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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表意,追Li/ni-幸福运营中 ...

  •   树梢经风一吹倏忽倒挂如钟摆,沙沙作响,阮凌和闻声望去,年过半百的桂花树仍旧屹立不倒,似是强调此庄园的熠熠星火。

      零零几几算着在这里的起居,简单不琐碎,有人会带他认识这儿的亘古与焕新。另一方面,一周前朱璃月子期匆匆过段,匆匆理清自职,阮岳竹渐渐与同班同学熟络起来,现在明里暗里“闲”的只剩他。

      恍惚间,门外传来“咚咚”两声,阮凌和合上《病隙碎笔》,疾步打开门,见是Zoey,还未启唇,就听他说:“ 阮先生,Saoirse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

      “我知道了,马上来。”

      阮凌和随便换上一套体闲装出门,一路上装饰从属洛可可式,奔放且梦幻,凸显主人反对僵化的古典爱好,不经意放慢脚步,前方的Zoey紧随停步,提醒一句:“阮先生,再走五六步,就是私人书房,夫人让你自个儿进去,我先忙其他的了。”

      “好。”

      Zoey没多做客套,迅速走远,阮凌和屏息凝神,目光定格在前门,思绪飘远。

      被人敲晕带来这个庄园,现在又要与女主人攀谈,谈什么?我跟她儿子的一些“事”,还是好好叙一叙亲家之谊……

      阮凌和并不愿多想,迈出第一步,任何风吹草动,在电光火石间不足为惧。

      得到女主人的第一句话:“你可以在这里处理你公司里的事情,但是其他事情不要过多妄想。”

      “您说的是。”

      Saoirse没抬眼看他,淡淡地说:“小岳竹马上放学了,你去接他,以后都这样。”

      阮凌和心中一疙,面色如常,说:“好。”

      待人出去后,Saoirse放出狠话: “还要藏到什么时候,出来!”

      Wendy身体早已免疫,遵从出来,嘴上却不饶人:“哥哥都已经找回来了,您以后把财产什么都交给他处理就可以了,还揪着我不放干什么?”

      “再不济,公司的10%的股份给我就行了。我真的不想……订婚又结婚啥的?”

      “我跟你说过,这个决定我不会改变。”

      “下个月初,订婚宴,不管你人在不在都会进行。而且Leona也在现场,你如果想逃,又被她抓住了。”Saoirse饮下一口铁观音,启唇:“你自己看着办。”

      “……”Wendy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那一刻大力的关门声代表她的态度。

      Fek Bar
      Wendy身着裸背紧身黑衣裙,穿过一串花花绿绿,顿步朝调酒师点了个头,说:“与从前一样。”

      “请稍等。”

      Wendy屁股往高椅上一坐,听见有人问:“约我出来,所谓何事啊?”

      “商量个事呗。”Wendy不咸不淡地问:“你是不是对我没有意思?”

      这个问题,从小到大郎溪都免疫了,几乎可以脱口而出,可对方又是个直球,若说直了,反而谈不下去。

      郎溪正色说:“我们最多称得上是玩伴,对上青梅竹马这词儿,确实牵强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Wendy凑近他耳畔,窃窃私语,“我这么做明显就是自损1000杀敌800,甚至队友还抵不了自己的200。”

      郎溪抿了口龙舌兰,垂下长眼睫:“Wendy眼中的敌人也就她母亲和他而已。”

      Wendy轻叹了口气,似是在问自己又是在问他:“没有婚约不是更自由吗?”

      郎溪不置可否:“没有你?对我来说,貌合神离的婚姻对象是再好不过了,若是换做其他人,要么对我的财与势感兴趣,要么对我的颜感兴趣,而你与这两者完全不挂钩。”

      Wendy口吻里带有审问的意味:“这么说,你能保证婚姻后我能自由恋爱与交往吗?”

      保证?他可给不了!

      郎溪将自己的酒杯往台上一放,一声嗒响:“那个旅行家又来找你了?”

      “嗯。”Wendy接过调酒师已打好的白兰地。

      郎溪故作讶异:“六年前?”

      “你说呢?”Wendy摇一摇杯中的冰块,大闷一口。

      郎溪瞟了她一眼,劝说:“你这样做可以削弱刺口刺喉的感觉,变得更加清爽,偏偏没有一点酸苦的滋味。”

      脑袋移向调酒师,又没看他,怪笑说:“换一种调饮式的,酸味儿更足。”

      Wendy无语地瞄他一眼,后者竟恢复作为长辈的认可表情:“他的确做到本职的里基,与对爱情的专一。”

      话落,把酒杯往前推了推,麻烦调酒师加冰,单手支颌,说:“你母亲也看到他的真诚,他没有收任何钱,未说任何酸或硬的话,潇洒离去。在我看来他不是走了,恰恰是给你们各自一点时间和空间。他没有你在身边时能不能过好,反之你能不能过好。倘若过得差强人意,你们估计又要死缠烂打。”

      “不过……”

      Wendy柳叶眉一挑,期待他口里吐出的好话。

      郎溪收回立着的手,接下加重的酒杯,晃了晃:“作为小时候看着你长大的邻家哥哥,愿意帮你这回儿,下不为例。其间你自己要好好把关。”

      “郎大果然是郎大,说出的话总是激动人心。”

      脑囊霎那呼出娇滴滴的声音:“大郎儿,该喝药了!”

      “行了行了,我先走了。”

      Wendy顺势作个“小二”揖:“得嘞,您老儿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这句话差点让郎溪来个趔趄,尴尬扶额,皮里皮外伸出无形爪让她关上囔囔的大口门儿!

      又看着对方饮下满满一瓶酒,惬意十足,最后微笑将它塞回“将军肚”,跨步离开。

      -

      在周遭鳞次栉比的写字楼下,欧式的茶餐厅闹中取静,环境颇为典雅,放着悠闲舒缓的音乐。

      郎溪再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就是岳竹就读的Birton Institute(比尔特顿学院)。

      门口
      阮凌和扫视一圈不同肤色的大小个头,车水马龙与他们相隔,他们大多住在学区房或陪读房,中国基本高三前先租买好房子,而这里八九岁就淡然面对独身生活,明豆瓣,他在隔壁片头看到一对母女,女儿很瘦小,母亲似是想要她拿自己刚买的零食到陪读房里面去吃,她有事要走,前者神情犹豫不定,口型颤颤,像是说不用了,吃多了上厕就多,学习时间就少了……

      阮凌和转念一想,需不需要买点薯条蛋糕什么的,而且岳竹也爱吃。

      “爹地!”

      阮凌和依声望去,笑着回:“岳竹!”

      阮岳竹双小爪抓紧肩垫,大步奔来,鼓鼓的书包左右脱动,阮凌和浓眉一皱又平,听他问:“爹地今天来接我了,以后也可以来吗?”

      “当然!”

      一辆法拉利开地很稳,又控驰停下,车窗拉下,一张熟悉且精神的面容映入眼帘,背对着阮凌和,对阮岳竹笑喊:“岳竹!”

      “爸爸!”接着探过脑袋,步伐越过几米土涡,八指趴在窗台,让朱璃摸摸发梢。

      阮凌和不合时宜地转过身,这一幕驶入眼底,留下阵阵干风,止不住让他搓眼,最终效应器快于脑中枢,微微抖动,再无其他。

      身体主导权回归正常后,阮岳竹已经在喊他一起上车,刚想开口说自己开车过来的,朱璃先一步断裂他的口齿轮动:“上车吧,妈说今晚有宴会,你得来。”

      其实并不是……

      朱璃想让阮凌和一起去。就在上一个小时,Saoirse说准备在宴会给他找婚姻对象,而且绝对不会在意他怀过两个孩子的某某家族继承人。既然是家族继承人,那自己会不会有份继承呢?他不清楚,或者在那里过的,可能还不尽如意?毕竟是下嫁入赘成对……

      “爸爸,爸爸。”

      “噌”地一声,眼前的风光变成了车水马龙,下意识地唤声:“嗯?”

      阮岳竹下巴斜贴在右驾驶座的左侧,催促:“我们已经坐好了,现在出发吧!”

      朱璃宠溺一笑:“好。”

      阮凌和从后视镜看到的这一刹那,心秤砣溢满温馨。

      -

      Levp Crossing
      灰柱上的暖灯耀明,衬得下方各各个个巧言巧作,忍不住发挥出内心的实与涵。

      二三框座,左框类似空腹,急需加餐。阮岳竹卸掉厚重书包,加餐由他主管,“肺腑之言”敞开来:“爸爸,宴会结束之后,我和爹地想看看妹妹!”

      朱璃:“……”

      “爸爸?”

      “……嗯,好。”

      话音一落,朱璃一踩油门,转动方向盘,右转直行几十米进入地下停车场。

      时间还早,三人随便去礼帽兼化妆室挑了件礼服,当作应付一个宴会的小事。

      高高棱起的吊晶灯明眸幻神,酒碰手握的画面不在少数,朱璃一袭定制siri式西装,胸针链打量着众人,身底皮鞋一踏一踏点燃起由近及远的好奇弹,轻轻牵着阮岳竹,侍者长拥护他们入场,阮凌和跟在他们身后,高大稳健的气质独到一渠。

      待走到主席台上Saoirse身旁,朱璃掠过她转身一记指责的眼光,微笑俯首放开阮岳竹的手,忽视左边英俊男子手肘空出的60%缝隙,挽上母亲的左臂,完全面向众人,抬眸瞥见阮凌和站在Zoey身侧,又退后者半步,阮岳竹被一名侍女拥站在自己的左后方,那名男子却靠着自己,做足了未来伴人的面子。

      一切就绪,Saoirse说了一两分钟的开场白,将话筒对向朱璃,领导着台上及台下的人热情鼓掌,不经意间身旁男人又靠近自己几分,呼吸声道道迈入耳帘,连带信息素闯进“红灯”。

      朱璃压下不悦,硬要臭屁儿般把话筒往右转弯,抹角后提起话筒,改成无线模式,眼尾唇畔呈对称月牙笑,朗声说:“欢迎大家来参加本人的见面会,致谢话母亲也一一明示了,接下来我来宣告一件事!”

      朱璃身体左偏转,内心呲痒呲痒地,略仰起上唇头,正对阮凌和,他也注视着自己,徐徐介绍:“现在请用热烈的掌声迎我的未婚夫——阮凌和先生,上台祝辞!”

      激动的氛围没变,单单无人响掌,只因台上有两人脸色不好看——Saoirse脸上粉末被眉间“川”字支起上,极奇碍眼;男子皮笑肉不笑,明摆尴尬之意。

      “小璃儿,定婚宴都不邀请我,过分了!”怪嗲话在八方之墙荡漾,意外悦耳,其后又是一声:“小璃儿,也是你能叫的!他邀请我了不就是邀请你了!”

      两人郎才女貌,那情侣款更是闪眼儿,阮岳竹甩开侍女拉着的手,直接跳下主席台,跑向他们,一手握住一手,豪气站在他们中间,像个小吉祥物,有说有笑,可喜庆了。

      “Saoirse。”

      这一听,是Leona!

      Leona在一系列惊、喜、懊恼的注视下,高定抹胸露背鱼尾裙栩栩,傲然走上主席台,拍拍Saoirse的肩,转身睨了男子一眼,后者自觉离开。不知说了什么,就让Saoirse开口继续进行宴会,不好意思地说:“小璃一家三口,和刚来的两位孩子有事,可以提前离场,接下来在场的人随意!”

      这时,朱璃早已拉起阮凌和的手向外场奔去。与郎溪他们会合后,一起坐上SUV,徒留尾气发诨,助力宴会的叽叽喳喳。

      “你是说……他俩儿成了?!”Saoirse手里碾碎的芝麻酥掉落在地,Zoey眼神示意侍者安排人来收拾,请两位女士到另一边常谈。

      上一刻还跟我说,绝不服从,下一刻就直接降了!

      怎么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Leona手心揽着Saoirse的肩头,笑意不明:“嗯,两人一起来找我的,后面的你也知道了。”

      Leona瞧见对方魂不守舍,对Zoey笑笑:“Zoey,这里交给你了,我俩儿有事私聊。”

      “好的,Leona女士。”

      -

      郎溪按下解门栓键,不染风尘就撂下两人,带Wendy和阮岳竹去游乐园耍,整得他们吃进不少尘灰,直愣愣咳嗽好几下。

      阮凌和抑不住不解,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这一辈子只对一个人死缠烂打,这样的糗事不想做第二遍。”

      “我?”

      “嗯。”朱璃一眼看去,有一张长石椅,走向它,“世上没有后悔药,自然也没有孟婆汤。”

      “我忘不了过往,只能试着理解接受,再这样走下去。”

      阮凌和跟在他五寸外,盯着他的后脑发梢,问:“我……真的好吗?”

      “这里,我想引用林徽因先生的一句话——答案很长,我得用一生来回答你,准备好听我了吗?”

      两人相视一笑,从前种种恍然闪过,只匆匆一眼,有人铭记于心,有人勾唇颜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表意,追Li/ni-幸福运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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