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往事 沈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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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宋琰走后，沈辞才缓缓看向手中的那盒创可贴。他细细摩挲了一下盒子，宋琰指尖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上面。
一阵萧瑟的凉风吹过，吹淡了巷子里的血腥味，也吹散了些许沈辞身上的压力。
沈辞站起身，将药盒打开，取出里面的创可贴，撕开包装。但却呆愣在原地——看似普通的药盒里居然装着这样的创可贴。
那是通体为浅蓝色，中间主体部分是一只微笑着打招呼的海豚。
沈辞不可置信的又看了看其他的，他甚至从盒子里倒出来了几张异形的海星形状的创可贴也没找到一张普通的。
“居然是儿童创可贴... ...”沈辞看了看盒子自言自语道。
太阳逐渐落入地平线，天色逐渐暗沉下来。沈辞忍着嫌弃，将创可贴贴到自己的伤口处。随后扶着腰走出小巷，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沈辞戴上耳机，随便用手机放了一首舒缓的英文歌后便靠着窗睡着了。
公交车缓慢驶入南京路，伴随着机械女声的提示音“前方到站，南京路。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沈辞也缓缓睁开眼，他将书包背好，待公交车停下时便下了车。
沿着南京路直走一段距离就是别墅区，是沈辞高一下半年才开始住的地方。
沈辞走进小区，径直回了自己家。
不过刚进家门他就愣住了。那个刚在巷子里帮过他，又给了他儿童创可贴的宋琰此时正端正地和另一位女人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而自己的母亲陆海兰看起来和她交谈甚欢。
沈辞一度怀疑自己走错了家门，连忙退回去又看了一眼门牌。
“是052号，没错啊... ...”待沈辞还在疑惑时，屋内的女人注意到了他，对他说道：“是小辞吧？怎么不进来啊？”
听闻此言，沈辞这才慢慢悠悠地进了客厅。那个女人热情地走到沈辞身边，感叹道：“这么几年不见真是变了不少啊。”
陆海兰闻言笑了笑，符合道：“是啊，”随后她走到沈辞身边。“这是你顾阿姨，快打声招呼。”陆海兰说完这话，这才注意到沈辞身上的创可贴。“怎么突然往身上贴这么多小东西啊？你不是觉得这些很幼稚吗？”陆海兰突然问道。
“这... ...这是... ...”沈辞一时找不到措辞。“这是今天放学我送他的。”一旁的宋琰突然说道。
顾涟絮这才想起来说道：“忘和你说了，海兰。我前几个月就让宋琰转到一中去了。”
“那按照小琰的成绩，和沈辞应该是同一个班的吧？”陆海兰问道。还没等沈辞回答，宋琰就抢先一步道：“不仅是一个班的... ...还是同桌。”
顾涟絮闻言笑着说：“那你们关系应该很好吧。”话音刚落顾涟絮就注意到了沈辞扶腰的动作，随后问道：“小辞这是怎么了？”
宋琰再一次贴心地帮他回答道：“放学时人太多，他没站稳，闪到腰了。”
“这么不小心啊。”陆海兰将沈辞带到沙发上。
沈辞坐到沙发上后，陆海兰便又和顾涟絮聊起了天。沈辞看了一眼旁边的宋琰，随后往旁边挪了挪。
宋琰刚注意到沈辞的小动作，紧接着陆海兰和顾涟絮聊起了他们俩。
“一看到小辞身上这些装成创可贴的彩贴我就想起来了他们小时候的那件事。”顾涟絮率先说道。
陆海兰闻言才想起来，说道：“是沈辞用车厘子汁逗小琰的那件事吧。”
那是多年前一个夏日的午后。五岁的沈辞和六岁的宋琰曾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那时的沈辞总喜欢逗弄宋琰。有一次，沈辞偷偷爬上自家餐桌，趁陆海兰不注意拿了几颗刚洗好的车厘子攥在手心。
随后他将一滴车厘子的汁水滴到手背上，伪装成血珠，然后抹了一把泪跑去找宋琰。
“哥哥... ...”沈辞将手上的那滴车厘子汁给宋琰看。宋琰立刻被他吓得大惊失色，连忙握住他的手问：“怎么弄的？痛不痛啊？”语气听着都像要哭出来了。
当时陆海兰和顾涟絮听见声音立刻赶了出来，问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但沈辞还没来得及解释，宋琰的拇指就无意间摩挲到了那滴“血珠”，这才得以真相大白。
那个盛夏的午后，聒噪的蝉鸣伴随着几人的笑声，着实是让人难以忘怀的回忆。
但后来因为太多的变故，陆海兰不得不几年不和顾涟絮联系，而沈辞也在这些变故中渐渐淡忘了儿时的记忆，也忘记了宋琰。
“... ...妈，我先回房间了。”沈辞扶着腰站起身。宋琰见状，扶住他：“我扶你去。”
“不... ...”沈辞话还没出口，顾涟絮和陆海兰就在感叹两人关系好。为了不打她们的脸，沈辞犹豫片刻，终是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宋琰将沈辞扶到房间，将房门关上。随后才开始“审问”。
“打你的那人... ...是你爸？”宋琰坐在他身边，开口问道。
“家丑不可外扬。”沈辞并不配合他。但沈辞又犹豫片刻，随后说道：“这事... ...别告诉我妈... ...”
就凭这两句话，宋琰差不多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所以宋琰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问。
按理来讲，在听到那段往事后，沈辞应该趁着独处的机会多和宋琰相处相处。但这并不符合沈辞的做事风格。
尽管沈辞对那段回忆很好奇，但也确实拉不下面子去和这位死对头交流。
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气氛也冷了下来。
直到天色彻底阴沉下来，顾涟絮才来敲了敲沈辞的房门，对屋内喊道：“小琰，该回家了。”
宋琰闻言这才起身，留下一句“我走了”之后便出了沈辞的卧室。
“走了最好... ...”待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沈辞才小声嘀咕着。
随后他往后一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左手掏出口袋里那把折叠刀把玩着。
“路边两块钱一个的便宜货，拿来捅我我都嫌我死的廉价。”沈辞盯着手中的那把折叠刀，自言自语地说道。
而后他似乎是又想起什么，将折叠刀放到一边。然后用笔在一条长方形纸条上写了一串字，然后将纸折成了一颗红色的星星扔进罐子里。这是他在父母离婚后就养成的习惯，每当沈丛江来要一次钱，被他打过一次他都会着一颗星星扔如罐子。
每颗星星里的内容都是一句话：罐子满了就带母亲离开江城... ...
这不是他的愿望，而是一种承诺。起初沈丛江来要钱的次数并不多，曾有很长一段时间罐子里的星星只有寥寥无几的几颗，屈指可数。而现在或许是陆海兰事业有成的缘故，沈丛江来要钱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罐子里的星星也由起初的几颗星星变成了现在占了瓶子三分之一颗星星。
沈辞心里也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是高中转学太麻烦，搬家也太麻烦，而且高二又是很关键的一年。所以他迫不得已才留在江城... ...
——
江城的天气就是这样变化多端，下午还被宋琰说“下雪有点扯”的时候，现在窗外居然飘起了雪花。
沈辞偏头透过窗户看向屋外，雪花纷纷扬扬洒落在大地上，颇有一种春末夏初时漫天飞扬的柳絮。
这场雪一直持续到周六的早上。沈辞难得没有被生物钟叫醒，他再次睁开眼时，外面早已银装素裹。阳光透过玻璃撒在沈辞身上。沈辞看向外面这白花花地景象，听着楼下时不时传来孩子嬉笑的声音，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沈辞顺势靠在床头，从床头柜拿来手机，无聊地刷起了短视频。早上七点半，外面突然响起门铃声。
沈辞心中一惊，以为是沈丛江又找来了。他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拿起书桌上的折叠刀，确认陆海兰没有被吵醒之后才轻手轻脚下了楼。
沈辞紧握着那把折叠刀，凑到大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来者并不是沈丛江，而是顾涟絮。沈辞这才将折叠刀收起来，打开门。
顾涟絮率先走进门，宋琰这才出现在沈辞的视野中。
不过没一会陆海兰从楼上下来后就先让沈辞和宋琰出门买菜了。美其名曰“多交流交流感情”。
冬季的风不同于其他季节那样凉爽，一阵刺骨的寒风刮来，沈辞和宋琰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超市离别墅区并不远，顶多就几百米的路程。
沈辞和宋琰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程。可能是气氛过于冷，以至于沈辞莫名感觉有些尴尬。
于是他故意放慢脚步，趁宋琰走到自己前面后弯下腰攒了个雪球，随后扔到宋琰背上。听声音也知道很用力，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宋琰：“？”
于是这颗雪球就成为了导火索，宋琰立刻弯下腰，堆了半天，随后将一团有人头那么大的雪球抱在怀里。
沈辞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跑。
“喂！不至于吧？我不就扔了你一下吗？”沈辞一边向前跑一边朝后面说道。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宋琰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肢体语言足够说明一切。宋琰举着那颗雪球，追着沈辞一直到超市附近。
直到沈辞扶着树喘气的时候，宋琰终于将那颗雪球扔到了他身上。
沈辞：“。？”
吃这么大个亏肯定不行，这颗雪球直接变成“战争”的转折点。沈辞随意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攒成一团雪球就朝宋琰扔了过去。
两人都非常懂得“礼尚往来”，就这样让这场“战争”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直到两人手和耳朵都被冻得通红时，宋琰才说到：“不是来买菜？”
沈辞：“... ...忘了。”
而此刻，两人的手机里已经收到了来自陆女士和顾女士的消息轰炸...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