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之我到底是怎么弯的》男颜之瘾

6、第 6 章 “就是那个

　　前些日子，沈世辰仿若人间蒸发，忽然没了踪影。裴娜在满心纳闷之余，倒也觉得心情放松了些许。可谁能想到，好景不长，自打沈世辰从苏州归来，他和江文添那关系愈发“如胶似漆”。沈世辰简直像个小尾巴，无时无刻不在江文添身边打转。裴娜瞧着他俩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模样，竟无端生出一种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觉，心中的焦虑与失落，如同春日疯长的野草，与日俱增。
　　为了不让沈世辰 “阴谋得逞”，裴娜可谓心力交瘁。她不惜逃课，放弃和宿舍姐妹们的聚会，绞尽脑汁地阻止、监视江文添和沈世辰见面。但事情总有力不能及的时候，就像今晚，班主任难得组织班级活动，她实在没法缺席，只能任由江文添和沈世辰独处。
　　全班近三十名同学，热热闹闹地围在班主任狭小的工作室里，畅想着各自心中的大学生活。唯有裴娜默不作声，此刻她只觉火烧眉毛，哪还有闲情逸致去畅想未来？她的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想象着江文添和沈世辰相处的画面。以至于班主任点名让她讲讲大学生涯规划时，她完全懵了神，学习的事儿只字未提，反倒天马行空地畅想自己恋爱、结婚的场景。若不是同学们一阵哄笑，把她拉回现实，只怕她连孩子的名字都要畅想出来了。
　　而此时的江文添，哪里知晓女朋友正陷入这般难堪的境地？他正坐在小南国餐厅里，对着一桌子正宗苏州菜，馋得直吞口水。
　　“别光傻看呀，这儿的清炒野生河虾仁可地道了。” 沈世辰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给江文添夹菜，“还有这糖醋小排，也很不错。”
　　“谢谢，够了够了，我自己来就行，你也赶紧吃你的。” 江文添瞧着碗里被堆得满满的菜，赶忙说道。
　　可沈世辰却没动筷子，只是盯着江文添咀嚼的嘴巴，见他吞咽，自己也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随后急切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合你口味吧？” 他满心希望自己没选错地方，能让江文添吃得满意。
　　“嗯，挺好吃的。你都不知道，这些天陪裴娜吃那些重口味的，我都快崩溃了，就盼着能吃点清淡的。可她最近粘我粘得太紧，一直没机会。”
　　“我还不是一样！成天跟着你们吃火锅、麻辣烫，，吃的时候上头受罪，完了第二天后头还要受罪。” 沈世辰有感而发，这段时间，他确实没少受这 “两头罪”。
　　“吃饭呢，能不能文雅点？” 江文添一脸嫌弃地说道。
　　“行行行，我就是个俗人，你别介意。快吃吧，吃完这顿，保证你没有后顾之忧。”
　　江文添白了沈世辰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对他这副模样，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之后两人没再多言，风卷残云般把面前的菜一扫而空。江文添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感叹道：“哇，好饱，感觉肚皮都要撑破了。”
　　“我也是。以后你别老迁就裴娜的口味，隔三岔五偷溜出来，咱俩去吃江浙菜、西北菜，怎么样？我就纳闷了，你怎么那么听她话呢？你就那么喜欢她？” 一提到裴娜，沈世辰脸上满是不屑。
　　“哦对了，我一直想问，上次你家里谁去世了呀？看你整天嬉皮笑脸、油腔滑调的，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吧？” 这几天，江文添一直惦记着这个问题，苦于没找到合适机会，这会儿一想起，便脱口而出。
　　可悲伤又岂是都要挂在脸上的？一提到这个话题，沈世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哀伤，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我也就只在你面前嘻嘻哈哈的。一回到住处，我就忍不住掉眼泪，那场景……”
　　“好好说话！” 江文添实在难以和沈世辰正儿八经地聊天，总感觉他下一秒又要跑题。
　　“其实是我奶奶去世了…… 她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可惜啊，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这么疼我的人了。” 沈世辰说着，喝了一口水，对着江文添耸耸肩，故作轻松。可又有谁知道，在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藏着他多少深沉的思念。从小到大，偌大的家里，只有奶奶在身边悉心照顾他。父亲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母亲则只知道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跟着父亲早出晚归。说得好听，母亲是父亲的贤内助，实则是怕花心的父亲在外面拈花惹草，重蹈当年小三上位的覆辙。对于那个喜新厌旧的父亲，母亲心里还是有数的。
　　“你爸妈呢？” 江文添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嗯…… 他们……” 沈世辰皱着眉头，似笑非笑，脸上的表情透着一丝酸涩，结结巴巴的，不知从何说起。
　　“就随口问问，不方便说就算了，咱们走吧。” 江文添不想让沈世辰为难，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沈世辰一把拉住，只好又坐了下来。
　　“也没啥不能说的，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忙’，根本没空管我。” 沈世辰绞尽脑汁，似乎除了 “忙”，脑海里对爸妈真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想了想，他又接着说：“直到我高一那年，跟一帮小混混混在了一起，加入了一个叫‘风云会’的组织。” 沈世辰说到这儿，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十三高分舵在学校可威风了，所到之处，男生吓得屁滚尿流，女生暗送秋波。学校都拿我们没办法，稍微给点处罚，我们校外分舵的人就堵在校门口，连校长都怕了我们。”
　　“瞧你那得意劲儿，学校也是够倒霉的，摊上你们这样的学生。” 江文添忍不住挖苦道。
　　“那会儿不就流行这个嘛，我们也得跟上时代潮流。不过没风光多久，在学校和家长的联合打压下，我们就解散了。我爸妈也是从那会儿开始，才对我稍微上点心。可都晚了，我心里对那种江湖生活的向往，从来就没停过。我们几个还偷偷发誓，要养精蓄锐、卧薪尝胆，以后一定要混出个名堂来。”
　　“怪不得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像个街痞流氓似得，那你现在混到什么段位了？” 江文添笑着打趣道。
　　“本来挺顺利的，可后来遇到个绊脚石，没办法，只能忍痛放弃了。” 沈世辰看着江文添，缓缓说道。
　　“哦，那对你来说，倒是块有‘善根’的绊脚石。” 江文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两人走出餐厅，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这还是第一次，江文添主动把手搭在沈世辰肩上。他们一会儿瞅瞅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一路走了很远很远，直到腿脚都乏了，才拦了辆出租车回学校。
　　“那我先进去了。” 到了校门口，江文添下了车，转身对着车内的沈世辰说道。
　　沈世辰轻声应了一声，抬手晃了晃。
　　“天还这么早，回去干啥呢？” 沈世辰看了看时间，自言自语道。回到家，沈世辰换上一身运动装备，去了健身房。最近烦心事太多，他都好久没好好锻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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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笼罩，裴娜穿着一袭白色睡衣，静静地站在阳台上发呆，似乎还在为今晚出的丑而懊恼。
　　“娜娜，人家心里好烦呀，你都不关心关心我。” 马姗姗走过来，把头轻轻靠在裴娜肩上，撒娇道。
　　“怎么了？你平时没心没肺的，还知道心烦呢？” 裴娜看着玻璃上映出的有些落寞的马姗姗，问道。
　　“人家喜欢上一个人，心里想得好苦呀。” 马姗姗继续撒娇。
　　“你又喜欢上谁了？我认识不？” 马姗姗可是个十足的花痴，见了帅哥就走不动道。裴娜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喜欢一个人。
　　“认识呀。”
　　“谁呀？快跟我说说。” 裴娜转过身，一脸好奇地问道。
　　“就是那个沈世辰，我觉得我已经深深爱上他了。” 马姗姗说得那叫一个肉麻，裴娜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你疯了吧？喜欢他？我看你是自找苦吃。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为什么呀？虽说论长相，我可能配不上他，可我善良可爱呀。你看，一 —— 二 —— 三 ——，多可爱呀，是不是？” 马姗姗边说边伸出剪刀手，摆着做作的姿势。
　　“真搞不懂他有啥好的，把你们一个个迷得神魂颠倒的。”
　　“神魂颠倒？还有谁呀？” 马姗姗一听还有跟自己一样，立马警觉起来。
　　裴娜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真喜欢他？”
　　“那当然是真的了，我可不会轻易动真感情。不过我一旦动了情，就会全心全意……”
　　“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裴娜打断了马姗姗的幻想。
　　“你干嘛呀？你不帮我就算了，我找你老公去。” 马姗姗假装生气，转身作势要走。
　　“好了好了，我帮你问还不行嘛，花痴！” 裴娜走进屋子，拿起了手机。
　　“喂，你在干嘛呢？” 裴娜问道。
　　“刚回学校，正往宿舍走呢。” 电话那头，江文添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抖。
　　“哦，问你个事儿。这两天我们家姗姗‘发情’了，特别想找个男人。” 裴娜打趣地说着，一旁的马姗姗听她这么说，对着裴娜挥了挥拳头。
　　“啊？什么叫特想找个男人啊？” 江文添既吃惊又不解。
　　“不是那个意思啦，她看上沈世辰了，让我问问你，沈世辰有没有女朋友。”
　　“得了吧，沈世辰能看上她？你还是让她赶紧洗洗睡吧。” 不巧的是，江文添刚刚说这话的时候，马姗姗正好把耳朵贴了过来。听到江文添说的话，马姗姗瞬间炸了：“喂，江文添！你什么意思？姐姐我哪儿差了，他还看不上我？”
　　江文添赶紧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又打了过来。
　　“喂，她没在听吧？” 江文添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她受了刺激，去用凉水洗脸了。” 裴娜也轻声回道。
　　“你怎么能让她听电话呢？也不提前说一声，搞得这么尴尬。”
　　“我也没想到呀，她突然凑过来，正好听见你说的了。”
　　“那你跟她说一声，沈世辰没女朋友。我明天找机会试探试探，看看他对马姗姗啥印象。”
　　“行吧，你可一定记得问啊。” 裴娜挂了电话，心里琢磨着，如果马姗姗和沈世辰能成，凭马姗姗这花痴劲儿，不得天天粘着沈世辰？那样的话，自己倒能省不少精力。这倒不失为一桩不错的 “买卖”，裴娜开始盘算着该怎么把他俩撮合到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