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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希望 “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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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公司的财务还需要重点打理啊…………嗯……好,我不在的这几天,公司里的事情还望你们能上心…………”
齐槐安坐在阳台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支青铜柄的电话,正在跟公司里的财务交代工作,他在考虑要不要向公司要个长假。
这里是西郊外的一家星级宾馆,房间内复古式的豪华家具无不体现住房客人的尊贵。虽然一开始,谨澄想要拉着齐槐安跟自己一起回学校睡,但是齐槐安不愿意跟他去学校挤宿舍,所以只能先住这了。
齐槐安与谨澄相对而坐,柔软舒适的鹅毛绒沙发让谨澄感到一丝困意,他看着眼前的哥哥。心里不禁一阵阵暗爽。确实,齐槐安长得又帅,又有能力。还是草根出身,这更增加了他的个人魅力,最重要的是他是“我”哥。
妈妈看人的眼光真是一顶一的好。当年,不嫌父亲出身寒门,没有身份,硬要嫁给他,结果父亲之后竟考中了状元。
而在自己出生后,还能给他捡个这样的哥哥…………
“嗯,好,那就这样吧……”
随着齐槐安挂断电话,谨澄才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一直听我讲电话,你学到了什么吗?”
“我学到了……董事长可以给自己随便放假,是吧……”
谨澄站起来笑着说。
“好了。我要去洗澡了。”
谨澄走到床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什么都有。从最基本的袜子到内裤,衬衫,风衣之类的。还有墨镜,遮阳帽,洗面奶,防晒霜…………
“你住个院还要带这么多东西啊,你要去度假吗?”
齐槐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说
“这叫有备而无患……”
随着一声清脆的关门声,谨澄在浴室玻璃门上的身影马上就被热水的雾气遮盖起来,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齐槐安看着浴室里的谨澄,心里也不禁想到。自己的弟弟是多么幸福的一个少年,他的心灵是多么的自由,他的前途是多么的光明…………
但是像一根钉子一样深深扎进他的内心的没有别的东西。
这就是毁掉他对弟弟所有憧憬的罪恶之源————到底是怎样的一场怪病,发生在谨澄身上…………
齐槐安越想这件事,心中琐碎的思绪与烦恼便变得更多,更沉…………可能也与他这几天过度劳累有关吧,昨天晚上连续开了两次会议,今天上午的飞机,下午与医生讨论弟弟的病情
不知道是沙发上镀金的扶手,闪射出耀眼的寒光,还是客厅中吊灯的暖光,只知道月色下,男人清澈而冷冽的脸上,覆盖着一层照不散的惆怅,在他锋利的下颚线处也留下一道阴影…………
齐槐安瞟眼看了看桌上,下意识的拿起一旁的木质烫金烟盒。从里面抽出来一根雪茄,再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时,顺势就叼在了嘴上。刚拿出打火机,一声清脆的打火石声从嘴边传来。齐槐安不得不借助尼古丁来得到一丝轻松与慰藉了。
不一会儿,在月光的照耀下,沙发上便飘起一缕蓝白色的青烟。
就在齐槐安沉浸于这份安逸时,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但没想到恍惚中才抽到第三口,嘴中的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一阵不祥的预感迅速油然而生
这时齐槐安意识到浴室里嘈杂的水声早已停下,向左边抬头一看。是一具穿着浴袍半裸着身子的身影,雪茄已经被握在一只纤细的手里。
“槐安,你什么意思啊,我就在你身边,你也敢抽烟!”
紧接着便是一阵严厉的问候声。
看来先前的享受让他把这茬给忘了……齐槐安的语气马上变得亲腻起来。
“没,没,没,我刚刚就抽了这半根。”
“好啊,你在公司里抽烟,我管不到你就算了…………妈当时是怎么说的,你忘了吗?”
谨澄语气中的锐气丝毫未减,但又带着一丝委屈,像是在倾诉什么。胸前与发丝间的水珠,甚至被震颤了下来。
看着眼前淋湿的弟弟,齐槐安的心立刻就软了,连忙站起来。
“好,好好。我再不抽了……别提咱妈了,行吗?”
说罢,赶紧在床上拿条毛巾,盖在他的头上,帮他擦起水来。顺势又摸了摸谨澄细白的脸蛋。终于,在气头上的谨澄不情不愿的说了句
“哼,下不为例……”
谨澄气消了不少,转身坐回到了床边,齐槐安也跟着坐到床边,帮他擦干身上剩余的水,生怕风一吹,谨澄就着凉感冒了。直到全身都擦干,他才放心。又将谨澄送到床上,帮他盖上了被子。这才放心的蹲在他旁边。
“行了,行了,你不要睡觉嘛?”
谨澄被他“伺候”的有点不耐烦了,躺在床上问道。
“阿澄,哥哥可能要带你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治病。”
齐槐安轻抚着他的额头,双眼盯着他的胸口前说道。
“什,什么地方?”
谨澄不解的问道。
“威戈城,你的老家。”
“威戈城,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呢,我就是在那出生的……”
谨澄看齐槐安若有所思的说。
“我突然想起来,曾经,威戈军事医院中有几起像你一样的病例,最终都被治好了…………我觉得那是唯一的希望。”
“啊,要……要做手术吗?我有点怕。”
齐槐安安慰着说道,
“这算什么,你什么手术没做过啊……”
“那你的公司怎么办?你不要上班吗?”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那我的大学课程呢?”
“你有我在,至于上大学,你就作为一种兴趣爱好吧……”
齐槐安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好吧……”
谨澄抬起手,摸了摸齐槐安的侧脸,齐槐安也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如果所有事都处理好的话,我们后天就启程。”
“嗯,嗯……嗯…………”谨澄的回答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嗯”他闭上了双眼,齐槐安看着他,露出无奈的表情。将谨澄的手又塞进了被子里。看着入睡的谨澄,齐槐安不禁凑上前去,在他耳边轻飘飘的说了句。
“祝好梦,阿澄…………”
夜深了,酒店远处,一个山坡的草丛中,两个人影时隐时现。
“他们应该睡觉了,房间里的灯都关了。”
其中一个黑衣男子小声说道
“堂队长不说了嘛,不要放松警惕,待会儿一眨眼,他们可能就跑了…………”
旁边另一个男人附和道。但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城郊外一片宁静,夜晚仍然在生产的工厂发出的噪声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