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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 敬我们那年 ...

  •   今年暑假,周烬春最是悠哉,一大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像个贵妃一样的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电视,另一只手拿着薯片。
      江树被外面的电视声吵的不行,只能起床,顺手拿了一件白短袖,开门去客厅,看见周烬春优雅的躺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还吃自己的薯片。
      少年光着膀子站在通道口,肌肉线条也非常流畅,头发有些凌乱,裤子就穿了一条黑色的睡裤。
      有些无语,周烬春半晌才发现江树已经起床了,笑了一下“hi,好巧啊,你也起这么早啊?”
      江树被气笑了,直接开始控诉周烬春的恶劣行为,“不巧,不是你一大早不在自己家里,怎么跑来我家?”
      周烬春丝毫不理会江树。
      “你这多厚的脸皮?”
      “你家钥匙是不是你自己给我的?”
      江树将白短袖套上,走到沙发上把周烬春挤到一边去,“是,但没要你一大早就来我家”
      周烬春被他挤的只好坐起来,眼睛还没有离开电视机。
      “那能怪我?不能”
      江树“……”
      江树的头发因为睡觉而凌乱,整个人有种凌乱感,江树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着的爱情剧。
      “你家不是有电视机吗?,况且你不是打算去H市吗?”
      周烬春手里拿着薯片吃着,丝毫不在意的回应他“不去了,我爸妈带我弟去我爷家,我爷爷不喜欢我,去干嘛?遭罪?”
      “啧啧啧啧”江树一脸嫌弃。
      “所以你一大早来找我?”江树眉梢上挑。
      周烬春不打算回应。
      从周烬春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过来外婆家里,之后一直在县城外婆家里生活一直到小学毕业,周平时也就是周烬春的父亲,给周烬春在R市买了一套房,说是市里的教学条件好过县城,但他们在另一个城市里生活。
      没有爱的生活环境她已经在里面生活很久了,久到从刚才始希望父母可以回来陪她一下她就可以开心一整年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没办法,我弟想我爷爷,本来说好的今天我过去的,我妈昨天突然打电话过来,让我不要过去了,他们带弟弟去爷爷家,我明明票都买好了,因为他的一句话,决定了我的去向”周烬春转头看着江树的语气平静的说出这些话,好像诉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眉眼没有半分难过。
      “你知道为什么只要他的一句话决定我的去留吗?”
      “因为他在被爱”
      周烬春也没等江树回应直接说出答案,而后扭头继续看电视,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江树不知道怎么说,从本质上来说他们是同病相怜的两个人,都不被爱。
      他的母亲与江父少年相爱,但是母亲患病生不出孩子,但耐不住婆婆一直说各种贬低江母,江父提议去领养一个,江母也赞成。于是便领养了江树。
      江父当时发誓说一定会把江树当自己孩子来看待的。
      多美好的誓言,但誓言只有在被爱时才有效。
      江树上初二时江父出轨了,被江母捉奸在床,江母声嘶力竭的嘶吼。
      “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帮你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什么都安排好就是为了你下班回来有个干净的家有个温暖的家”
      “你告诉我啊!”江母扯着江父的衣领大声质问,眼泪也掉了下来,整个眼里布满血丝。
      江父被问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江母。
      只能瘫坐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当时的江树刚放学回到家里,看见江父穿了一条裤衩的瘫坐在沙发上,小三也只穿着内衣内裤和江父一样坐在地上哭着。
      当时的江树在门口看的一愣愣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江父江母听见开门声目光齐齐的看向门口,江树杵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
      江母擦干眼泪“啊树啊,你先出去玩,妈妈处理完事情会打电话给你的”
      江树听见江母的话,声音沙哑“妈”
      江母不想听见江树的声音,“乖,去找小朋友玩着先好不好,妈和你爸处理一点事情”
      江树只好出门,但他没走远依然能听见江母的质问,江父的沉默小三的哭喊。
      江母流着泪,坐在沙发扶手上抬头看向远方也不远再看地上的男女。
      “为什么出轨?”江母哭太多声音早就哑了。
      江父听着身体一抖,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妈想要个孙子,不想要没有血缘的孙子,所以……”
      “毕竟我妈就我这一根独苗,我也不想我们家绝后,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江父自知对不起江母,语气哽咽。
      江母眼眶泛红,终于低下头看着江父,“所以你的不忠连你妈也知道,还帮着一起瞒着我,对吗?”
      江母被气笑了“你们还真是母子连心,共同欺负我这个外人”
      江母本性就是一个要强的女人,她宁愿离婚也不愿原谅江父。
      最后这场闹剧,江母利索的了断,带着江树去了南方的家里。
      江树的生活也乱套了,他好像在混沌的世界找不到自己,所有场景开始模糊,曾经江父陪伴他的画面一次次的重现,冲击着他的大脑,头好像要血肉分离般痛。
      江母用钱买了个房子,在周家隔壁,给江树住,江母自己则在其他城市每天都用工作麻痹自己。
      两家相邻本来是好事,但是两个家只有两个人,周烬春每次敲门江树都挺烦周烬春的最后就直接把钥匙给她了。
      “喂,大哥,你出神好一会了”周烬春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
      江树扯了一下嘴角,有些无语的表情“我比你小啊,姐姐~”
      周烬春吓了一跳,猛的站起来走到单人椅那边盘腿坐着。
      “你是不是有病?突然恶心我?”周烬春一脸嫌弃的骂江树。
      “按辈分我好像是要叫你一声表姐呢”江树手放在着沙发扶手上,嘴角上扬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周烬春。
      “那你叫,我不拦你”周烬春有些无语道。
      “我要是叫你一声表姐我跟你姓”江树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周烬春懒散的坐着也不看他,“你去干嘛?”
      江树看了一眼周烬春,挑了一下眉。“上厕所都要问?”
      “哦”

      等江树洗漱完出来,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周烬春依然在看电视,江树走过去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跟大爷一样。
      “喂,你该不会就来我家找我玩这么简单吧?”江树无聊的拿起桌上的瓜子嗑着,看了一眼角落里面的小型白色皮箱
      周烬春撇了他一眼,“你收拾收拾,我们俩去外婆家玩”
      “我要是不去呢?嗯?你要拿我怎样?”江树挑眉看着旁边的人。
      “拖出去斩了”周烬春语气平静的说着,眼睛不曾离开电视。
      “这么暴力?”江树嗑着瓜子挑眉。
      周烬春转头看向江树,“走不走?”
      江树看着周烬春的眼睛感觉她不是在开玩笑的,坐直身子有些惊讶“真的?说走就走?”
      “昂,说走就走不开玩笑”
      江树站了起来,走向房间。
      “去哪?”
      “收拾衣服跟你走”
      不一会江树就背着一个黑色书包出来,白色体恤,浅蓝色牛仔裤,少年感扑面而来。周烬春看着他的穿搭,点了一下头表示认可。
      “啊树,你怎么这么少东西?就一个书包?”
      江树白了周烬春一眼,“我们男的真的很少东西的不会像你们女的一样东西贼多”
      周烬春关掉电视机,穿好鞋,指了指角落的白皮箱。“帮我拿”
      江树顺势看过去“给我个理由”
      “我是奴隶主,而你是我的奴隶”
      江树扯了一下嘴角,“大哥现在是和平年代,没有奴隶主,奴隶主早死了”
      嘴上是这么说不过身体却很诚实的去拿皮箱。
      “哇塞,哥哥好厉害啊,这么牛的肌肉在哪里练的”
      江树白了周烬春一眼,拿着皮箱就出门了。
      “装什么装”路过周烬春还不忘挑衅一下。
      周烬春也不理会他到挑衅,拿起手机就出门了。
      去到车站,周烬春犹豫了,站在阴凉的地方。
      “你干嘛不走?”江树看人没追上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烬春。
      “那个啥,我想做一下心里准备啊”周烬春蹲在路旁,周围都是聒噪声,大爷爷聊天的声音,重型大卡车路过的声音,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吵的周烬春头疼。
      江树往回走,最终站定在周烬春面前,语气有些无奈“大哥,还去不去,待会人家开走了”
      周烬春双手捂着头,头发早就被绑成一个丸子头,额头前留着碎发,“我晕车,我怕我吐了,给我时间准备准备”
      江树蹲下来与周烬春视线齐平,深邃的眸子看着周烬春的脸,女孩脸蛋白皙,鼻梁高挺,眉眼如画,没有化妆去胜过化妆。
      今年夏天很好看,可是江树只看自己的春天。
      “不是,还没上车呢你就开始晕?”江树有些无语。
      “很臭的车上的味道,你难道没有闻到吗?”周烬春看着路面,怼道。
      “没有”
      周烬春白了他一眼,真的是不晕车的人永远不知道晕车的难受。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买包话梅”江树把皮箱放在周烬春身旁便转头离开了。
      留周烬春一个人在哪里,而周烬春还在想着怎样才可以不用吐。
      过了十分钟江树拿了一包话梅回来,递给周烬春,周烬春抬头看他一眼。
      “含着不会晕车”江树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开口。
      周烬春撕开包装含了一颗话梅,酸的直掉牙。
      不过感觉却比刚才好多了。
      周烬春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江树开口道“走吧上车”
      两个一起上车找到空位置坐下,周烬春坐在靠窗的位置但是这里的窗也开不了啊。
      车上独有的气味直冲周烬春天灵盖,刚上车差点吐出来。
      坐在旁边的江树关心的问到“有没有事?”
      周烬春头靠在窗上不说话,脸色有些不好,眉头微皱。
      “啧啧啧,看来以后还得多坐车,晕成这样,以后你怎么办”江树嘴上说着嘲讽的话。
      “闭嘴”周烬春有些不耐烦的瞪着他。
      “行”
      江树闭上嘴不再说话,耳边也清净了,周烬春看着窗外的场景,外面的树绿油油的,它们有着旺盛的生命力,而阳光是他们不可缺少的,车的速度很快,还没看清风景就已经过去了,匆匆一眼。
      周烬春闭上眼睛睡觉,胃里难受,脑子里一直在想睡着就好了睡着就不会吐了也不会难受了。
      周烬春慢慢的进入梦乡,长而卷的睫毛,白皙的脸,窗外的风景都成了她的背景图。
      江树耳机里放着歌看着前方的路段,“喂,你说……”
      江树低下头想和周烬春讲话的,但看见周烬春睡着了也就闭嘴了。
      江树仔细看她的脸,小时候暑假去看周烬春,女孩小小一只整天就知道拉着他去玩,闯祸了会自己背锅,整天笑嘻嘻的,没个正形。
      可能是长大一点了,现在越来越懂事,但在嘴毒这件事上还是不能改。气死个人。
      车的速度还挺快的车内也有人聊天,玩手机的。没人注意到江树,江树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周烬春。
      江树伸手将周烬春的头掰到自己的肩膀上让周烬春靠的舒服一点。
      江树低头看着女孩,周烬春睡觉很安静,乖乖的不像平时跟个喇叭一样。
      手机屏幕亮起。
      魏祈林:来打游戏啊,快点。
      魏祈林:啊尤,也在。
      江树滑动屏幕,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魏祈林和余梁尤两个人可以算是发小,从小就认识,一起打闹着。
      江树:好
      魏祈林:【表情包】
      魏祈林:我们打电话。
      余梁尤:好
      还没等江树打字,屏幕上就显示一个视频电话的邀请。
      江树按下接听键,屏幕上显示出魏祈林和余梁尤的脸。
      魏祈林看着江树那边出现半个脑袋的人,有些好奇的询问江树“谁靠在你肩膀上?”
      江树看着他们,漫不经心压低声线开口,“没谁”
      江树敷衍的讲,魏祈林更好奇了,余梁尤本来还在找充电线,也跑过来看屏幕。
      “我靠,这谁啊?你不会刚初中毕业就交女朋友了吧?人生这么可以这么快?”余梁尤捂嘴表示震惊,脸上带着坏笑。
      听见余梁尤这样说话,给江树气笑了,怼道“不是大哥你这八卦能力堪比造谣,我一半的谣言是不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
      魏祈林笑着看着江树,“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没事啊尤的嘴就会叭叭叭,你的谣言都是他传出去的,我做认证。”
      余梁尤终于找到充电线给手机充电。
      “啊树,你这样小心我告你诽谤我”余梁林看着江树的脸,开玩笑的说。
      魏祈林打开游戏,“快,给我看一下靠在你肩膀上的是谁,是你的绯闻女友程夏吗?”
      “毕竟人家喜欢你两年呢?你说对吧啊尤”魏祈林贱贱的补充着。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挺痴情的,都喜欢你两年了,就你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不就脸长的好看一点,成绩好一点,也就没啥了”
      “是我的话,我顶多喜欢你一个月,一个月过后啥都不是”
      江树白了他一眼“我也没要她喜欢,况且我明确拒绝过她了,她这种顶多属于一厢情愿”
      魏祈林眼睛瞪得老大了“?你什么时候拒绝的”
      “关你屁事,问啥问”江树没好气的回答。
      “哥哥~给人家看看姐姐嘛~”魏祈林突然夹一嗓门,差点给江树干吐了。
      “我靠,大兄弟,我不是gay,你这属实有点恶心了”
      余梁尤盯着手机屏幕一脸赞同的点点头。
      江树翻了一个白眼给八卦的他们俩人,“没事就你会叭”
      江树将手机偏移一点,照到周烬春的整张脸,江树语气不好“诺,看看看,我的绯闻女友,快看”
      魏祈林瞪大看见看着屏幕上江树和周烬春脸同框的画面。
      “啊春?你俩去哪啊?啊春不是要去她爸妈那边吗?怎么你要见家长?”魏祈林调侃的说着语气轻快。
      “没有,啊春想回外婆家”江树没有将周烬春不能去她爸妈那边的事情说出来,而是敷衍过去。
      余梁尤看着屏幕,屏幕里的周烬春一脸平静,没什么表情,睡着了。
      “那行啊,我和啊林都在这,回来一起玩啊”余梁尤轻声说着。
      之后三个人开着视频打游戏,江树偶尔低头开开周烬春醒没。
      不知过了多久,周烬春慢悠悠的转醒,睁开眼看见自己靠在江树的肩膀上睡觉,周烬春看着江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按动。
      屏幕里的人在打打杀杀的,江树没有注意到周烬春已经醒来看着他打游戏。
      打完后江树刚想低头看一下她,就看见周烬春已经睁开眼看着他的游戏界面。
      “醒多久了?”江树声音有些沙哑开口问。
      魏祈林带着耳机,抽空撇了一眼江树。有些疑惑的问“你问我?”
      江树看了魏祈林一眼“不是”
      “哦”
      周烬春揉了揉眼,轻声说“没多久”
      周烬春扭头看着窗外,“还有多久到?”
      江树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快了。”
      周烬春觉得无聊又盯回游戏界面,魏祈林看了一眼周烬春,见她一直在盯着手机。
      “上号啊一起玩”
      周烬春坐直了身子,看着屏幕里的两个人。“不要,不玩”
      魏祈林撇撇嘴角,开始算账“前两天谁凌晨两点半还拉我打游戏的,是谁来着”歪着脑袋故作思考。
      余梁尤也开始控诉“也不知道是谁,七点打电话过来叫我起床打游戏”
      周烬春有些无语,但确实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这不能怪我啊,我想要人陪我玩,结果翻遍好友就只有你俩可以陪我。”
      游戏界面弹出字“胜利”。魏祈林放下手机,“这是理由吗?,江树不是人?你怎么不找他,他还任劳任怨的帮你,我们只会骂”
      “他也没好过”
      余梁尤八卦的心一下燃起来了“然后呢?然后呢?举个例子”
      车子已经到站,江树站起来,屏幕上只有江树那张俊脸,魏祈林不满道“你起开,我要啊春回答”
      江树一只手拿着行李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感觉丝毫不废力的样子,周烬春紧跟其后。
      “她等会就回去你当面问不就行了”淡淡的男声从听筒传进来。
      “我们已经到了”
      “我去这么快”
      周烬春在后面啥都不拿自己慢慢的走着,江树看见人没追上来,便放慢脚步。
      “我想吃烧烤”
      魏祈林一听眼睛都亮了不少,语气有些急切“啊树我也想吃,我还想吃冰镇西瓜汁”
      江树撇了一眼魏祈林,冷不丁开口“自己买”
      魏祈林撇撇嘴,突然想到什么立马又精神起来“要不今晚搞个烧烤你们看怎么样”
      周烬春从江树手里接过手机,“可以啊,你们带点食材,刚好外婆家里有烤架”
      “那行先挂了”魏祈林挂断电话,屏幕上余梁尤的脸也被放大。
      “你感觉怎么样,啊尤”
      “感觉挺好的,大家一起聚聚,先挂了”说着就挂断电话了。
      “啧啧啧,说到吃的跑得比那啥还快”周烬春看着手机有些嫌弃他俩。
      江树伸手拿过手机,“得了吧他们俩个就那样”
      “确实哈”周烬春表示赞同。
      周烬春和江树慢悠悠的走出车站,烈日当空,整个人感觉像被架在马路上烤一样。
      “这天得多热,整个人像烧烤一样”周烬春不满的吐槽
      江树背着黑色的书包,少年人高腿长,像是一道风景线,引得有人频频回头观望。“还好吧”
      周烬春站在他身后用手挡在额头上遮光,“这叫还好?多热啊!我受不了了”
      江树看了一眼她没再说话,直到有车来,江树也没再说过一句话。周烬春什么都不管一切都是江树安排好,她负责提供嘴毒服务。
      不过这些年江树也是习惯了,不再指望周烬春帮忙,毕竟谁家好人只会帮倒忙。
      等江树坐上车,司机发动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周烬春闲着无聊,“喂,啊树,你说外公外婆看见咱俩会不会很激动很开心啊”
      江树睨了她一眼,“大姐,你才上去R市多久够半月了吗?”
      周平时在这年冬天因为回不来过年当做道歉礼物送给周烬春一套碧云轩的房子,虽然R市不像H市那样纸醉金迷,华灯初上的模样,但好歹也是一个普通的一线城市,更何况能在碧云轩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这个礼物也深得周烬春的喜欢,更何况还和江树是邻居这是再好不过的事。
      年初时一直在装修,直到今年中考结束时才装修好的,所以周烬春刚中考完就直接跑上去看房子了。
      “假设一下不行吗?”周烬春没好气的说着。
      “不行,这世上没有假设,更没有如果”江树转过头去看着窗外。
      “我真的服了你了,你怎么这么呆木头一样”周烬春有些生气也转过去不看江树,因为看着他心烦。
      司机看着两个人幼稚的吵架,忍不住用带着本地口音的话说“小伙子,这叫啥知道吗?你这样迟早女朋友要跑”
      江树勾唇浅笑,眉眼间带着一副志在必得,声音如清风灌耳“她不敢”
      周烬春耳朵有些微红,但好在江树没有看她。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江树“哟,这么自信啊?但是我刚刚看你们这样也不像你女朋友不会跑的样子”
      “听叔一句劝,毕竟叔当年可以娶到了心爱的人,女朋友是要哄的不是用来惹生气的……”
      司机叭叭叭在那说一大堆人生大道理,从讲道理到讲他和妻子年少时的事,路上一直说不停,江树偶尔回应一下,大叔讲的更起劲了。
      “你俩这是要去见家长啊?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司机突然冒出一句话差点把周烬春吓得半死,这没谈就结婚了?
      江树倒是波澜不惊,不急不慢开口“快了”
      司机一脸高深莫测的笑着,“哟,小年轻,还挺快,有你叔当年的风范”
      最后愣是司机自己聊了一路,到家时,结账时还不忘一脸笑呵呵的说“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江树点点头表示回应,便拉着个皮箱进家门了。
      周烬春的外婆家属于自建房洋楼,两层楼,一楼客厅二楼可以住人。
      这里也离县城近,骑个小电驴十来分钟的车程就到县里买菜了,是真的方便,也属于农村不会有过多的车辆来往打扰到老人。
      “外婆,你的宝贝孙女回来了”周烬春往里走大喊着。
      外婆放下厨房炖的鸭子,手也没擦就匆忙跑出来,外公听见声响也从房间里出来。
      “我的宝宝回来啦”声音里满是慈爱,外婆跑过来抱住周烬春。
      外公伸手接过江树手上的皮箱,江树推脱道“不用外公,这个我来就好,您休息就好”
      外公执拗的不肯放手,江树也只好将皮箱递给外公,“这就对了吗?”
      外婆抱了周烬春也过来抱抱江树,有些心疼的摸着江树的脸颊喃喃自语道“怎么你们俩都瘦了”
      江树笑着对外婆说“没有瘦,还肥着呢不信?外婆你捏捏就知道了”江树弯下腰任由外婆捏他的脸。
      “骗人”周烬春在身后直接戳穿江树的谎言。
      “外婆,啊树最近都学会健身了,都有腹肌线条了,瘦得跟山上的竹竿一样”
      外婆轻轻拍打了江树的脸,很是慈爱,没有半点长辈要训斥晚辈的模样。
      “学什么人家,胖点好,整天跟那竹竿一样到时候拎袋米都拎不动”
      江树眉眼轻笑着,一脸幸福模样,乖巧回应“好,都听外婆的”
      外公一脸慈爱的看着我们三个人。
      “哎呀,差点忘记了我厨房里还炖着鸭子呢,你们俩先玩着待会洗洗手吃饭”外婆突然想起厨房里的鸭子,跟我们说了一声就往厨房跑。
      人虽然已经快七十了但还是健步如飞,外公乐呵呵的看着外婆跑,“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外公拉着江树坐在椅子上,扇子一晃一晃的扇着,微风吹过,去掉一些盛夏的燥意。
      “哎,啊春,你不是说今年考完去你爸妈那边吗?怎么没去”外公突然想到好奇的发问。
      “没什么,就突然就不想去了”周烬春眼眸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往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蹲在爷爷的身旁,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这些细微的动作被江树尽收眼底,江树默不作声,他不知道能帮什么,他记得周烬春中考前一周还打电话过来跟他说暑假要计划过去陪她爸妈就不来找他玩了。
      当时江树还有些失落周烬春不能来找他了,可同时也为她开心,她可以去陪她父母了。
      可当她陪他,他会感觉心疼,心疼她明明很开心的准备关于这个夏天,却被爽约了。
      他知道她是多么可望被父母爱着,被爱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如果可以上天请让她被爱吧,如果没人爱她的话,我爱她,我的爱太卑贱了它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更见不了你,你知道吗?我爱你。
      江树在心里默念着,无声的告白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反反复复,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他的爱像阴沟里的老鼠躲躲藏藏,见到人,它的死期就到了。
      他们是表兄妹怎么能谈爱情呢?可是感情这件事是不可控的,就像江树在一切事情上都会有自己的原则直到这件事和周烬春有关,那么周烬春才是他都原则,一起以她为大。
      他知道他们的关系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毕竟在旁人眼里他们是表兄妹是不能在一起的。
      流言蜚语会把他们吞噬掉,江树这辈子注定和周烬春的人生无关。
      外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着江树的背影而江树一直在看着地上小巧一只的女孩。
      “吃饭了”外婆开口江树才回过神来,眼眸聚焦,应了声好,跟着外婆去端菜了。
      “好啦不想去就不去了,在外公这里玩”外公宠溺的摸着周烬春的头。
      周烬春看着外公慈爱的眼神,鼻子一酸差点眼泪就落了下来,只能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抬头看着外公。
      老人好像还是几年前那般和蔼可亲,从来都没有变,变的不过是时间。
      “外公,吃饭吧”
      “好”
      周烬春挽着外公的胳膊走进客厅,客厅里铺的也十分好看,这些都是她的母亲和江树她妈前几年一起出钱将老房子推倒重新让人建过的。
      显得很富气的样子,村子里也有人陆陆续续盖上了洋楼。
      吃完饭江树拿着碗去洗了,外公外婆休息了一会也去午休了,周烬春走上二楼,打开那个属于她的房间,走了半个多月,外婆基本都会来打扫没落下一点灰尘。
      房间也是浅蓝色的色调为主,很暖和的颜色,也行汪洋大海,她是孤独的船长。
      江树的房间主要以黑白色调为主,显得暗沉许多。
      江树洗完碗,上到二楼看见周烬春坐在阳台外面看着风景。
      抬脚走过去,“看什么呢,嗯?不开心可以和我说”
      许是周烬春看的太入迷了,被他吓了一跳“你有病?走路没声?”
      江树眉梢上挑,语气欠欠的“是你看的太入迷了不能怪我”
      “怪你就怪你”周烬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江树无奈,语气宠溺“好,怪我,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不开心了?”
      周烬春将将视线移向别处,声音很小却能让江树听见“我没有不开心”
      “是吗?真的假的?那刚刚是谁吃饭的时候很少话”江树勾唇反问。
      “话少不一定是不开心啊,只是不想说话而已”周烬春狡辩的说着自己也没有底气,因为她真的不开心。
      “话少确实不代表不开心,但是你话少可以代表”江树很赌定的语气让周烬春不禁一顿。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确定不是你肚子里蛔虫,我知道你不开心和我说说好吗?”恳求的语气骨节分明的手将周烬春的头转过来,自己弯腰靠近,周烬春看出他眼里的认真,一时间愣住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仿佛真的要做一个倾听者一般,你只管放心讲,无论怎样都好,我会站你这边。
      周烬春脸上泛起红晕,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因为少年的靠近害羞脸红。
      周烬春盯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面好像是一个漩涡能把人吸进去一般,周烬春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江树拉出旁边的椅子,在周烬春身边坐了下来,似乎一定会等到周烬春开口一般。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凭什么他可以被父母爱着而已”周烬春望着远处的小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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