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诺克兄弟多管闲事2 ...
-
林赛很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
梦里只有平静的黑色海滩，她只身一人躺在潮间带，海水冲刷脚踝，她看着空中自由翱翔的黑肩鸢——那是她的精神体。风从很远的天际吹来，带着冰凉水汽……
然后，她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卡勒布，今天周六。”她强忍怒意，“早上9:00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额……那个……我找你喝咖啡，可以吗？”
“如果单是喝咖啡，没门。如果讨论课题，勉强可以。如果是充当布拉德的说客来说服我那件事，也没门。”
“啊……你都猜到了啊。”卡勒布声音发虚，“对啊，我想跟你谈谈艾勒里·奎因。不过就几分钟，剩下的时间我们可以聊课题，这不是要中期答辩了嘛……还有，布拉德说要作为补偿给你一个新的重点课题，我这边有几个选项，你来挑一下吧。”
半小时后，咖啡馆。
林赛带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卡勒布对面，不耐烦地说：“艾勒里·奎因，或者说艾伦·克劳德，我已经见到他了。你哥哥知道这事，让我和他保持距离，我同意了。所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的话，让我挑课题吧。”
“是这样。布拉德让我盯紧你和他，让你们不要共鸣，这样会影响他的作战能力。”
“嗯，我想我们也没有共鸣的必要。我已经放弃行使哨兵的能力很久了，直到上次内测之前。除了这个，布拉德还让你监视我们什么？”
“监视这个词多难听，”卡勒布摆手，“我只是关心一下老朋友而已。其实，我也觉得布拉德大惊小怪来着……他还说，如果你们有任何永久匹配的可能——”
“不可能。”林赛斩钉截铁地说。
卡勒布反而笑了起来：“就说嘛！我跟你也做过几年的同学，对你还是了解的哈。那个艾勒里只是你星际实习期间的搭档而已，你俩充其量只是朋友，布拉德怎么就扯到永久匹配了呢……哈哈，我当时就告诉布拉德‘你心是脏的看什么都脏’，你觉得我这话说的好吧？”
“嗯……”林赛叹气，心说你才是迟钝得没边了，嘴上却说，“他的出现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不要把我想象成那种自我意识不稳定的人。”
她已经不会在任何人身上投放感情了，因为回报是不确定的。除了父母，只有父母是值得信任的，其他人都有跑路的可能。
“卡勒布，你也是。如果你是出于内疚，想和我重归于好，那我会劝你，不要再约我出来了。”
“不是的，我肯定不是……”
“你不觉得累吗？”
“没有，”卡勒布下意识反驳，“再次见到你很开心。”
“我不需要这样的关心，也不想看到你为我费心。回头你把课题发给我，然后今天就这样吧。”
她已经准备起身。
“喂，等等。”卡勒布叫住她，“你不想去看看宁宁吗？”
林赛停了一下，叹了口气，从刚进门就告诫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和善。她始终觉得自己仍然待人过分仁慈，以前的她尤其如此，现在，也还是这样。
心肠应该再硬一些，才能适应这个世界。不能再做好人了。
“对宁宁的病情我很抱歉，也没有更好的治疗建议，所以不是很想去。”
“可是宁宁会很高兴见到你的。”
“唔……”林赛沉默了几秒，“那这样吧，下次我一定去看宁宁。但这是有条件的。”
卡勒布立刻警觉：“什么条件？”
“你得告诉我，艾勒里为什么做记忆清除手术。”
放在别人身上，林赛不会用这种没用的套路，但她知道，卡勒布比较呆。
果然，他愣了一下，随即说：“嗐，那个啊……为了让他在战场上发挥出能力，他身上所有高匹配的哨兵痕迹都得抹掉。”
“那样的手术不会有副作用吗？”林赛追问，“我接诊过他一次，他状态不是很好，好像还在经历发热期。既然是QUEEN出身的战争英雄，居然还会频繁经历发热期，这合理吗？”
“艾勒里？发热期？”卡勒布明显有些吃惊，“理论上来说，以他的匹配能力，他算是相当稳定的向导。在你说这事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他在频繁经历发热期。只知道他从战场回来后，精神评估等级一直不高。”
“他需要很多抑制剂。而且不愿意开放精神图景。”
“他当然不会主动提这种事。”卡勒布苦笑，“一个成年向导，只要不是特别烂，发热期频率一般都很低。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频繁发热是很丢脸的事，能不提就不提。”
“那个记忆清除手术是什么原理？”
“啊，那个啊。”卡勒布眼睛亮了，“是记忆缝线！最早在2021年由地球的菊石博士提出过，此后更新过几代，本来可以过三期试验的，可惜经费出了点问题。艾勒里的手术，还是我导师给做的呢。”
卡勒布提到这个，明显兴奋起来，语速变快，身体前倾——和几年前还在阿塔纳修斯上学时一个德行。他说这是他目前主持的主要课题，也是未来打算长期推进的研究方向。
他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停下来，问林赛：“哦对了，这边的重大项目和医学相关的，除了记忆缝线，还有不少，要不都给你介绍一下？”
林赛没有犹豫：“不用了。既然是你的终生研究方向，我当然挑这个。”
“记忆缝线？你确定？”
“嗯。”
卡勒布离开咖啡馆时心情不错，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布拉德。
“喂，你让我带的话我带到了，也没说漏嘴，没被套话。林赛保证，这个项目结束后，不会再跟艾勒里有任何交集。”
布拉德在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是傻子吗？这都信？”
“有什么不信的？”卡勒布不以为然，“他俩以前也不算熟，就认识几个月，一年都不到。最多艾勒里以前对她有点意思，但林赛就那样。”
布拉德讽刺：“所以你就凭这认定他俩都放下了？”
“对啊，而且林赛现在性格比以前更变态了。她连宁宁都不愿意去看，完全是冷血动物。她哪会把艾勒里放在眼里？”
“你根本不懂。”布拉德冷冷地说，“你这个母胎单身不会懂。”
“好了，我知道你情史丰富了。不过，你反应是不是太激烈了？”
“早知道林赛在康缔医院的话，我就……”布拉德停了一下，仿佛在克制情绪，“可恶。你妈为什么从不跟我讨论QUEEN计划的这些细节？我本以为她已经处理好这个变量了。现在又把烂摊子甩给我……”
“你也没问我啊？”卡勒布说，“我倒知道林赛的梦想一直都是康缔医院。”
“……总之，你低估了事态的严重性。还好最近诺克夫人忙着张罗和赛默飞世尔的谈判，还没发现。”布拉德冷静下来，“我打算在KNIGHT项目完成后，把林赛遣返回A星。这是最好的结局。”
“那怎么行！”卡勒布立刻反对，“她好不容易才入职康缔医院！”
“一个外乡人，在康缔也没什么发展空间。我会保证，她回A星能找到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工作。”
卡勒布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我们打个赌吧。林赛会守约的。她会放下艾勒里的。”
“呵。”
卡勒布语气笃定：“如果我赌输了，你就把她遣返。”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诺克兄弟多管闲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