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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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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霜脸上的笑容僵硬,目光呆滞,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发生了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小姐说,不方便借出。”管家强调一遍,说。
“……”
周遭空气陷入安静。
李笑霜回头看了一眼,祁留良脸色也不太好,这种心理落差太大,让人一下子难以接受。
“为什么?”
阮清禾神色不动,答道:“这件藏品十分珍贵,所以从不交给外人。”
“我们怎么算外人?这可是给珠珠的,万一到时候派上用场……”李笑霜眼角的皱纹展开,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这才开始注意看阮清禾的面色。
虽说他们也知道这件藏品贵重,但是按照阮清禾的性格,对于珠珠的事情一向会答应,自然也有两分把握认为她会松口。
“说的也是。”
阮清禾轻轻颔首,看上去也在认真考虑。
面前的二人面色缓和,李笑霜更是松了口气,认为是自己想多了。
“真心想借?”阮清禾问。
李笑霜笑着点点头,“没错!”
“借多久?”
“这……”可算是把李笑霜问住了,她重新坐回去,小声地询问祁留良,后者声音如钟答道:
“等到珠珠比赛结束,来来回回,至少也要花一个月吧。”
然后,旁边的管家就拿过来一把计算器,阮清禾低头就开始计算。
二人面面相觑,正不知何意。
“借出时间是一个月,算上今日,也就是三十一天零十二个小时,折中一下利息也就24%,现结还是转账?”
“……”
李笑霜面色瞬间凝固,被难以置信取代,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祁留良脸上青白交加,几乎是受到莫大羞辱。
“你……你!”
就差说她趁火打劫了。
只是,阮清禾对这件藏品的重视程度,确实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态度从未有过的强硬。
旁边的管家站姿笔挺,看到二人被冷落的遭遇,心中也有些不忍。
管家小小犹豫了一下,就决定当做没看见了。
阮清禾将茶杯放回桌面,指腹微凉,此时已经有了几分困倦,打算找个机会送走这对夫妇。
这两人占便宜占惯了,怎么可能自己掏钱。
正当场面有些尴尬的时候,忽然不远处的楼梯走下来一人。
祁蔓荆身着红色的修身长裙,乌黑浓密的长卷发,脸色有些苍白,手里还捧着一只月见草盆栽。
当她朝着客厅的方向,款款走来,空气里有种莫名的逼仄、压抑。
看到久未见面的长女,两夫妇却没有很高兴,反而是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隐隐有两分忌惮。
“爸妈。”祁蔓荆笑着轻唤道。
两人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异口同声答应:“哎……”
祁蔓荆垂下眼眸,视线扫过阮清禾。
这一眼意味不明。
阮清禾想了想,认为这个时候,更要表现出自己的立场。
“上次蔓蔓说想回家了,我正跟她商量着这件事。”她说。
话音落,李笑霜眉心猛地一跳。
她好不容易将祁蔓荆送走,不允许其私下回家,可是阮清禾却没有提前通知他们,万一真的回来了……
李笑霜暗自打了个寒颤,忽略了她口中的亲昵称呼。
“这不巧了,你们刚好就自己上门。”
闻言,两夫妇没有接过话头,而是模糊带过。
李笑霜见到祁蔓荆,对那条项链更在意了,忽然间心生一计。
“小阮,有些事我们得说道说道。”
阮清禾从容不迫,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李笑霜挺直了腰板,指着面前的项链,义正辞严道:
“你母亲名义上将它赠与你的妻子,可是你扪心自问,从没想过自己占有,而且心甘情愿把它留给小蔓?”
他们不见得真为祁蔓荆着想,而是打着旗号给自己获利。
阮清禾不假思索道,“当然。”
“……”
李笑霜满脸不相信。
祁蔓荆的出现,也有拱火的意思,此时正冷眼看着几人相斗。
阮清禾突然对两夫妇冷淡,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仔细想想,对自己其实算是有利。
而他们还不知道,阮家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祁蔓荆抱着手里的月见草,盆底聚集了一团黑气,正附着在植物的根茎,一点点地盘绕交错,能量的流动相当隐秘。
忽然,阮清禾从沙发起身,走到了管家面前,拿起这条双层的钻石项链。
祁蔓荆注意力被吸引,疑惑地看着她的举动。
接着,阮清禾就来到了她面前。
祁蔓荆明显有些错愕,因为她没有继续跟祁家夫妇耍嘴皮,而是打算从源头解决问题。
当阮清禾靠近的时候,她本来想躲开,忽然嗅到了一缕香甜的味道。
祁蔓荆凝望着眼前的人,在自己眼里,阮清禾身边的磁场就萦绕无数精气,比她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浓烈。
所以,当阮清禾拨开她的发丝,指腹轻贴肩膀,就有一道精气自然而然地流淌。
祁蔓荆的呼吸不由放缓,心跳加速,品尝着犹如甘霖的美味。
这些生理上的饱腹满足感,远盖过项链自带的耀眼光芒。
直到阮清禾垂下手臂,转过身的时候,祁蔓荆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将钻石项链系在自己的脖颈。
双层钻石绽放的绚丽光芒,衬得天鹅颈愈发的雪白修长。
亲眼看着这一幕,祁家夫妇都瞪大了双眼。
李笑霜后边准备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今日以来她已经吃惊足足三次了。
“你们又不肯出力,还不愿意花钱,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阮清禾负手而立,冷声说道。
这一句话,瞬间扯破了遮羞布,将二人频频从阮家捞好处的事实抖了出来。
李笑霜脸色发白,心有不甘道:“可是之前……”
“你们从阮家拿走的珠宝,不少都到了期限吧?如果不想违背信用,到时一并还回来。”
李笑霜两眼一黑,身子发软,仿佛头顶晴天霹雳。
祁蔓荆却是冷眼旁观。
“咚”的一声,祁留良用拐杖敲着地面,严肃地说道:
“你今日是想跟我们算清账吗?”
阮清禾轻轻摇头,答道:
“就事论事而已。”
“罢了。”祁留良肩膀一松,叹了口气,对她说道:
“我们也是知道感恩的人,你为我们家做的够多了,比赛的事情另想办法就是……三日内,我们也会按时归还。”
祁留良保留了原有的体面,临走前却有点不放心,从李笑霜包里翻出一个东西。
他握在手掌心里,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阮清禾不明所以,就看到他递过来一个朱砂护符。
“这是?”她微皱起眉头,说。
“我找大师开过光,能够驱邪避祸,据说戴上它很是灵验。”
祁留良看上去倒是一片好心。
阮清禾忽然想起来,不久前原主一直倒霉,祁留良就找大师给她求了个符,逆天改运。
“晚了。”
祁留良目露疑惑,“你说什么?”
阮清禾:“好意心领了。”
看着面前的护符,阮清禾面无表情接过来,对它的作用却心存怀疑。
两夫妇准备离开的时候,祁蔓荆叫住了他们,似乎想把手里的盆栽送出去。
然而,他们只是敷衍两句,便匆匆出门。
从祁蔓荆出现到现在,祁家夫妇与她也没说上两句话,就连表面的嘘寒问暖都没有,似乎中间有过一层隔阂。
阮清禾却看得清楚,就在两夫妇背后,有一缕似有似无的黑气缠绕。
祁蔓荆手里捧着盆栽,转过身看向她。
“你想干什么?”她问。
祁蔓荆眼里含笑,说道:“你不要误会,是他们自己招惹了它。”
两夫妇还尚未察觉,被无形的力量盯上了,不过它的力量并不足以伤人性命。
至于作用,阮清禾却是看不出来,不过祁蔓荆也不会告诉她的。
“太冒险了。”
“你又知道什么?”祁蔓荆嗤笑道。
阮清禾打量着她的神情,默然不语。
从方才两夫妇的表现来看,他们对祁蔓荆的真实来历并非毫无所知,所以才对她的存在又恨又怕。
而且,祁家每年都有家族的传统,会定期给子孙祈福消灾,其中自然包括了祁蔓荆,只有那个时候是她被接回家的日子。
“就算你想对祁家下手,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略作思索,提醒祁蔓荆道。
祁蔓荆仔细一琢磨,“难道你想帮我?”
阮清禾没有回答。
祁蔓荆不过随口一说,自然也不会当真,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对她说:
“他们已经走了,你拿走吧。”
“给我?”阮清禾沉吟一会儿,走到她面前。
祁蔓荆眼眸波光流转,轻轻点头。
阮清禾的鼻尖萦绕着一丝香气,是魅魔身上无意识散发的,天然用来勾引人类的味道,世间没几个人抵挡得住。
她的视线掠过女人雪白的颈肩,诱人的锁骨,以及那绚烂夺目的钻石项链。
不知不觉,心醉神迷。
祁蔓荆眼底希冀,猩红的微光一闪而过。
她不介意跟阮清禾逢场作戏,因为对方身上的精气太美妙,想到摘下项链时还能再品尝一遍,心口便蠢蠢欲动。
下一刻,祁蔓荆就感觉怀里的分量不对。
她的神情凝滞,低头一看,就见阮清禾正两手握着盆栽上面。
阮清禾往上抬了抬,祁蔓荆却没有撒手,重新将盆栽牢牢抱在自己怀里。
“不是要给我吗?”阮清禾脸上难得流露疑惑,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