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庸女的复仇》1栀盒Z

4、一个陌生女人的眼泪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奇拉的手，忽然按住了幸握着钥匙的手。她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冷酷，笑意从脸上完全消失了，好像那种温情从未出现过。如果幸看得见，就会觉得这个人变成了一把刀，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脸颊的轮廓，甚至她的头发也如同纤细而锋利的刀片。只昭示着一件事，那就是杀戮的降临。
　　奇拉握着她的手拉开门，然后走了进去。她什么也没有说，幸却觉得她是让自己待在外面。而奇拉也的确是这个意思。

　　幸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听到了阿原的惨叫，她的心颤了一下。手颤颤地伸向把手，又无力地跌下去。
　　她煎熬地等待着，终于又听到了阿原的声音。小猫从门缝里窜了出来，绕着她的脚打转，亲昵地蹭她的裤脚。
　　门从里面被开得更大，奇拉牵住她的手，把她带了进来。

　　“你家进贼了。”她简单地解释，“都乱掉了。”
　　又补了一句：“不是我弄的。”

　　奇拉进去的时候，小偷已经翻到钱了，那只猫凄厉一叫就要扑上去。
　　她一手揪住小猫，另一只手熟练地插进小偷的心脏。
　　然后就跟着小猫一路去找幸了，没有收拾。

　　“谢谢。”
　　幸说。眼泪从她的眼里流了出来。

　　奇拉不理解这个陌生女人为什么哭。
　　她从前也哭，被伊尔迷绑起来用鞭子打、被妈妈用鞭子打、被爸爸用鞭子打、被糜稽用鞭子打……忍不住就会哭，因为好痛、好痛苦。后来她不哭了。因为揍敌客家不需要眼泪。越哭越会被打。那太软弱了，并不是他们鞭打她的目的。她开始笑，歇斯底里地狂笑。她心里清楚那仍是一种乞求——乞求不要打了，因为我已在发疯。可是笑也会挨打。她终于不再笑。无论是哭还是笑，都如此软弱，并非揍敌客的企图。她明白了，就面无表情地承受刑罚，于是不再挨打。
　　她也见过任务目标哭，因为他们饱受折磨、就要死去，那是软弱的象征，也是求饶——她认为这些人流泪，有一部分原因是寄希望于她的怜悯，希望眼泪能够打动她。
　　但揍敌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她对自己都不抱有怜悯心。
　　那这个女人哭什么？她又不会杀死她——但她为什么不杀死她？奇拉好像没有“杀死她”的念头，但是为什么？她内心似乎是抗拒这个想法的——为什么？这太危险了。如果被大哥知道，她有除了家人以外仍不想杀死的人，说不定会像阿奇一样在大脑里被埋入针……奇拉的内心生出一股怨恨，对伊尔迷的、难以言表的怨恨之情，为他那些残酷的刑罚。她决定无论如何不杀死这个人，因为……因为伊尔迷。这算是一种小小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