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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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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张兆书都没有留在公司加班。
到点,下班,回家,做饭。
兰晰也没有像之前回家那么晚,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轨。
房门打开,张兆书第一眼就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兰晰,女人穿着居家服,两根围裙带勾在腰间,手中的锅铲在翻炒着,锅中油汁飞溅,女人往后退了几步。
他飞快地上前一步接过锅铲,将女人带远了一点。
“怎么忽然做起饭了?”
结婚以来兰晰没做过几次饭,她对厨艺并不擅长,家里从来都是张兆书来做饭。
“就想试一试。”女人的声音细细小小的,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兆书手中翻炒不断,安抚道:“没事,这种事还是我来吧,你只用在餐桌上等着吃就好了。”
“围裙给我吧。”
兰晰将围裙摘下,套到张兆书身上,然后又绕到他的身后,为他系上围裙。
男人神情专注地炒着菜,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于烟雾缭绕中将饭菜盛出锅。
忽然男人愣了愣。
一双纤细的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兰晰从后面抱着他,把头埋进男人的后背。两个人都没有动作,空气中只余留清浅的呼吸声。
“兆书。”
兰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闷闷的。
“嗯。”张兆书握着她的手,低声应了下。
后方很久都没有动静,正当张兆书要转过身时,腰间的手松开了。他一扭头和兰晰对视上了,兰晰微笑着看向她,眼中满是疲惫。
“今天好累呀,吃完饭,我们早点休息吧。”
很累,是有多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张兆书只是看着她,然后给予了一个丈夫应该给妻子的回答:“好,我们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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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空旷的公寓内,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桌上的手机在夜色中亮了又亮。
直到水声停止,浴室门大开,热气从内一涌而出,弥漫在空气中,高大的男人腰间挂着一条浴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迈步走出。
电话被接起。
电话那头的女声传来,声音仿佛被刻意压低过。
“阿羡。”
秦羡将免提打开,手机扔到一边,低头擦着头发。
对面没有听到回应,似乎有点急:“阿羡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生气?在对方说完要补偿自己后,却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履行,或许自己确实该生气。但是他对兰晰的补偿并没有多在意,也谈不上生气。
“这几天……”
对方似乎还在解释什么,但是谁在乎呢,不过是图新鲜罢了。
“是因为你老公吧。”
男人平静的语气打断了对方苍白的解释。
安静中,只能听见对方清浅的呼吸声。
“宝贝,你应该不会要我一直当个情人吧。”
“我……”
“我开玩笑的啦,兰兰,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当你一辈子的情人。”
甜言蜜语总是这么容易就说出口,他就是天生的上位者,随意就能俘获一个人的心,时不时逗弄两下。
兰晰没有说话,但不难想象到对方此刻痛苦的表情,毕竟她应该是很不想和自己的情夫聊起自己的丈夫的。
秦羡将擦头的毛巾随手丢下,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我好想你啊,兰兰。”
随着胸膛的起伏,留在锁骨处的水滴顺着男人饱满的胸肌缓慢下流,想念的话语顺着听筒播放,好像在诉说着主人的深情,似蜜糖一般,却又像是随手丢在路边的垃圾,虚伪而廉价。
对面的声音慢慢传来:“我也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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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阳台,夜色朦胧,月光只照亮了她半边的身子。
兰晰穿着单薄的睡衣,手指接听着电话,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卧房门口。
她的丈夫熟睡了,她离开的动作也非常轻巧。
“我也好想你啊。”兰晰的目光落在楼下桂花树上。
正是桂花开放的季节,到处都能闻到清浅的桂花香,她的高中也种满了桂花树,而她当年也是在桂花树下对秦羡表白的,她的少年时光里除了学习就是秦羡,那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她的初恋,虽然不及而终,却依旧明艳,让人怀念。
“要早点来见我呀,兰兰。”
秦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总能让人回忆起曾经那段美好的时光。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女人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不会太久的。”
卧房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动静,一切都非常地平静,仿佛夜色中的偷情只是一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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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张兆书都要在外省出差,在电话告知了兰晰后,便收拾行李走了。
狭窄的机舱内,张兆书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这次出差差不多要一周。
“兆书啊。”前面的贺经理扭过头来,两人谈论着项目进程,确定了某些细节部分。
贺经理话锋一转:“兆书啊,我一向很看好你,这次差事办成了,上头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这次的项目是整个公司都努力争取了很久的重要项目,一旦办成,不止是贺经理会升职,作为主要副手的张兆书也会被提拔上去。
“好的,贺经理,我一定努力。”青年一双凤眼望着对方,一抹弧度牵起嘴角,展露出一个非常公式化的笑容。
这种笑容让人非常愉悦,带着点讨好,却又有十分认真的意味。
贺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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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
堆积的文件,频繁的会议,不断整改的方案。
深夜,张兆书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低头处理这一份又一份的文件,亮着光的显示屏里时不时弹出一份邮件。
等到将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好后,张兆书身体后仰,陷进沙发中。
男人伸手捏了捏眉心,眉眼间满是疲惫。
他低头看了看聊天框,除了出差前妻子发的那句【路上小心】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张兆书手指动了动,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张兆书接起电话。
同事打电话过来和他确认明天的行程安排,还有和对面负责人的一场应酬。
挂断电话后,手机又震了震。
聊天框里多了几句话。
【兰兰: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兰兰: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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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酒吧后门。
一个高大的男人矗立在那里,微微低着头,他的颈部被一双纤细的手环着,在无人的领地里,暧昧的水声清晰可听,让人脸红。
兰晰窝在男人的怀里,仰着头放肆地与对方亲吻。
“阿羡,阿羡……”
呢喃的声音溢出,一遍又一遍地轻唤着对方的名字,他们像一对许久未见的恋人。
秦羡一手握着对方的腰,另一手撑在墙上,微微侧头,狼一般的眼睛在夜色中明亮而清晰。
宽大的手掌顺着腰一路绵延至后背,而后又下滑,从衣服下摆探入,女人的声音骤然变了掉,猛地捉住那只作乱的手,雾蒙蒙的眼睛望着他,在夜色中仿佛一切都很不真切。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一下,兰晰打开手机。
【老公:还要几天】
亮起的微光打上来,照亮了两张偷情的脸。
秦羡牵起她的左手,嘴唇抵着她的指关节,左手无名指处还能摸见一些痕迹,那个地方本该带着婚戒,但此刻却什么也没有。
熟悉的气息靠近,温热的呼吸打在身上,钻入耳廓。
“做吗?”
秦羡在她耳边轻轻道,语气像是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但说出的话却直白得过头。他咬了咬她的耳垂,顺着脖颈一路吻下来,怀中的身体僵了僵,却没有反抗。
兰晰收了手机,男人的鼻尖抵在自己的锁骨处,抬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望着自己,锋利的眉眼一瞬间望进了她的心里。
她伸出手捧起对方的脸,吻了上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男人的手掐着她的腰,很用力地抱着她,像是要将自己融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