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小咸鱼XXY

3、孽缘之始

　　我从来没有看过类似的比赛，一切流程于我而言都非常新鲜。
　　听完几首我感兴趣的曲目以后，我开始漫无目的地找其他歌——初中组的演出已经结束了。
　　下一支上台的队伍没有演出服，他们只穿了校服的正装，入目是一片黑。但偏偏是这片黑，我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貌似正是刚才和家人聊天的那位学姐所在的学校。我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节目单：
　　嘉禾中学合唱团，指挥：高寒。
　　最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里嘉禾那里也嘉禾的。就连走个神随便注意到个人，那人家的孩子也是嘉禾的学生。
　　不过人家学校指挥老师的名字确实还蛮有特色的。我想如果把这个名字写进小说，他应该是一个又高又冷酷的冷白皮帅哥，人狠话不多的那种。
　　我就这么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世界中无法自拔。不知是哪里让白贺注意到了我在神游，他从下面踢了我一脚：“认真听啊，别走神。”
　　我吃痛，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出声地对他怒目而视：“白贺你干什么？！”
　　“尊重台上的每支队伍。你想，如果你是台上的一员，看到台下有人心不在焉，你会怎么想？”
　　我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不可能有那个机会。
　　“坐好了。”他戳了我一下。
　　“哦。”
　　舞台上嘉禾中学合唱团的曲目已经开始，我看着那位指挥的背影，莫名觉得知道身影怎么有点眼熟。
　　光从背影来看，这个名叫高寒的老师与我想象中的完全不符。他不怎么高，身形挺拔，却依旧掩饰不了他其实并不算瘦的事实。我盯着他扬起我放下的双手，突然间觉得这些动作颇有力量感。
　　曲中的一段沉默之后，突如其来的一段旋律在礼堂里回荡。它很像《送别》，但并不完全相同。
　　这旋律遥远而又空灵，似远在天边的游子站在群山之巅，向着家的方向遥遥凝望的目光。
　　我不由得愣了一瞬。
　　彩虹在天上。
　　在这曲目的尾音落下时，舞台中央的男人面带微笑地转过身来，轻柔地鞠躬谢幕。
　　我意外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竟然是老师？

　　“你怎么了？”去地铁站的路上，百汇一直在问我，“看你从音乐厅出来就一直不对劲。”
　　“……没，没什么。”
　　我没有承认，总不能说觉得自己被别人盯上了吧。
　　还有白贺，管一下自己的嘴吧，能不能不要到哪里都说我们考上嘉禾了？
　　我觉得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不就是三年嘛，坚持一下就过去了！”白贺说，“是男人就不能被困难打倒，要振作起来！”
　　我苦笑了一声。
　　再坚持一下，人就过去了……
　　倒是你，白贺，聊天的时候有点警惕心好吗？连自己说的话什么时候莫名其妙的被别人听去了都不知道。
　　唉……愁啊。
　　“里你说你帮他不管的话咱们再去逛逛吧。”白贺看着车站边上滚动的小窗口，“去步行街？”
　　“……行。”
　　步行街离出站口还有一段距离。走着走着，白贺突然说想吃芒果沙冰。：
　　“那家店不提供堂食啊，一会儿全化了。”我说。
　　“那一会儿随便找个什么店点个东西坐着就好了。”白贺倒是一点都没听进去，他替我也要了一杯，然后在六月份的正午的大太阳下，两个人拿着沙冰走在连条狗也不想走的街上。
　　从旁观者视角看着，画面一定傻到了极点。
　　——这么大热天的谁会出来啊！
　　几经挣扎，我连踢带踹地把白贺赶进了路边的一家奶茶店。
　　“一杯茉莉奶。”我找了个地方坐，然后把目光转向白贺，“你想要什么？”
　　“柠檬百香果。”白贺点完单以后就开始处理他那杯已经化完了的沙冰。我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这家店里不止我们两个。
　　店面不大，靠角落的一张小方桌边坐了两个男人，桌上放着个笔记本，那两个人正对着电脑小声讨论着什么。
　　我低头玩手机。突然，我的右眼皮不详地跳了一下。
　　那两个人里面，有一个，怎么越看越眼熟……？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我觉得差不多了。我需要静静。”
　　“赶鸭子上架，这也是苦了你了。”高瘦一些的那个人说，他的声音有点台湾腔的意思，听着不像是天河这一带的人。不过这种有点可爱的腔调加上他那平和的声线，给他平添了几分亲和力。
　　“也辛苦你们了。什么时候大家都闲，我请客吧，感谢大家的付出。”
　　“话说明天录取通知书就到校了，是到学校拿完就去报道吗？”白贺突然问。
　　我取了奶茶，喝了一口：“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中考。”
　　白贺拿出了手机：“我查过。他们说嘉禾的文科比较好，化学也是优势学科，生物相对比较薄弱……”
　　情感他还做了攻略是吧，一命速通高考？
　　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停停停，咱们俩今天是出来玩的，好吗？不谈学习。”
　　“欸，高老师，那边两个好像是你们学校的新生哎。”我们俩扯了一阵白，在白贺说话时我猛听到那个高个的人对边上的人低声说。
　　边上那人边在电脑上打字边抽空瞟了我们一眼：“嗯。就是今天早上在三角梅和永宁小学的阮雅娴一起的那两个学生。”
　　白贺：“……？”
　　我：“傻啊白贺，家底被别人扒光了自己都还一点没发觉呢。”
　　“我……没见过他们啊？”
　　“那会儿你和你们阮老师聊天去了，你说我们都在嘉禾，他刚好从边上经过。”
　　“他谁啊？”
　　“我只知道他是嘉禾中学合唱团的指导老师，叫什么来着……高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