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哨兵》水平之神

5、内鬼 **思

　　**思星轨道环特别会议室**
　　思星的目前已经派人联系上了时渊哨兵。但现在面临更加严重的问题：IS对宇髓的检查十分严格，宇髓基本不可能进入思星。到目前为止，从能够让宇髓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进入思星，黄超对应行程的监控基本全部被删除，还有治安局的蹲点失败，无一不反映着思星高层存在内鬼。
　　何以笙和周觅也对前往来寻求合作的思星高层人员表明了这一观点，不过如果有思星人员提供情报，应该也对于寻找宇髓有一定帮助，因为POU也只会告诉他们宇髓在那个星球，也定位不了具体位置，但考虑到思星高层有内鬼的存在，说不定也会暴露何以笙和周觅二人的信息导致宇髓被临时转移。
　　张剑雄用钢笔尾端敲了敲全息投影仪，黄超的通缉令在圆桌中央缓缓旋转："时渊哨兵要求我们共享地下管网检修数据，各位意见如何？"
　　"我反对。"刘亦把加密芯片推过桌面，"三天前能源部刚发现七处数据篡改痕迹，涉及二十二级以上权限账号三个。"
　　赵国龙摩挲着胡茬冷笑："现在连会议纪要都不敢存档，还谈什么合作？"
　　会议室突然陷入死寂，空气净化器的嗡鸣声格外刺耳。张剑雄的腕表投影出络城立体地图，代表宇髓可能区域的红色区块已经覆盖四分之一城区。
　　"他们提供的新方案。"他调出周觅传来的协议，"思星单方面上传情报到时渊哨兵指定的加密云端，对方承诺不追查信息来源。"
　　"这能绕过内鬼？"刘亦的钢笔在协议上划出血红批注，"如果对方服务器被渗透......"
　　"有个时渊哨兵好像是超级黑客。"张剑雄放大协议附录，"据说IS的总部航船她都能入侵。"
　　赵国龙突然笑出声："让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掌握思星命脉？我宁可相信涂客星的赌博机。"
　　"但宇髓的倒计时不会停止。"张剑雄关闭投影，"表决吧。"
　　三枚电子印章悬浮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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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治安局地下禁闭室**
　　付航把能量棒包装纸折成纸鹤，从铁栏缝隙递给巡逻的机械警："告诉你们长官，我要申请政治避难。"
　　机械警的电子眼闪烁红光："公民付航，涂客星户籍编号CT-7732，您有十七项非法入境记录......"
　　"停停停！"付航捂住耳朵栽回床垫，"你们AI都这么没幽默感吗？"
　　隔壁禁闭室突然传来碗碟碎裂声，周程星压抑的抽泣声像生锈的齿轮。付航收起嬉笑，用鞋尖轻踢隔墙："研究员小姐，听说你之前弄丢了三十支药剂？"
　　抽泣声戛然而止。
　　"我八岁那年偷过我星球药店的止痛片。"付航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后来才知道那是给癌症晚期病人用的。"
　　周程星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我爸把我吊在仓库打，断了两根肋骨。"付航举起左手，小指关节有道陈年疤痕，"但那些药救活了个得了其他病的小孩——所以你看，倒霉事换个角度也可能是好事。"
　　"不一样......"周程星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带来的只有灾难......"
　　三人已经把他们知道的有关宇髓的事情交代完毕。谢温静看到周程星因为这件事情被叫来审问而感到过意不去，要不是她突然去追捕付航，周程星也不会跟过来，也不会和宇髓扯上关系。于是在询问出来后谢温静便主动请周程吃饭。付航这边算是倒大霉了，被最精锐的部队逮捕受了一身伤，现在又因为非法偷渡要被遣返。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应对宇髓危机，付航的事也算是没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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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店**
　　霓虹灯牌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斑斓的光晕，谢温静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人造肉排，金属餐具与瓷盘碰撞的声响格外刺耳。周程星缩在卡座最内侧，面前的海藻汤早已凉透，蒸腾的热气在她苍白的脸上凝成细密水珠。

　　"其实这家店的虚拟景观不错，"谢温静调出全息菜单，"要不要试试极光星夜景模式？"
　　周程星的指尖抠着医疗环边缘，蓝紫交错的指示灯在袖口下明灭："......都是我......"

　　玻璃窗突然被敲响，付航的脸倒挂着出现在窗外。他像壁虎般贴在反重力清洁车上，头发被夜风吹得乱糟糟的："两位美女，拼个桌？"

　　"你怎么逃出来的？！"谢温静差点打翻水杯，脉冲手枪已经滑到掌心。

　　付航翻身跃进窗内，电磁镣铐的残片从袖口叮当落地："你们精锐部队的电子锁，还没涂客星超市的防盗门结实。"他自然地叉走谢温静盘中的肉排，"再说现在谁顾得上我？满大街监控都在找黄超。"

　　周程星突然剧烈颤抖，汤勺在碗沿撞出清脆的颤音："......对不起......如果那天我没跟去聚集地......"

　　"跟你有啥关系？"付航用叉子敲了敲她的汤碗，"真要追责，第一个该抓的是□□——哦对，谢警官还怀疑他是内鬼呢。"

　　谢温静一脚踹在他小腿上："闭嘴！"

　　全息投影突然从谢温静的通讯器弹出，龙局长的半身像几乎占满餐桌："ST-307！付航的定位信号为什么在餐饮区？！"

　　"因为......"谢温静瞪了一眼正在偷喝她饮料的付航，"因为我在教他思星食品安全法！"

　　"立刻把人押回拘留所！"投影猛地凑近，"还是说你想调去垃圾处理站值班？"

　　通讯切断的瞬间，付航已经摸走了谢温静的电子镣铐遥控器："别这么严肃，我有个双赢方案——"他调出腕表投影，偷渡客聚集地的三维地图在餐桌上方旋转，"周觅黑入聚集地网络时，触发了我的防御蜜罐。现在只要逆向追踪信号残留......"

　　地图突然闪烁起十几个红点，最终汇聚到络城地下管网某处。谢温静抓住他手腕："这是时渊哨兵的实时位置？"

　　"精确到半径五百米。"付航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加上你怀疑龙局长有问题，咱们可以直接找时渊哨兵......"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街道，治安局无人机群掠过窗外。付航翻身躲进卡座底部，还不忘往嘴里塞了块合成蛋糕："看来龙局长不打算让我吃完甜品。"

　　谢温静看着周程星把自己蜷缩成更小的一团，研究员的白大褂袖口已被攥出裂痕。她突然拽起付航的衣领："给你三十秒说清计划。"

　　"首先需要......"

　　无人机激光瞄准器的红点突然落在付航眉心，餐馆玻璃在脉冲波中炸成碎片。谢温静扑倒周程星的瞬间，付航已经撞开后厨通道："跟我来！我知道怎么避开天眼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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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络城太空港外围**
　　周觅把全息面罩调成星空图案，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思星高层提交的第五批数据，70%是重复信息。"
　　"但剩下30%里有这个。"何以笙放大地下管网的某个节点，"十六小时前，这个区域的辐射值突然归零。"
　　"诱饵？"周觅吹破泡泡糖，"张剑雄十分钟前刚批准了该区域的公开检修。"
　　何以笙的纳米颈环泛着微光："黄超的基因报告显示，他体内有七种抗辐射突变。"
　　"所以他能亲手搬运宇髓......"周觅突然直起身，"湮灭教派已经进化出抗宇髓辐射体质......"
　　"意味着他们可以承受宇髓的长期辐射。"何以笙调出星际教派分布图，"还不会被宇髓侵蚀，不过也见怪不怪了。"
　　加密频道突然传来刺耳杂音，POU的机械音断断续续响起："警告......宇髓激活概率......升至96%......"
　　周觅的泡泡糖黏在了面罩上："这下完蛋了，估计要等宇髓激发再去抑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