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意外 “我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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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清晨，以一首热烈奔放的《奔跑》作为一中学子们的起床铃为开端。
音乐刚播放，周杨就不情不愿的起床了：“哎呦我，大早上就这么燃啊... ...”话音未落，他就瞥见沈辞正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东西。
“收拾了快有十分钟了，属乌龟的？”宋琰从上铺下来，顺便毫不留情地嘲讽了一句。
“...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沈辞不甘示弱地怼了回去。
林言也从周杨的上铺下来，不过没着急去洗漱。反倒是坐到周杨的床上，用手机打了一段文字展示给周杨看。周杨顺势凑近了一些，就见屏幕上写着：“每天早上看这俩哥吵架就跟看春晚小品似的⍥。”
“噗。”周杨没绷住。刚要笑出来，就被沈辞和宋琰带有杀意的目光扼杀在了摇篮里。
接下来就是序轨道距的洗漱、收拾东西、宋沈互怼以及进教室早读。
早读结束后。化学老师陈仲抱着一打卷子走了进来，将其放到桌上。
“明天放假，为了防止你们今天放松懈怠，”他晃了晃手里的卷子“咱们这节课考试。”
全班人顿时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这老陈也太可恶了！”周杨回头对沈辞说道。
但沈辞压根不理他这茬，似乎还在和身边的宋琰进行无声的对峙。
周杨自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转过头等卷子去了。
卷子传到每个人手中后，全班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啧”的一声。
“啧什么啧？我好不容易给你们找的全是重难点的卷子，别不知足了！”陈仲坐在讲台的椅子上，一边无聊地转着笔，一边感叹自己找卷子的不容易。
随后，陈仲又拍了拍桌子，郑重其事地说道：“然后还有，你们班主任今天请假了。所以今天我是你们的代理班主任。今天的数学也就都变成化学了啊。”
本来一班数学课就不少，再加上周五，平时更是陈媛独霸半壁江山。现在换成化学，再加上陈仲本就有的课... ...
“老师，这是要把我们变成拉瓦锡啊？”周杨开玩笑地说道。
“你们可没有人家拉瓦锡的本事。赶紧答题！”陈仲扔了一颗粉笔头，精准砸到了周杨的脑门上。
... ...
漫长地答题终于结束，陈仲将卷子一一收上来后，便趁着下一节他们上英语课的时间将卷子判完了。
不判不知道，一判吓一跳。陈仲判完卷子后血压飙升。
第四节课，陈仲将那摞卷子扔在讲台上，开始挨个批评。
他率先那起体委崔哲的卷子：“就这...崔哲你给我站起来。”待崔哲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后他又接着说道：“就这题答得...星星点灯似的，稀稀拉拉、会哪答哪？79分，自己拿回去改！”
随后他又捋了捋卷子，接着说道：“我真是搞不明白了，就算你们想放假也不至于这么应付吧？！”
陈仲晃了晃手里的一打卷子：“就这第6题你们都能错？！铌的化学符号选个NB？！”他被气得笑了一下，接着说：“化学元素符号‘牛逼’是吧？”
全班都笑了。陈仲拍了拍桌子：“还有脸笑！我看你们都像51号元素！”
一班同学安静了一瞬，随后不满地说道：“老师！哪有你这么骂人的！”
“我说得还有错是怎么的？我现在找个初三的学生来人家都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陈仲笑着回复他们。
这时候，宋琰终于发话了。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沈辞道：“你们一中学生就这水平？”
沈辞闻言一愣，随即立刻反驳道：“放屁... ...他们笨别带上整个一中的... ...”话还未完，两根粉笔头飞来，精准的砸到了宋琰和沈辞脑门上。
宋琰擦了擦额头上的粉笔灰，淡定的吐槽了一句：“豌豆射手... ...”听见这话，刚准备喝口水平复一下心情的沈辞也没绷住：“噗... ...”
“某些人再蛐蛐就后面站着去啊。”陈仲一边拍掉指尖的粉笔灰一边说道。
“某些人”吃了瘪，面子也丢了。索性闭上了嘴。
... ...
一天就在这么欢乐的氛围下度过了。
——
从刚开始住校到初冬，时隔半个月，一中学生们终于迎来了假期。
“来时还是深秋时！”周杨背着书包，张开双臂，仰头朝天喊道：“再归已是... ...”突然间忘了词，周杨有些尴尬的僵持了好一会。
直到沈辞背着书包慢悠悠地从他身边走过时斜睨了他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替他补全了这句话：“再归已是雪覆枝。”随后又毫不留情地刺了他一句：“这么简单都想不出来，笨蛋。”
周杨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刚要说些什么。宋琰突然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再归已是冬至时。’直接点明时节前后对应也不错，而且现在是初冬，下雪有点扯。”
是的，毫不避讳地否定了沈辞的说法。
刚要出校门的沈辞闻言，皱了皱眉。想回去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只好忍气吞声。
出了校门后，沈辞总觉得和往常不太一样。但具体不一样在哪却很难说... ...就像是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
沈辞没空再细想这件事，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快跑”。
他这次没直接去地铁站，毕竟人多眼杂，万一影响到其他人事情反倒会闹的更大。腿比脑子先做出选择，他向地铁站的反方向快步走去。
出了校门向左走一段路，穿过一条隐蔽的小巷子就能到公交车站。这是他现在唯一可以试着甩掉那人的办法。
沈辞确实是按这么做的，但两条腿终究是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车。沈辞刚到小巷子的入口，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沈丛江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的亲生父亲沈丛江，因在沈辞初中时赌博，以至于差点赔光家里所有钱并且导致他母亲陆海兰患上抑郁症的所谓的生理上的父亲。
虽然陆海兰已经和沈丛江离了婚，但沈丛江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来找沈辞，不过并不是所谓的父亲想念儿子。只是他赌博又将钱输光，来要钱了而已。
沈辞回过头，就见沈丛江装作一副慈爱的模样对他道：“儿子，看见爸爸跑什么啊？这么久没见，难道一点也不想爸爸？”他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臂，并说道：“别闹脾气了，过来让爸爸抱抱。”
听得沈辞一阵反胃。沈辞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手指关节被捏的咔咔作响。在过往的路人眼里，沈辞早已被沈丛江塑造成一个“爱闹脾气”的小孩子的形象。
但他顾不上这么多。沈辞趁沈丛江不注意，便朝着巷子深处跑去。但沈丛江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沈丛江快步追了上去。趁沈辞不注意时，用小臂勒住了他的脖子。一阵窒息感突然传来，沈辞咬了咬牙，随后曲起左腿，一脚踹上了沈丛江的小腹。
“他妈的沈丛江... ...”沈辞咬牙切齿地看着他，随后突然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我他妈是不是告诉过你别再来找我要钱了！”
沈丛江被他扯着衣领，但却不紧不慢地冷笑一声，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
沈辞一愣，他没想到沈丛江居然会为了钱而这么做。在沈辞还没反应过来时，沈丛江就已经拿着刀朝他捅过来，并说道：“臭小子，你的命都是老子给的，现在连一点钱都不愿意给我了？”
沈辞来不及躲，只好用手握住了刀片。手心被刀片割破，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一点一点滴到地上，绽放出一朵朵血红色的花。
沈辞强忍着疼痛，用另一只手狠狠地打上沈丛江的左脸。沈丛江被他打了一个踉跄。沈辞趁机从他手里夺过了刀。
巷子里只剩肢体接触的声音和一些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不知何时，声音停了。
沈辞满身是伤的蹲在巷子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暗潮湿味道并且混杂着血腥味，着实令人作呕。
沈丛江已经被吓得不知去向，只剩沈辞一人对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和地上的血迹发呆。
沈辞的校服上沾染了血迹和泥土，显得有些脏乱。他正焦虑于回家该如何向母亲陆海兰交代。突然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他。
沈辞一愣，他以为沈丛江又回来了。便站起身，将拳头挥过去，但却被对方轻松制服了。
沈辞这才看到对方身上和他同样的蓝白色校服，和他手腕上那只黑色的机械手表。他缓缓抬起头，终于确认了对方是他的死对头——宋琰。
宋琰依旧保持着握着他手的姿势，拇指的指腹划过沈辞手心的那道伤口。
“还在流血... ...打架了？”宋琰抬眼看他。
“要你管？”沈辞偏过头。
宋琰闻言也不恼，自顾自地说道：“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话音未落，沈辞突然想到什么。刚才巷子的拐角处确实有一个人影，而且沈丛江在和沈辞动手的过程中似乎被什么金属器具狠狠砸到了后背... ...
真相大白，沈辞看着宋琰。张了张嘴，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琰看着他的表情，不用猜就知道他肯定什么都明白了。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用刚才自己从附近卫生所买的纱布帮他简单包扎了一番。
随后宋琰在沈辞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用右手托住他的下巴，仔细检查了一遍。
“勒红了。”宋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是却夹杂着细微的颤抖。“刚才那人勒你颈部的动作很容易致命。”宋琰接着说道。
接着，宋琰扶住沈辞的胳膊，将他带了起来。沈辞顺着他的动作想站直身子，却突然因为腰间的疼痛闷哼了一声，随后一手扶着腰靠在了墙上。
“果然没猜错。”宋琰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一手托住他的胳膊，一手扶着他的腰。“没窒息算你命大，腰闪了算最轻的。”宋琰蹲下身看着沈辞：“需要我扶你回家吗？”
“不用。”沈辞胡乱挣脱开他的手，并说道：“你走吧，我一会自己会回去。”
见他态度强硬，宋琰也没再坚持。他将手里的一盒创可贴递给沈辞，随后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