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来与归 蒙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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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市，一个位于西北的城市，秋风萧瑟，广袤的土地上沙粒随风而起，像一头暴戾的困兽。
沙粒在狂风中嘶吼，卷起数十道黄褐色的漩涡，如同大地裂开了千百张饥渴的嘴。整座城市在飞沙走石间时隐时现，像一艘正在沉没的破船。
街道上，几个模糊的人影弯着腰艰难前行，他们的轮廓被风沙啃噬得支离破碎。
菰衍生站在航站楼的玻璃门前，黑色冲锋衣被灌进来的风撕扯得猎猎作响。185cm的挺拔身形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被修身冲锋衣勾勒得淋漓尽致。衣领拉链上挂着的墨镜晃了晃，像只垂死的黑蝶。
他微微仰头，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刀削。狭长的丹凤眼眯起看向外面——天地混沌，黄沙如巨兽的吐息，卷着碎石枯草在半空狂舞，偶尔露出一截扭曲的路牌，又迅速被吞没。高挺的鼻梁投下一道阴影，薄唇抿成一条冷漠的直线。
他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兴味，这抹情绪让他极具攻击性的五官更添几分危险气息。冲锋衣袖口下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隐约可见青色血管蜿蜒在冷白皮肤下。
身后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转头，温奕宸正张着嘴，圆润的桃花眼瞪得溜圆，肉乎乎的手里原本攥着的猪肉脯掉在地上。172cm的身高在菰衍生身边显得格外娇小，圆脸白净得像刚出笼的奶黄包，微卷的栗色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他盯着外面肆虐的沙暴，粉嫩的嘴唇颤了颤："...这、这也太吓人了！不是说蒙市风吹草低见牛羊吗？我的烤全羊、手把肉、涮锅子呢？这他妈是火星吧？！"
菰衍生沉默两秒，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嗓音被风磨得低哑："现在改签，滚回去。"
"别啊哥！"温奕宸一个激灵扑过来，像只受惊的仓鼠，肉嘟嘟的脸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双下巴都堆了出来。他穿着oversize的卡通卫衣，圆滚滚的身材活像个行走的糯米团子。"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学籍都转过来了，我妈会打死我的..."见菰衍生眼神冷淡，他立刻举起三根肉肉的手指，"我保证不拖后腿！你看我这身膘，"他拍拍自己软乎乎的肚子，"沙暴来了我给您挡着！"
菰衍生嗤笑一声，饱满的胸肌在冲锋衣下微微震动。他目光下移，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捡起来。"
"啊？"温奕宸顺着他的视线低头，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的秘制炭烤猪肉脯！！"他手忙脚乱地扑向那块幸存的肉脯，圆润的身躯灵活得不可思议，卫衣帽子上的兔耳朵随着动作一颤一颤。
风沙呜咽，菰衍生转身走进昏黄的天地，黑色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身后传来笨重的脚步声和少年黏糊糊的嘟囔："等等我啊哥..."温奕宸小跑着追赶，背包上挂着的皮卡丘玩偶在风沙中可怜巴巴地摇晃，活像它主人此刻委屈巴巴的表情。
"心语，心语，这里！"
姚婉清踮起脚尖，目光如细密的网，将机场出口的每一寸空间都细细筛过。她握着的手机已经微微发烫，录像界面上的计时数字不断跳动——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十七分钟了。
忽然，人流中出现一抹纤细的身影。姚婉清的呼吸一滞。
鹿心语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时，仿佛自带柔光。她穿着最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和浅色牛仔裤，却因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而显得格外夺目。修长的脖颈线条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直角肩撑起单薄的衣衫，腰肢纤细得仿佛能一手环握。九头身的比例让那双长腿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脚踝纤细骨感，踩着双米色帆布鞋，步伐却轻得像踏在云上。
"妈妈！"
少女的声音清透如溪水。她小跑过来时，乌黑柔顺的长发在身后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随着距离拉近，她精致的五官越发清晰——标准的鹅蛋脸上，一双杏眼清澈见底，眼角微微下垂，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状；鼻梁高挺却不突兀，嘴唇是自然的樱花色，不施粉黛却胜过精心修饰。
姚婉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女儿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鹿心语身上带着淡淡的橙花香气，是姚婉清亲手给她装进行李箱的那瓶沐浴露的味道。
"妈妈，我好想你啊。"鹿心语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将脸深深埋进母亲的肩窝。姚婉清这才发现，女儿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当少女直起身时，姚婉清注意到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一个月不见，女儿原本就小巧的脸蛋更瘦削了，锁骨在领口处投下深深的阴影。但最让姚婉清心疼的，是女儿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哀伤——虽然被强撑的笑容掩盖着，却如同晴空中的一片薄云，挥之不去。
"妈妈，你看我是不是又长高了呀？"鹿心语忽然眨眨眼，嘴角扬起俏皮的弧度。她说话时，右脸颊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小惊喜。
姚婉清伸手拂去女儿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光洁的皮肤。"是啊，我们心语都168了，妈妈才162，再这样下去，看你都得仰着脖子了。"
"妈妈~"鹿心语立刻弯下腰，把脸凑到与母亲平齐的位置。这个动作让她垂落的发丝扫过姚婉清的脸颊，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那我以后就这样跟你说话，"她眨着那双小鹿般的眼睛，"保证不让姚女士累着。"
姚婉清被逗笑了，却注意到女儿在直起身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颈间的一条红绳——那是她离家前没有的。链坠是一个小小的玉石扇子，做工粗糙表面凹凸不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快走吧，"姚婉清没有多问，只是更紧地握住女儿的手，"你爸爸在车里等急了。"
母女俩十指相扣走向出口。鹿心语推着行李箱的姿态优雅而克制，背脊挺直如竹，肩膀舒展，举手投足间透着舞者般的韵律感。即便穿着最简单的装束，她走在人群中依然如同鹤立鸡群，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走出机场大门，肆虐的风忽然温柔下来。路灯的光晕笼罩着母女二人，在地上投下一长一短两个相依的影子。鹿心语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回家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叹息。
姚婉清看着女儿被灯光勾勒的侧脸轮廓——流畅的下颌线，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那始终紧抿的唇角。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这一个月来，她的心语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
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灯温柔地闪烁了两下，像是在说：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来与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