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哨兵》水平之神

4、湮灭的信徒 **思

　　**思星轨道环会议厅**
　　全息星图在圆桌中央缓缓旋转，赵国龙用手指戳了戳络城的三维模型，虚拟建筑群立刻泛起危险的红光："每天有三百万吨物资进出这座城，现在却要我们假装一切正常？"
　　刘亦的钢笔在金属桌面敲出清脆的节奏："去年极光星公布湮灭危机后，贸易额暴跌73%，现在还没恢复元气。思星承担不起这种代价。"
　　"代价？"赵国龙突然起身，投影仪蓝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衬衫下摆，"隔壁桌子的张领事，你姐姐要是还活着......"
　　"赵领事！"张剑雄猛地拍响应急静默键，星图瞬间冻结，"我们说好不把私人情感带进会议。"
　　空气凝滞了五秒，通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刘亦推开面前的咖啡杯，杯底在桌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最新数据显示，时渊哨兵处理宇髓的平均响应时间是4.7小时，成功率94.3%。"
　　"但他们不是神！"赵国龙调出星际灾难年鉴，二十七个燃烧的星球在全息屏上排成阵列，"二十二次成功里，有九次星球人口损失超过30%。"
　　张剑雄用指节抵住眉心，这是他惯用的思考姿势："我建议成立特别行动组，以打击走私的名义与时渊哨兵合作。同时封锁络城对外航道——就说发现新型病毒变异株。"
　　"这理由撑不过三天。"刘亦在电子提案书上签下生物密钥，"但总比公开真相强。"
　　"再加派医疗舰在近地轨道待命。"赵国龙在星图上画出六个蓝色光圈，"就说准备全民疫苗接种。"
　　三枚电子印章同时落在文件上，警报系统自动清除会议记录。张剑雄整理袖扣时，腕表投影出地下管网的实时能量读数——那个数字又涨了12%。
　　---
　　**治安局临时指挥中心**
　　付航被电磁手铐固定在审讯椅上，右眼淤青在冷白光下泛着紫。谢温静把能量饮料推过去时，金属罐在桌面划出长长的痕迹。
　　"我说过会配合。"年轻人用舌尖顶了顶破裂的嘴角，"但你们的人下手真狠。"
　　"精锐部队抓个偷渡客还挂彩。"谢温静调出执法记录仪画面，"解释下这个。"
　　全息屏上，付航在偷渡客聚集地的监控死角与阴影交谈。虽然画面模糊，但对方手中的金光碎片与宇髓光谱完全吻合。
　　"他叫老K，半个月前来的。"付航仰头灌下饮料，"每天凌晨四点出门，带着那个发亮的东西。"
　　周程星突然在角落开口："具体时间？"她的声音惊飞了窗外停歇的机械鸟。
　　"4点17分到6点03分，误差不超过两分钟。"付航转动着空罐子，"但三天前开始，他出门时不带那个发光物了。"
　　龙局长的全息投影突然切入频道："目标人物今晚返回聚集地的概率是87%，特别行动科已经就位。"
　　谢温静刚要起身，投影突然抬手制止："你们三个留在这里做特征比对，尤其是周研究员——我需要你分析所有宇髓残留数据。"
　　"可是......"
　　"没有可是。"投影指向付航，"包括你，小子。要是情报有误，送你回涂客星的就不是客运舰了。"
　　---
　　**偷渡客聚集地外围**
　　十二架无人机悬浮在生锈的广告牌后方，热成像仪里映出三十七个绿色人影。特别行动科科长摘下夜视镜，对耳麦低声说："A组封锁西侧出口，B组准备麻醉烟雾。"
　　聚集地铁门吱呀作响，穿连帽衫的男人低头走进巷道。科长屏住呼吸——目标身高178cm，右腿义肢的液压声与情报一致。
　　"行动！"
　　麻醉弹击碎玻璃的瞬间，男人突然甩出电磁脉冲器。所有无人机同时坠落，热成像屏变成雪花状。当突击队冲进聚集地时，只剩老妇人抱着婴儿坐在角落。
　　"人呢？"科长掀开防毒面罩。
　　"谁？"老妇人露出缺牙的笑，"这里只有等死的可怜人。"
　　---
　　**治安局数据分析室**
　　周程星苍白的脸几乎贴在光谱仪上，医疗环的红光在手腕处规律闪烁。谢温静第无数次看向时钟——23:47，距离行动开始已经过去四小时十七分。
　　"找到了。"周程星突然出声，吓得付航打翻了第三杯咖啡。
　　全息屏放大某个监控片段：络城污水处理厂的夜班记录里，穿维修工服的男人右腿发出不自然的摩擦声。虽然面部经过模糊处理，但走姿与付航描述的"老K"完全一致。
　　"他去了地下管网。"谢温静调出三维地图，"七号泵站附近的监控都被篡改了。"
　　付航凑近屏幕时，电磁手铐发出警告音："这家伙反侦察能力堪比涂客星的黑客。"
　　"不是堪比。"龙局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就是黄超，涂客星头号通缉犯，三年前用纳米病毒摧毁过两个低等文明的生态圈。"
　　局长挥开全息档案，黄超的电子纹身在脖颈处泛着青光："信仰湮灭的疯子，IS悬赏八千万星币。"
　　"所以宇髓真的......"谢温静咽下后半句话。
　　"二十四小时前，时渊哨兵向IS提交了思星的危机预警。"□□关闭警报闪烁的通讯器，"但没人想到会是黄超亲自运送宇髓。"
　　周程星突然剧烈咳嗽，医疗环从红色跳成危险的深紫。谢温静扶住她时，感觉到研究员的手冷得像太空金属。
　　"送我......回研究所......"周程星蜷缩在椅子上，"药......在冷藏柜......"
　　"我带她去！"付航突然举起被铐住的双手，"你们这破手环根本困不住我，留着只是为了配合调查。"
　　□□眯起眼睛打量三人，最后抛来磁卡："用地下通道，别被媒体拍到。"
　　---
　　**络城地下通道**
　　付航推着周程星的悬浮轮椅，谢温静握紧脉冲手枪走在最前。应急灯的绿光在墙面投下扭曲的影子，远处传来污水泵的轰鸣。
　　"其实我见过黄超的眼睛。"付航突然开口，"他看那个发光物的眼神......就像在看着神。"
　　谢温静放慢脚步："什么时候？"
　　"他每次回来都要盯着空箱子发呆。"轮椅上的周程星突然插话，声音虚浮得像幽灵，"仿佛在等待什么。"
　　警报声突然响彻通道，红光中浮现出□□的全息影像："特别行动科扑空了，黄超用假身份进入航空港，三分钟前乘坐货运飞船离开络城。"
　　"但宇髓还在！"谢温静几乎要穿透投影，"时渊哨兵的预警......"
　　"所以他们才会留下。"影像突然切换成星际地图，代表货运飞船的红点正在冲出大气层，"但我们失去了最后的线索。"
　　周程星发出梦呓般的呢喃："都是我的错......"
　　"与你无关。"谢温静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先回研究所。"
　　轮椅碾过积水倒影中的星空，付航突然轻笑："你说黄超会不会正在看同样的星星？"
　　"他只会看到湮灭。"谢温静的声音混入污水泵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