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登场》水木湛清华

41、第四十一章 眼中的偏执

　　梧桐大厦门口，晨光微熹。梁千凝与石弘铭身着同款黑色登山服，并肩而立，清爽登对。借着这次露营，她正式将男友介绍给身边的朋友。

　　“石弘铭，泓灵派掌门，我的男朋友。”梁千凝微笑侧首，随即向石弘铭一一介绍：

　　“浅浅，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维平，我的徒弟。”

　　“云姑，维平的母亲，也是我的房东太太。”

　　“心雯，我搬来梧桐大厦认识的好朋友。”

　　“应离，应氏集团总裁，浅浅的男朋友。”

　　“老十，天极派掌门伍子昇伍老前辈的徒弟，你们应该很熟了。”

　　石弘铭目光扫过众人，颔首微笑：“幸会，常听千凝提起你们。”

　　云姑与乜心雯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也只有石弘铭这般高大英俊、成熟稳重，又兼具身家与事业的男人，才配得上梁千凝。

　　应离沉稳上前，与石弘铭握手：“石大师，久仰。”

　　北维平挠挠头，认真地问：“师父，我是不是该叫‘师公’？”

　　梁千凝一时语塞。

　　钱浅忍笑插话：“要叫也得等结了婚再叫，还有改口红包拿呢！”

　　北维平眼睛一亮：“对呀！”

　　他憨直的模样引得众人发笑。

　　山顶营地，欢声不断。唯独老十独自坐在远处的石头上，显得格格不入。他看着石弘铭的手环在梁千凝腰间，两人低语亲密，眼底凝结沉重的忧虑。他默默拿起水壶，声音干涩：“我去打点水。”说完便起身朝山泉走去。

　　梁千凝望着他孤寂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我也去打点水。”石弘铭拿起水壶，目光深邃地扫了眼老十的方向，对梁千凝温柔道，“顺便透透气。”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起身跟上。

　　乜心雯望着石弘铭的背影感叹：“石大师这样英俊多金、温柔体贴的男朋友，真的难得。”

　　钱浅由衷赞同：“而且一点有钱人的架子都没有。”

　　梁千凝勉强牵起嘴角。只有她知道，这温文儒雅的表象下，藏着一颗多么极端而敏感的心。

　　应离故作委屈地问钱浅：“难道我有‘有钱人的架子’吗？”

　　玩笑冲淡了气氛，大家又是一笑。梁千凝却心不在焉地起身：“他们去了好一会儿，我去看看。”婉拒了钱浅的陪同，独自寻去。

　　……

　　山泉边，凉亭下。

　　老十坐在井沿，握着水壶，目光空洞地望着水面，心头仿佛压着千斤巨石。

　　石弘铭走近，在他身边的石凳坐下，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也钟意千凝。”

　　老十猛地抬头，心头巨震。

　　石弘铭目光投向远山，深吸一口气，语气悲凉而坦诚：“千凝那样的好女孩，谁见了都会心动。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也许你觉得我很极端。但如果你真正经历过一无所有，在绝望里挣扎过，就会明白——当生命里出现一道光，人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尽一切也要‘拥有’。”

　　他转头直视老十，眼底情绪翻涌：“我是个孤儿，怎么活下来、怎么长大……那些日子像烙印刻在心里。外人只看我风光，却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声音渐低，“我吃过太多苦，从不敢奢望美好，直到遇见千凝……她是我黑暗里唯一的光，我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想要拥有她，让她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坚定，近乎偏执：“她是我此生认定的幸福，唯一的人生伴侣。我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我的极端，源于无法承受失去她的恐惧。只要她不离开，我什么都可以忍受；同样，我什么都可以付出，哪怕是我的命！”

　　他目光灼灼地锁定老十，带着宣告与不易察觉的祈求：

　　“所以，你不必担心，千凝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幸福。我知道她向往自由，但人总要长大，明白这世上有多少人耗尽心力只为柴米油盐愁白了头。我能给她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她不必想那些，无所顾忌地做自己……这些都是我能给的。”

　　凉亭里只剩下泉声，和话语落下的沉重余音。

　　“在聊什么？”

　　梁千凝的声音轻柔响起。她站在亭边，见两人只是说话，心下稍安。

　　石弘铭瞬间敛去深沉，漾开温柔笑意起身迎向她：“没聊什么，随便聊聊。”他牵起她的手，“水打好了，回去吧。”

　　梁千凝目光下意识投向老十。在短暂交汇的刹那，老十清晰地看见——在那温柔笑容的裂隙之下，石弘铭眼底一闪而过的，是更幽深、更令人心悸的冰冷偏执与占有欲。

　　……

　　之后，石弘铭热情地将梁千凝身边的好姐妹、徒弟和朋友，邀请到他名下产业中的一家餐厅用餐。他希望梁千凝感受到，他在用心对待她珍视的人。

　　宴请安排在酒店高层的观海包房。窗外是开阔的海景，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点。

　　服务生先是端上了冰淇淋，细腻的香草口味上点缀着细碎的金箔。随后送上来的荔枝清甜多汁，葡萄颗颗饱满，水蜜桃散发着恰到好处的熟香。

　　石弘铭笑容温和地提起：“千凝最钟意食香草冰淇淋，不过我常劝她少吃点冷的。”言语间无不是体贴与爱意。

　　接着呈上的是各式菜品，从清雅的前菜到精致的甜品，无一不显用心。

　　“我觉得南衡街转角那家几十年的糖水铺，陈皮红豆沙很好喝，还有周记的鱼蛋粉、街边余记的炸大肠！”饭后，梁千凝聊起，眼里漾着对寻常美味的真切怀念。她说话时，半扎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墨绿色的内搭领口在灰色针织开衫下若隐若现，整个人带着一种与这精致环境的融合又微微疏离的闲适感。

　　石弘铭随即含笑应道：“那改天一起去尝尝。”

　　他愿意为她放下身段，走进那寻常巷陌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