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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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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潭死水的屋里充斥着格外闷热的气氛。
贝棠望向窗外,星光稀疏,街灯昏黄,空气的凝固让人感到压抑,然而,一通电话叨扰了这份宁静。
“还没到吗?都多点了,你能不能懂点事?”
“路上。”贝棠淡淡的回。
“整天守着你那破花店,能不能学学你的妹妹,有她一半懂事……” 贝棠烦躁的挂断电话,把玩着手机,曾经的画面若隐若现……
“清清真棒!这次数学又考了95分” 倪欣笑得嘴都合不拢。
站在一旁的贝棠跃跃欲试 “妈妈,我考了99分哟。”
“又没满分,今晚不许吃饭。” 贝棠看向一脸严肃的倪欣和她身旁得意的贝清清,未说出口的话,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棉花,心脏被无数次的刺穿。
虽为遥远但又清晰的画面,无数次的振作换来的也只是挣扎声,她永远也忘不掉指甲陷入掌心流出的血,竟然是热的。
眼角的泪痕也渐渐消失,贝棠看向手机弹出的一条好友申请。
陈医生?
犹豫半天后最终还是同意了。
贝棠刚走到病房区走廊,迎面就遇上了刚查完房的陈牧。
白大褂,身姿挺拔,眉眼清润,气质干净又沉稳。
贝棠并没有在他的身上停留很久,礼貌的说了句陈医生,就进了病房。呆了没一会贝棠就去上班了。
“陈牧我求求你了,你兄弟的幸福就靠你了呀!”说话的人是江树白,是陈牧的好朋友。
“雨下的太大了,哪家花店还开门?”
“我不管嘛,我第一眼见到婉婉我就心动了,我今晚一定要表白成功!要不是我现在有事,我怎会麻烦你呢?”
陈牧一脸不情愿,“知道了,下班帮你去看看。”
正是下班的时候,偏偏就下起了大雨,花店里的其他员工早已下班,只剩贝棠一人。
贝棠看着这大雨没有停歇的打算,反而越发滂沱,在心里默默吐槽。
此刻在雨中,出现一把黑色雨伞,雨伞只让对方露出了半张脸,虽然只有半张,但绝非俗物之人。
随着他的一步步走来,周围画面如同被刻意放慢。
陈牧也注意到了她。
“好巧,你在这上班吗?”
“嗯。”贝棠轻轻回了句。
“你们这里有适合表白的花吗?”
贝棠用手指了指,“这些都是,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陈牧挑好花后用余光看到她在后面抱着胳膊,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就这样一直看着他,乖的不行。
刚走出花店后的陈牧又折返回来,把伞递给她:“拿着吧,我还有。”
贝棠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没有立刻接:“不用了,谢谢,我等车就好。”
“伞不大,够一个人用。”他坚持,语气很轻,“别感冒。”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接过,低声道:“谢谢你,陈牧。”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他陈医生。
走之前陈牧还不忘解释那束花是替朋友买的。
透过窗户看到他淋着雨去开车。
贝棠看着雨滴落在他的肌肤上,凌乱的头发,那样的狼狈,身上却还有那种天然的高贵,令人觉得遥远陌生,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是大少爷,这花怎么都湿了啊!咋回事?”江树白在旁边急的转圈圈。“完蛋了表白肯定泡汤了!”
一旁的陈牧不忘在旁边补刀“有没有可能人家是不喜欢你,不是因为这些花都湿了。”
“哈哈哈,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江树白看了一眼时间,“幸好还来得及,我现在再去买一束。”说着穿上衣服就走。
陈牧看到他留在桌子上的感冒药,心里总是会留着那一缕温暖。
第二天下午,贝棠照例要去医院给倪欣送东西。
赵予和一听,立刻挎上包:“我陪你去!正好看看你天天待的地方,顺便……见见你那位帅医生世交哥哥。”
贝棠拦不住她,只能由着她跟着。
“我也正好去还他的伞。”
“什么?老实说,你俩有情况……”
“……”
两人刚到走廊,就看到了陈牧。
贝棠的脚步下意识一顿,还没想好怎么还伞,旁边的赵予和眼睛一下就“唰”的亮了起来,当时就在心里狂喊:我天,比我想象中的还帅!
贝棠低声介绍:“这就是陈医生。”
“陈医生你好!”赵予和大大方方伸手,笑得特别爽朗,一点不怯生,“我可算见到你了,我在国外的时候棠棠偶尔还跟我提起过你呢!”
贝棠猛地一怔:“我没有——”羞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赵予和冲她偷偷眨了眨眼,当场圆场:“哎呀就是提过嘛,说你回国当医生了,特别厉害。”
陈牧被她这直白又热情的样子逗得轻轻弯了下嘴角,声音温和:“你好。刚回国?”
“对啊,回来就奔着棠棠来了。”赵予和故意往旁边让了半步,把贝棠往他跟前轻轻推了一下,语气自然得不行。
“以后我们家棠棠天天往医院跑,陈医生可得多照看她一点。她人闷,不爱说话,受了委屈也不说,你多担待。”
陈牧的目光轻轻落在贝棠身上,眼底的软意藏不住,声音很轻,却特别认真:
“我不会不管她。”
这一句话,说得太笃定,太沉,太有分量。
贝棠的心猛地一跳,不敢再看他,低下头,耳尖微微发烫。
贝棠进了病房,赵予和就在外面等她。
医院前台来了一个男生,让赵予和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个子很高,肩宽腿长,穿简单的休闲衬衫都能穿出少年感,头发是干净利落的浅栗色,额前碎发微微垂着,风一吹就显得格外清爽。
江树白风风火火的来找陈牧,结果脚下一滑,差点平地摔个大马趴,典型的帅不过三秒。
赵予和下意识噗嗤一声笑出来。
江树白:“……”
当场社死,耳朵瞬间红透,抬头瞪她。
他硬撑着整理衣领,故作高冷:“笑什么?没见过帅哥走路带风啊?”
赵予和被他这一句逗得直接破功:“见过走路,没见过走得快要劈叉的。”
“你——!行,好男不跟女斗,我不跟你计较。”
最后她们走的时候把那把黑色的伞放在医院的前台。
“你刚才怎么不给陈医生?”
“我怕打扰他上班。”
“走走走我们去吃饭,饿死了。”拉着贝棠的手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