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入 他们都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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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年没注意听画卿颜说看到了什么，只是安静的听他说。
慕君年处理很及时也很对，画卿颜很快就平静下来，只是还有点发抖。
慕君年关心：“好点了没？”
画卿颜：“嗯……我还在抖……”
慕君年拍拍他的肩膀，手还牵着他，因为他知道画卿颜还在失控期，也知道他需要的是陪伴。
可能还有点私心吧，慕君年想让画卿颜重新依赖他。慕君年：“没事的话……要坐起来吗？我给你倒杯水，或者你要吃点东西？”
画卿颜：“水……要我帮你想案子吗？”他来的目的其实就是帮慕君年想案子，但刚来没多久就因为吃了助眠的药睡着了，现在醒了，脑子也清醒的差不多。
慕君年递过去一次性干净的纸杯，里面有温水：“行，一切以你状态为主，你说行就行。”
画卿颜接过来，抿了一小口：“行……就在这儿行吗？外面冷。”虽说四月底，但天气还是比较凉爽，画卿颜刚醒，被窝很暖和，而且有慕君年陪着，他很安心。
慕君年去拿了装资料的档案袋和一个便携的小桌板，架好放在画卿颜前面。
慕君年：“我一直在想……这个案子季辰真的是主谋吗？我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都另有其人。但又没有实质上的证据，你知道的，我相信我的直觉。所以……这几天我都死钻这案子。”
画卿颜没说话，把档案袋里的照片一个一个拿出来看，他在思考。
不久，画卿颜：“我看过了，我也觉得不像是季辰一个人一时兴起就造成连环杀人案。但我……有跟你一样的感觉，我也说不上来……但我有一个疑点。”
慕君年呼吸一滞，微微前倾身体，这是好奇和想要认真倾听的姿态：“说吧，什么疑点？”
画卿颜单手拿起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这张照片，是根据你们写的时间线，第二个遇害的女子。因为是连环杀人案，你们判定为连环杀人案的依据是每个死者‘左手手臂上二十厘米刀伤’。但……从图片来看，只有十五厘米，而且分毫不差，他应该是精准测量后，才动手的，所以这差的五厘米，应该是突破口。”
慕君年愣了好久，呼吸都变轻了，他们深入案子后往往会忽略最表层的现象……画卿颜发现了。
慕君年一个字没说，拿着这张照片就往外走，去法医室。画卿颜虽然被松了手，在耳鸣，但他没有阻拦，他知道慕君年在破案时的专注，足以让他忽略很多事情。
画卿颜一个人待了一会，才发现，没有慕君年他真的受不住，头晕如潮水般涌来，覆盖了整个大脑，是从内而外的晕，他想着躺一会儿就好，但是房间很安静，他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和猛烈跳动的心脏的声音，他害怕了，他怕自己PTSD又发作。
他把小桌板移开，下床去找慕君年。
那股头晕好像覆盖到小脑了，导致他走路都不太稳，扶着墙。
画卿颜来过警局，之前跟顾言来过。他打开门，环顾了一下四周，是在三楼，法医室在二楼。电梯里有人，他并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这样……苍白着脸扶着墙才能站稳的样子，他脑子里的想法很多：我被人发现肯定会带我去医务室，慕君年会知道，会打乱他的破案思路。
所以，他选择从安全通道下去。
他避开了那些在走廊快走的小警员，从安全通道顺利到达二楼，找到法医室。
慕君年戴着口罩和手套，正在穿防护服，看到画卿颜了，惊了一下：“你怎么起来了？耳鸣吗？”
画卿颜知道他要亲自去尸检，没打扰：“嗯。耳鸣。”
慕君年有点犹豫：“我现在要进去尸检，你……在外面等？”
画卿颜没有过大脑的思考：“我要一起。”
慕君年微微抬眼：“不行。你只是个有PTSD的普通人，怎么受得了尸体那么大的……冲击。”
画卿颜委屈：“你看不起我。”他把黑黑的瞳孔低下去。
慕君年顿时受不住了，他最见不得画卿颜这样委屈巴拉的样子：“好好好~过来我给你戴手套。先说好，受不了就赶紧退出去，不舒服一定要说，知道了吗？”
画卿颜在失控期，一直在耳鸣，他脑子乱：“嗯……”敷衍了一下。
慕君年知道他是在听的，只是没心思回应自己，去拿了新的口罩手套和防护服给他换上，他把一只手的手套取下来，让画卿颜牵着。安静了。
画卿颜头不晕了眼不花了，另一只手带好手套就进去了。因为他们俩要治疗，牵着手的，就把那只牵着的手藏在防护服底下，当然，是慕君年的防护服。
慕君年不怎么亲自动手，主要是观察。
门一开，铺天盖地的腐烂味和发臭的血腥味涌上来，即便有新风系统也很让人难以忍受。慕君年没动，他在看画卿颜能不能受得了。
巧了，画卿颜除了握紧了慕君年的手，没有丝毫变化。他能习惯。他放心了，带着画卿颜进去。
里面已经站了几个警员正在二次尸检，慕君年拉着画卿颜站在距离检查台两米的距离。
“重点看左手手臂的那道伤痕。”
“好的慕顾问。”
画卿颜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发问：“五厘米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慕君年捏了捏画卿颜放在他掌心治疗的手，没有回答，安抚性的笑了笑。
“你再捏，我也可以不治疗。”
“没捏啊。”
“我是说刚刚。”
慕君年不要脸又捏了一下，捏在画卿颜指尖的软肉上。
画卿颜：“？”听不懂中文吗。
他没再阻止，因为这并不会妨碍他脑子运转。
慕君年看着那两个警员尸检，时不时提点意见：“再采点样，然后放大拍几张照。哦对了，拿尺子量一下。”
两个警员照做，慕君年见没什么事了，就拉着画卿颜出去。
“弄完了吗？”
“差不多，主要就是再仔细检查一遍。”
“哦……那你让我跟进去干嘛？”
“不是你要跟我进去的吗？”
“你管我……”
画卿颜消完毒把手套什么的摘下来塞进垃圾桶。
慕君年也消完毒，顺势牵着他的手：“要吃点饭吗？带你去外面吃。”
画卿颜：“现在不是很想吃。”
慕君年还没反应过来：“厌食了？你睡一觉起来是下午两点，现在是三点过，你中午应该没吃饭，怎么不饿吗？”
画卿颜没说话，斜眼看了一下法医室。
慕君年脑子开始运作了：“哦，那等你饿了再吃……喝水吗？”
画卿颜没理他。
慕君年在办公室和画卿颜探讨案件，到六点半。
顾言敲开门：“吃饭不？”
慕君年抬头，带着点笑：“我都行。”然后侧头看画卿颜。
画卿颜：“面行吗？不辣的。”他需要强调一下。
顾言连忙掏手机：“那我点杂酱面，一起啊。”
慕君年：“行，拿两杯矿泉水进来。”
顾言：“好嘞~”
顾言给他们拿了水，十多分钟后，面就到了。画卿颜不是很想动手，因为他牵了一下午慕君年的手，现在不是很想松开。
慕君年看出来了，因为他知道画卿颜饿了，但现在他没有任何肢体上的动作，只是盯着面。
然后，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慕君年的一只手很自觉的帮他打开盖子，再拿出来一次性筷子。
“吃吧。”
画卿颜没动。
“我喂你？”
“不要。”
“那很可惜了，目前的情况不能达到面飞到你嘴里。”
“你想办法。”
……慕君年拿起筷子夹起来一筷子面，递到画卿颜嘴边，画卿颜吃了。
他胃口小两三口就饱了，面其实也快见底了，慕君年就这样左手拉着他，右手喂他一口一口的吃。
画卿颜吃饱了，慕君年才去吃自己的。
顾言进来了：“哎？慕顾问怎么才开始吃？”
慕君年咽下嘴里的：“刚画卿颜才吃完。”
顾言边走边把手里的资料放在办公桌上：“你俩不是一起吃的吗？怎么画卿颜吃完你才……”
画卿颜打断他，他嫌顾言吵：“他刚喂完我，有什么问题吗？”
顾言：“？！他喂你！”
画卿颜“嗯”了一声。
顾言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慕顾问怎么喂你？！慕顾问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慕君年笑着说：“没有啊，我自愿，他也自愿。”
顾言没时间跟他们硬扯：“行行行，我算是开眼了……季辰那个案子有疑点了，刚才何青收到一条匿名的视频，给你们看看。”
视频就半分钟，是一个带着黑帽子的男生在大喊：“他们都不对！！都不对！只有我是对的！季辰那公狗东西……”后半段就是那个男人被好几个黑衣人按着打。
慕君年看完微微皱眉：“能做面部分析吗？”
顾言把电脑转过来：“何青说不行，帽子遮住了很多重要部位，这几个黑衣人都快和背景融为一体了……”
慕君年：“那个发来的邮件能追踪吗？”
顾言：“我试试……但大概率不行，毕竟谁会拿一个能追踪到的账号发这种视频。”
画卿颜一直在边上没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慕君年注意到了：“你看视频了吗？”
画卿颜没抬眼：“看了。”
慕君年：“没什么想说的？”
画卿颜知道他自己藏不住：“他说‘他们都不对’，巧合，我也说过，高中跟顾言吵架的时候吧。”画卿颜和顾言是高中同学。
慕君年有点差异：“顾言还和你吵架？他皮痒了？”
“忘了是什么事了。”画卿颜顿了顿继续说，“好像是刚认识那会儿，他看不惯我洁癖吧……”
慕君年没继续问，轻轻“哦”了一声。
两人沉默。
顾言突然开口：“我去？！这邮箱位置还真能追踪到，居然真的有人拿真邮件发视频……”
画卿颜抬眼问：“查到什么了？”
顾言把电脑转过去：“一个地方，我叫特警队，立刻走！”
慕君年：“这个点儿？”九点过，到那边快十点了。但其实也不算抱怨，他经常忙到后半夜，只是在画卿颜面前需要这样的抱怨。因为画卿颜会觉得，他在意他。
顾言拿上外套往外面走：“再晚也得去！你们快点儿……”
慕君年跟画卿颜对视了一下。画卿颜起身，拿上外套往外走。
“你也要去？！”
“嗯。我不想一个人在警局。”
“这可是抓捕，对方可是杀人犯，你去不安全，你在警局等我们。”
“不要，我又不乱跑。就跟着你……”他倒也不是想凑热闹，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他潜意识里是想跟着慕君年，是想……保护他。
慕君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那你不准乱跑啊，在车上等我们。”
画卿颜得寸进尺：“我跟在你旁边。”
慕君年没多想也就同意了在车上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算了……”
画卿颜正拿着一瓶饮料在看配料表：“什么算了？”
慕君年摇摇头：“没事……当时没反应过来。”
画卿颜“哦”了一声，继续看配料表。
顾言：“全体队友，下车戒备！一组在正门，二组在侧门待命，三组原地戒备。行动！”
画卿颜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以为的抓捕，跟现实中完全不同。现实中的时间流逝和紧迫感，还有很多特警队员真真实实的枪械，他有点看呆了。
慕君年捏捏他的手，因为在失控期手一直牵着的：“看呆了？”
画卿颜收回视线：“嗯……以前电视剧里演的好假，真实看到感觉好不一样。”
慕君年轻笑：“你自己待着，我下去了。”
慕君年说着就要松开他的手，却被一股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拉力留下了，是画卿颜拉住他。
画卿颜：“我也要去，说好带我一起。”
慕君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上他的手，带他一起去了。
画卿颜站稳，抬头往前看，特警队员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抓捕工作，顾言正拿着对讲机指挥，后勤的医护人员也整装待发。
慕君年拉着画卿颜去顾言那边，还没等慕君年开口说话，画卿颜轻轻问了一嘴：“那个杀人犯，就在这个烂尾楼里面吗？”
慕君年很轻的回了一句：“对，他等会儿会跑，你别追。”
画卿颜没回话，安安静静听着顾言和慕君年说话，他们说的挺多的，但画卿颜都没有过脑子，左耳进右耳出了。
唯一记住的就是慕君年跟他说的一句话“别乱跑，乖乖牵着我的手，回去给你小奖励”。
他是小孩儿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