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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怨女妈妈（三） 小朋友要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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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盼睡的可舒服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朝旁边拱了拱，哼哼唧唧喊了声：“妈妈。”
旁边的位置早就空了，自然无人应答，小盼不哭也不闹，顶着一头呆毛从被子里慢悠悠爬起来。
床上是大红的喜色，外面则是暗夜的黑，显得室内狭小昏暗。
“妈妈……”小小的声音被吞没。
红与黑的配色让小盼有点害怕，但她是个坚强的好宝宝，不能哭的。她拱起屁股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觉得闷了又悄悄掀开一个角。
等啊等，门锁发出一阵动静，小盼赶紧跳下床，光着脚丫：“妈妈！是你吗！”
门外静了一瞬，接着响起撬锁的声音。
小盼握紧双手放在胸前，勇敢地向前走两步：“妈妈……是你的话就说一声好吗。”
哪怕妈妈只发出一个音节，她也可以听出来的！
外面还是没有声音，只有门被大力拍打的敲击。
这下小盼终于确定真的不是妈妈回来了，而是一个特别特别没有礼貌的人！
陈妈妈教过遇到陌生人敲门不能开门，小朋友要先和家人联系，然后躲到安全的地方。小盼听进去了，并且牢牢记住。
可是她现在联系不上妈妈，那就放弃这一步吧，小盼告诉自己。
屋里除了一个正对的床和旁边的梳妆台就只有旁边的一个大衣柜，小盼一把拉开，里面全是一摸一样的大红色喜服，最底下还有一双精美的绣花鞋，那双鞋子踮起来挪动，看着像是有人正在穿。
这是它吓人的拿手好戏。
小盼也愣住了，嘴大大张开。却不是被吓的，而是觉得有趣极了！
外面还在乒乒乓乓泄愤一样敲击房门，小盼赶紧把妈妈的衣服挪一挪，躲到它们中间，顺便把那双会走的绣花鞋抱在怀里，妈嘴里低声说道：“小鞋小鞋不怕，妈妈会保护我们的。”
绣花鞋长期和怨女共处一室，早已被鬼气浸染，开了几分神智。感受到面前的人沾了主人身上气息便也不闹，静静待在小盼怀里。
衣柜门被合上，中间有一条缝隙，她悄悄把眼睛凑近向外面看。
没多久，门被击碎，三个男人踩着门板踏入室内。
“咦？刚才不是有一个小孩？”
“我听着好像是在叫妈妈？难不成是那怨女的孩子？”
“怨女的孩子就是小怨女，把她杀了应该也算过关吧。”
几人相视一笑，分头找起来。
小盼紧紧盯住他们的脸记在心里，她虽然听不懂太多话，但她知道这群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感受到小主人的恐惧情绪，绣花鞋主动请缨出场。它偷偷从柜门侧面溜出去，顺着边缘来到床底，发出声响。
小盼看着几人被吸引过去，她给自己打气，推开门边往外跑边大声呼救。
“妈妈！我在这里！”
小短腿哒哒哒一直在跑，已经跑了很远了吧。小盼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是没有离开小屋。
诶？怎么回事。
她的衣领被人提起，三张放大的脸凑近，小盼瞬间像只炸毛小猫一样张牙舞爪。
“这就是小怨女啊！”
“你别说，长得挺可爱，都有些不忍心下手了。”
“太假了吧，这种小孩你一刀砍了多少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妈妈妈妈，救救盼盼！
“怦——”三人笑声戛然而止，鲜血喷出，小盼瞪大双眼，下一刻被一双苍白的大手捂住眼睛，跌入温暖的怀抱。
怨女此刻处于暴怒状态，整张脸爬满了鲜红的纹路，头发吹的狂乱，衣裙翻飞。
为了不吵醒小盼，她在第一时间跑出去消灭那群外来者，结果这群人竟然声东击西，听到孩子的求救，等她赶来时就看见三个人正提着自己的孩子，而她的女儿被吓的浑身发抖。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不再走流程，直接将三人齐齐斩开，鲜血溅起在她苍白的脸庞却没有半分让她平息怒火，她要再出去，再出去把他们都杀掉！
一双小手摸到她的侧脸，小盼轻轻眷恋地蹭蹭妈妈的手心，“妈妈来救盼盼了！妈妈好厉害。”
小盼不明白生和死，但三人被拦腰斩断的样子还是给她留下了一点小小的阴影，不过只要躺在妈妈冰冷的怀里，她就什么也不怕啦！
女儿的声音唤起怨女一丝理智，她低头看着怀里满眼崇拜的小盼，转身出了房屋，在出去之后手指一动，屋里的三具尸体悄无声息消失。
这还是小盼第一次和妈妈在古宅的夜晚漫步，古宅里亭台楼阁、花鸟树木应有尽有。她本来就是个心大的，此刻更是将一开始的害怕完全抛之脑后，嘴里只顾发出“哇”“哇”的惊呼。
怨女每到一处房间便会停留一下，把目光放在女儿身上，她如果感兴趣就会多留一会，不感兴趣立刻离开。小盼发现这个规律，因此更卖力的夸赞，誓要让老母亲把这个古宅转个遍。
抱着十几斤的小盼对于怨女来说毫无压力，所以最先败下阵来的还是小盼。
倒不是她不想看了，实在是肚子里的小馋虫在咕咕大叫。
“妈妈！我饿了！”
怨女晃了晃神。
小盼把妈妈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肚子响起雷声，她不满，提高声音：“我饿了！”
怨女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吃过食物这种东西，古宅里的厨房上上下下翻了个遍也只找到一袋陈米。
大眼瞪小眼。
饿意越来越明显，她扳起小指头算了算，今天她就只吃了几块小饼干！
好饿好饿！
怨女常年冰山的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经过刚才的危险，她再也不能让女儿脱离自己的视线，但架不住女儿的催促，她还是把女儿放在一旁的小矮凳上坐好，不熟练的做起饭，时不时转头看一眼自家女儿的情况。
好在小盼是真的饿了，也没心情到处跑，安安静静坐在小矮凳上。
凭着残存的记忆，她把米放进锅里，加水。
然后把孩子抱在怀里，两人就坐在一旁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盼听到自己肚子里的雷声越来越大，她催促妈妈。
锅盖在两人期待地眼神中揭开，锅里冷冰冰的，米是米，水是水，互相都不熟悉。
“妈妈，你没开火吗？”在小盼疑惑的目光中，怨女难得生出几分愧疚。
两人又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办。
“哎！”小盼颇为老练地拍拍妈妈的肩膀，“那我们出去买东西吧吃吧妈妈！”
虽然不想让女儿吃外面的垃圾食品，但听到女儿乖巧提出建议，在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她飞快接受。
走之前，怨女先去房间拿出一身黑色的布料从头到脚裹住，只留下一双恢复正常的眼睛。
“哇，妈妈的眼睛会变诶！和我的一样！”
小盼当然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什么样子，外面是白白的，里面有个黑珠珠。现在妈妈的眼睛也是这样啦！
孩子要吃东西，那就要往人多的地方走。怨女脚尖一点，抱着小盼向着东北方飘去。
飘的速度远快于走路，十分钟不到，两人就能看见稀稀落落的光点。
怨女在远处停下步子，侧头看着女儿，嘴里发出不清晰的声音。
“妈妈的意思是你不能说话？放心吧妈妈，交给盼盼！”
见女儿理解的快，她欣慰地摸摸小盼的小脑瓜。
两人走走停停，最后在一户飘散出饭菜香气的屋前停下，实在是小盼太饿了，闻着就走不动道！
女儿闹着要吃饭，做妈妈的也没办法。她认命的将身上的黑布裹紧了点，上前敲门。
“谁啊？”里面响起女人的声音。
怨女用眼神示意小盼，“阿姨，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我和我妈妈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里面有凳子拖动的声音，接着门被“吱呀”打开。
开门的不是阿姨，是叔叔，看见门外果然只有一对母女松了口气，又在看见小盼甜甜的小脸时更是没了防备。
“老李，怎么回事……哎哟，这小姑娘真可爱，快请进快请进。”男人旁边挤过来一位妇人，看见小盼时更是热情，“你想吃什么呀，小朋友。”
“谢谢叔叔阿姨，我们吃什么都可以！”
将母女二人安置在桌前坐下，那两夫妻去了厨房。
小盼蹭到妈妈耳边说起悄悄话：“妈妈！我刚才看到叔叔手里拿了一个大棍子！”
语气中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
这地方本就不太平，每家每户都有点东西防身很正常，今日能够进屋，怨女已经觉得很惊讶了。
她轻轻扯了扯女儿肉嘟嘟的脸颊，引得小盼张大嘴作势要咬她。
“吃饭了吃饭了！”两大碗饺子端在桌上，小盼馋的都要流出口水。
一口半个，一口一个，小盼嗷呜一声，几下就把饺子吃完，躺在妈妈身上。
怨女不知道自家女儿吃饱了没有，用手轻轻揉她的肚子，感觉到肚皮鼓起来才放心。
“你不吃一点？”这话是对着怨女说的，他们两夫妻觉得好奇怎么这大人一口都不吃，难道是为了省给孩子？思及此妇人开口，“你放心，我们家吃的管够。”
怨女低着头不说话，见小盼也闲适倒在怀里不愿回答，她在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用指甲戳了戳小盼的屁股。
“啊？”小盼暗暗瞪一眼自己的妈妈，眼睛一转，“阿姨，我妈妈她嘴巴烂了，我们可不可以把剩下的饺子打包带走。”
夫妻二人自然没有不愿意，不仅给了她们熟的饺子，还另外装了一些没有煮过的。
“哇，这么多饺子！谢谢叔叔阿姨！”手中的饺子沉甸甸的，小盼惊讶，眨眨眼，“妈妈，把钱给叔叔阿姨吧。”
怨女嘴张了张，动作僵住。钱？
看见自家妈妈没反应，小盼皱起眉头，两条不怎么明显的小绒毛弯起，“妈妈！你不会忘了带钱吧！”
夫妻二人本就没想过要收什么钱，摆摆手，“一点吃的，哪里用给钱。”
既然别人都说了，怨女转身欲走。小盼却在她身上滚动像个泥鳅，“不行不行！小朋友必须要给钱！”
怨女有些无语，最后拗不过女儿，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妇人手里。
“这是，这是金子？”
“好像是！”
“诶，你们……”
夫妇二人再抬眼，面前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