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景零景] 睡前故事 本篇景 ...
-
本篇景零景无差向（尽管两人睡一张床，但前一天晚上忙到很晚，遂什么都没发生）
HE，因为是过年的时候写的:D
（看到有人说太刀了，放一篇甜的上来）
Summary：你听过睡前故事吗？
出人意料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个人中，其实降谷零是那个会说睡前故事的人。
不过听众仅限于他的幼驯染。
起因是某个假期，在他锲而不舍的邀请下，他的小伙伴终于同意来他家留宿一晚。
洗漱好、规规矩矩坐在小板凳上的诸伏景光还是有些犹豫，他用手语比划：这样真的可以吗？
“没关系啊，反正我父母又不回来，再说，我们两不是好朋友吗？”降谷零对他扬起一个笑，诸伏景光便被那灿烂的笑容和金发晃了神，等到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床上。
床对于两个小学生而言很大，但两人心照不宣挤在一起，舒适软和的被子下面钻出两个毛绒绒的脑袋。
“那——我关灯睡觉咯，hiro晚安。”
zero，晚安。
灯光熄灭，两小只渐渐进入黑甜的梦乡。
然而夜晚似乎注定不太平。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降谷零被身旁不正常的动静惊醒，他揉了揉眼睛，发觉小伙伴正发着抖。
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他慌乱开了床头暖黄的灯光，掀开被子查看诸伏景光的情况。
诸伏景光紧紧闭着眼，发抖的身体和额角的冷汗显示他睡得并不安稳，却深深陷在梦魇里无法醒来。
降谷零轻轻晃了晃对方，“……hiro，hiro，你醒醒。”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从梦魇中悠悠转醒。
入眼是柔和不刺眼的黄色灯光，以及伙伴担忧的神情。
诸伏景光眼底还带着梦魇的恐惧与刚醒的茫然，直愣愣看着眼前人的脸，直到降谷零问道“你刚才是做噩梦了吗？”才反应过来。
他用手比划道：是的。抱歉把你吵醒了。
这下皱眉的变成了降谷零，他在那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忽然想到了什么，翻身下床，咚咚咚跑出去，不一会又咚咚咚跑回房间。
“那你要听故事吗？”
原本唱安眠曲或许会是更好的选择——降谷零瘪瘪嘴，只可惜，他五音不全。
好在家里的书柜上面还有些童话书。据说，在睡前听故事会睡得好一些。而且他识字识的也很多，读一个故事而已，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降谷零翻开了他几乎没看过的童话书，随意挑选了一篇，开始读书。
“从前，有一个海边的小渔村，村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
传说，海里的鲸鱼是有灵性的，而鲸鱼的眼睛就是她们的灵魂。而活的鲸鱼的眼睛，能让一个失明的人重见光明。
诸伏景光被降谷零裹在被子里，露出一个头，默默听着小伙伴磕磕绊绊读着那个童话。
他也曾听过睡前故事，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哥哥给他讲三国里的故事，那些难懂的古文和难分的人名每次都弄得他昏昏欲睡，更不用提故事剧情什么的了。
或许爸爸妈妈也曾这么给他讲过故事吧……
床头灯柔和了线条，眼前似乎变得模模糊糊了，故事接近尾声时，诸伏景光带着困意，胡乱比划两下，意思是结局怎么样了。
降谷零见诸伏景光重新有了睡意，下意识放轻声音，“最后，鲸鱼将那枚眼睛送给那个失明的女孩了。”
诸伏景光的眼皮几乎黏在一起，没来得及有什么表示，便重新进入梦乡。
降谷零默默在心里道了一声“晚安”，关上灯，小心翼翼钻进被窝，拥入宁静的夜的怀抱。
梦里不再是死寂的静和血色的夜，诸伏景光看见一片辽阔的、温柔的海，海面划过鲸鱼脊背优美的弧线，霞光在天的那一边，倒映粼粼波光。
一夜好梦。
自那之后，降谷零get一个新技能——讲故事。
准确来说，是给幼驯染讲睡前童话故事。
尽管在后来，诸伏景光会为“zero给他讲睡前故事”这件事感到许些羞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能伴着降谷零的声音睡得更好——是的，不是因为故事而睡得好，仅仅因为读故事的人是他而已。
睡前故事伴着两人长大，直到两人一起考上东大，收拾行李准备去大学时，又翻出了小小的几册童话书。
两人抽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挤在一起，重温了一遍那些童话。
“hiro你还记得这个故事吗？”降谷零指了指印有鲸鱼插画的书页，问道。
诸伏景光看了眼开头，马上想起来，“啊，这不是zero第一次讲的那个故事嘛，”他看了眼身边人紫灰色的眼里盛满笑意，又补充道，“那个时候，zero可是读得磕磕巴巴……”
“hiro！”
两个人闹了一阵，又继续整理童话书。
有些书经历时间蹉跎，纸张变黄变脆；有些典藏书则在岁月的流逝里越发古朴厚重，烫金的封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最终还是一本都不舍得扔，他们小心翼翼摊开书页，放在阳光之下晾晒。
诸伏景光抚摸着典藏版《小王子》，墨蓝的封面上，一颗孤独的星球，小王子与他的玫瑰的剪影倒映在星空里。
他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zero才能意识到，玫瑰的花语代表着爱呢？
“睡前故事”对于成年人而言早已成为过去式。
那些故事被藏进记忆里最柔软的地方，偶尔会在梦境回眸的间隙里瞥见旧时光的暖阳，于是整晚便会伴着幼驯染的嗓音和安心的气息，看见珍珠般的点滴收进相册里。
“在很久很久以前……”
童话故事都是这么开始一段旅程。
“于是，他们最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童话迎来了圆满的结局，列车也到站啦，该下车啦。
“呐，为什么安徒生的童话故事里有那么多不圆满的结局呢？”
降谷零在梦境中转身，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童话书，仰起头问他。
梦中模模糊糊，只看得清男孩圆润的、蓝得澈清的上挑猫眼，降谷零蹲下身，同男孩的视线平齐。
“因为……”
因为生活本来就有许多遗憾，安徒生只是把它们写进童话了而已。
“算了，你以后会知道的。”
男孩看上去似乎不高兴，转身跑开了。
“呐，为什么童话总是以‘王子和公主幸福生活在一起’为结尾，不再多写一些呢？”
诸伏景光在梦境中转身，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手中捧着童话书，仰起头问他。
梦中看不清男孩的脸，只有一头灿烂的金发在空间里闪烁。
“因为……”
因为童话本身只用展示到最美好的东西就可以了，再往后写日常，就不完美了。
“算啦，你以后会明白的。”
男孩看起来有些不甘心，还想说什么，但梦境开始散逸，碎片一点点从指尖溜走。
他快要醒了。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于是剩下那一半像白鸽一样振翅翻飞，在白色的间隙里，日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隙洒落眼睑，印着淡淡红光。
诸伏景光睁开眼，摸到床头的手机按开看了眼时间，8：27，睡得有些晚了。
不过嘛……
身侧传来另一个人清浅的呼吸，透过缝隙的阳光印亮他的金发。
今天是假期，睡到多晚都没有关系。
诸伏景光在降谷零额头留下一个吻，正准备轻轻下床，降谷零呼吸的节奏变了一瞬，也醒了。
“hiro，刚刚你是不是亲了我一下。”
刚睡醒的嗓音略有些哑，像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心脏，有些痒，于是诸伏景光选择再次吻回去作为回答。
一个真正的早安吻。
“昨晚做了一个梦，”降谷零此时已经完全清醒，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带着笑意望向他，“我梦见小时候的你来找我。”
“唔……是不是还带了一本童话书？”
“哎，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做了个梦，梦见你带着童话书来问我问题。”
蓝色的凤眼同样带着笑意，望向眼前的爱人。
“我都问了些什么？”
“起来再跟你讲。”
“什么嘛，吊人胃口……”
起床，洗漱，踱到厨房，一起准备早餐。
“今晚要听睡前故事吗？”降谷零忽然出声，诸伏景光偏过头，看见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好啊，zero。”
他们有着自己的童话故事。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景零景] 睡前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