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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游侠影
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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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冬，洛阳城飘着细雪，广陵王府的炭火盆噼啪作响。
你指尖轻叩案几，袁基的密信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信纸边缘染着竹木香味，却混着一丝刺鼻的硝石味——像极了三年前那场火灾余烬的气息。
[徐他手中有董卓旧部名册，涉及本初与十常侍旧事。此人狡诈，善易容，常混迹黑市。望殿下助我取回，不日在下必有重谢]
信纸背面，朱砂小字若隐若现：“名册第七页，有殿下感兴趣的名字。”
“董卓旧部名单……？” 你冷笑，指尖一抖，信纸落入炭盆，火焰吞噬字迹的瞬间，火光照亮了那行朱砂的落款——
阴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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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鬼市藏于废弃漕运码头之下，入夜后，鱼龙混杂。
你披着粗麻斗篷，面具遮面，混迹于人群中。鬼市的灯笼裹着鱼皮，幽绿的光斑驳，人脸浮动犹如鬼魅。空气中弥漫着腥咸的河风、劣质脂粉与铁锈的味道，偶尔夹杂几声压抑的咳嗽——那是肺痨病人的垂死喘息。
“徐他在哪儿？” 你不动声色的问身旁的流浪汉。
易容成流浪汉的蜂使搓了搓手指，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千金台’。今晚他在卖'西凉货'，价高者得。”
你抛给他一枚白金币，蜂使接住，却突然压低嗓音：“殿下小心，徐他不是寻常贩子……他算死人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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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台"是鬼市最大的地下赌坊，今夜不知怎的，竟然由大东家皇埔嵩亲自坐庄。
赌场内烟雾缭绕，赌客们围着一张黑檀木长案，案上刻着九宫格，算筹散落如星。
你踏入时，正赶上最热闹的一局——
“买定离手！”庄家高喝，赌客们纷纷押注。
赌台中央，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斜倚案边，青铜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与淡色的唇。他指尖莹白如玉，却在虎口处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执笔又握剑的痕迹。
“徐他。”你眯起眼。
徐他似乎察觉到你的视线，抬眸瞥了一眼。面具下的眼睛在幽绿灯火中泛着冷光，像深潭下熊熊燃烧的荧火。
“第七局了，徐公子今晚手气真旺。”皇埔嵩似笑非笑，指尖摩挲着一枚玉骰子，眼底藏着审视。
徐他不语，指尖轻点算筹，排列成阵。
“九宫算法”你心中一动。
——这是颍川荀氏秘传的算术之法，寻常人绝不可能精通。
徐他指尖如蝶，算筹翻飞，最终落定：“七、三、五。”
赌客哗然，庄家赔得脸色发青。
“作弊！”一个满脸横肉的赌客拍桌而起，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狰狞可怖。
徐他冷笑，袖中滑出一把短刃，轻轻抵在桌沿：“输不起？”
他的语调轻柔，却像冰锥刺入骨髓。赌场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凝滞。
你不再隐藏，掀开斗篷，沉声道：“徐他，袁氏公子有请。”
徐他身形一滞，随即轻笑：“袁基？他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猛地掀翻赌桌！算筹如雨点般飞射而出，你侧身避过，却见徐他已如鬼魅般掠至窗边。
“想跑？” 你拔剑直逼徐他咽喉。
徐他反手格挡，短刃与剑锋相撞，火花迸溅。三招过后，你眸色骤冷——
徐他的剑招里，藏着荀氏"君子剑"的影子。
“荀氏的人？”你剑势一变，直取徐他面具。
徐他急退，剑锋擦过青铜面具，留下一道细痕。一缕鬓发被斩断，飘落在地。
徐他无心恋战，袖中掷出一把朱砂粉，趁乱撞开赌场后门，消失在暗巷中。
你甩开赌场的追兵，匆匆走向约定好的地点，虽然徐他已追踪无望，但是得到了珍贵情报，傅融悄然跟上你，低声道：“手谕已散出去——活捉徐他。”
你皱眉：“以谁的口吻？”
傅融袖中滑出一封伪造的密信，“曹操。既然袁基的人也在找他，不如让曹操先动手。走投无路之下，他总会自己找来的。”
末了，傅融又问“你情报打探的怎么样？”
你没回答他，只是说“晚上先不要放值，有客人要来。”
深夜，广陵王府。
你正翻阅着王府旧时记载的算筹笔记，忽听门外侍从通传：“荀彧大人求见。”
荀彧披着月色踏入书房，手持一卷书卷。
“”听闻殿下近日……” 他轻咳一声，“对算术感兴趣？”
你抬眸，荀彧已将那卷《九章注疏》放在案上。
竹简展开，扉页赫然是荀采的笔迹——
“九宫之变，可窥天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