰凉。
“您似乎搞错了什么。”
他声音柔和：“您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主动回头，或者被我扔进去。如果是后者，您将会被保持在生与死的状态之间。我向您保证，直到洛菲亚的太阳再次升起，您都不会死去。”
“在这个过程中，请尽量安静些。”
零号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前：“我可爱的孩子还在睡觉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黄雀在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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