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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谁上谁下?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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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我早早醒来,坐起身来,环视房间一周,一切都还真真切切。
子义就在身旁熟睡,我就静静低头注视着的他的睡颜,身体与心里还留存着满足。
日照替换月光,将梦境与现实交替。
如若一直停留在此刻多好。
等他醒来,不会真的把我宰了吧!
这药效到底能持续多长也不知道,他睁眼的那一刹那,不会就是我的死期吧!
想到这,我浑身冒汗,想提裤子开溜。
但是自己本就是冒着必死的决心换春宵一刻,如今直接逃之夭夭,也太不大丈夫了。
他不会真要我命吧,好歹同寝三年,夫夫一场,总要留点情面吧!
要不就别下死手了吧,意思意思得了。
也不行,若是打个半身不遂,残缺不全的,这下辈子我可怎么活呀。
爹啊,娘啊,儿子不孝,不能服侍你们后半生了。
但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张辰铭。”
“我在!”
一道清亮的声音拉回我飘游的思绪,子义已经醒了,我下意识地回应他。
“你做好觉悟了吗?”
“做……做好了。”
子义欲起身,动作却很迟缓,身体支撑不到片刻,复又重新跌倒床上,恢复趴着的姿势。
“对……对不起,昨晚做的太狠了。”
“你闭嘴!”
“子义,你饿不饿,你现在这个样想杀我也不容易,不如等吃饱了再说。”
子义复又努力尝试了几次,终于放弃,不禁怒火中烧,饿狠狠地冲我吼到:“小米粥!”
“好嘞。”
我火速跑向厨房,准备亲自为子义熬一碗细腻丝滑的小米粥。
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
……
伺候完子义用早餐,我才想起似乎我还有个小妾在独守空房,只能无奈前往。
刚踏进门,果不其然,她还在睡梦之中。
床帐里她和着喜服睡得四仰八叉,连被子都懒得盖。
一阵一阵的如雷鼾声中,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走近了听,才知道是在嘟囔:“美人,好看……喜欢”。
我长叹一口气,回想起儿时那一幕。
“无双,长大后我要娶你为妻。”
“什么是妻?”
“就是要一个女孩子到我家,我俩以后住一块,天天一起玩,还可以……可以亲亲。”
“妻子必须是女孩子吗?”
“当然了。”
“那我也要娶小阿荷为妻。”
“啊?这……”
无双于是满院子追着小阿荷跑,小阿荷则是一脸嫌弃地叫她别靠近,那些日子,她躲遍了整个太傅府的每一角。
“丈夫应该是男孩子。”
我在后面无奈地喊,她却浑然听不见。
如此她已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依旧死性不变,好色难改。
我无奈为她盖上被子,准备等她醒了,再带她去走个过场,拜访下爹娘。
回过身来,却发现娘亲就站在门口,望着我俩人。
无双身上完整的喜服暴露在她眼底,我着急忙慌地想要解释。
“娘亲,是这样的……”
“辰铭,不用解释了,你的事我大概都清楚了,你又何苦为了证明自己而纳个妾呢,既伤害了她,又暴露了自己。”
“啊?娘亲你已经知道了……”
她应该是知道我昨天一整夜都在子义那里,可能已然了解到我对子义的情愫。
“这个病啊,我知道一个妙手回春的郎中,你只要去他那看看,一定能好起来的。”
“啊,不是,娘亲这……”
“你不要讳疾忌医,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不管治不治得好,没人敢说你什么。若真是治不好……我也想好了,你爹他身体还算健朗,我俩还能再要一个,你不要有太大负担……”
娘亲喋喋不休,我愣愣地听。
这都哪跟哪呀……
……
回到卧房的时候,子义早已不见了踪影,从我敏锐的直觉来看,应该又去相会那位郡主了。
还好我早已派了眼线跟踪。
没错,还是小阿荷。
小阿荷回来向我报告他们的位置,又是桃花纷飞的那条小巷。
哼,展木头倒是有情调。
我匆匆赶来,藏于角落,远处的两个身影迷蒙疏离,但确定的是,姑娘还是满面春风,而子义亦是含笑回应。
我一时恍惚,好似昨夜真是一场梦境,梦醒来,一切如初。
他们不知在说些什么,我凑近了些听,却还是听不清。
“出来吧。”突然一声清亮的声音传来。
是子义发现了我。
我只好从阴影中慢手慢脚地挪出来。
“好巧,怎么子义你也在这,哟,这位姑娘好生标致,是哪家的闺秀啊?”我尴尬地挠挠头,故作镇定地开始胡诌。
“我跟你说过,是郡主。”
好家伙,一点不给我下台阶的机会。
“原来是郡主啊哈哈,久闻大名,久仰久仰!”
“这位是张公子吧,幸会。”
于是,这场面便如画般静止了……
我为了打破了僵局,对郡主开始了连绵不断的吹捧,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仙姿玉貌,绝代风华……全部用了个遍……
她却不为所动,只浅浅微笑:“若我真如你所说那般美,那为何这么多年,子义都对我的喜欢无动于衷。”
说着,她的视线转向子义,眼中流淌的全是难以言说的绵绵情意。
她也是个痴情种啊。
“缜密如你,其实你一早就发现了他吧,现下叫他出来,这便是你的答案,对吗?”
“郡主还是如从前般聪慧。”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她咬紧下唇,低下了头,一滴泪从她眼中滴落。
我吓了一跳:这是哭了?
我最见不得姑娘家哭,一边慌里慌张掏出胸口的手帕给她,支支吾吾道:“别哭别哭,怎么突然哭了?”
一边转头皱眉看向子义:她怎么哭了?
一旁的子义只静静地看着她哭。
她再抬头时,眼中已恢复如初,嘴上说着我没事,脸上也还是那一如往常温和地笑。
我不禁惊叹,这姑娘不简单啊。
“我这人多愁善感,现下看到飞满天的桃花瓣,觉得甚美,才不禁落泪。”
“这……你这也太多愁善感了吧!”
子义一个眼刀扫来,我赶忙噤声,毕竟人家姑娘正惆怅呢,还是不要打击人家为好。
她续道:“我去年在前庭也栽了株桃树,如今这个季节,花瓣也纷纷凋零了。”
“姑娘,这桃花最美便在这凋零一时,花虽谢了,明年又复。”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不想今年是和你们一起赏花,明年我想和别人赏花了。”
我刚想说别人比小爷我更懂赏花,却被子义抢先一步回答了她:“明年,你一定能遇到一位懂得赏花之人。”
郡主行至一棵桃树下,蓦然回首,盈盈一笑道:“但愿如此。”
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此情此景里我似乎后知后觉地明白些了什么,或许前庭的那株桃树上盛开的便是她这多年来的心意吧。
我心里猛然萌生出一份怜惜,欲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心中踌躇之际,她突然发话:“还有一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我连忙回道:“郡主尽管问!”
“你们俩谁在上谁在下啊?”
……
……
回去的路上,他在前,我在后。
我加快步伐和他并肩而行,试探性地碰下他的衣袖,没有反应。
便又试探着握住他的手,被他一把甩开。
果然还是有点操之过急,可是明明昨晚还睡在一起。
子义真是……
不过算了,看在晚霞这么好看的份上。
若是这条路没有尽头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