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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宋师兄一直被冠以“天才”“优秀”的头衔,本质上会有自命不凡的心理。小楚警官是个中规中矩的老实人,有脾气,但是知道该什么时候发。他在宋师兄面前的状态,已经是面对亲近人的状态了(虽说那人真的毒舌)。以及,小楚有一个很厉害的特长哦,有无发现!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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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水道自然潮湿,还散发着阵阵恶臭。陈程走在前面打着手电筒,一边儿带路一边儿不断提醒我们小心。阴湿的墙壁上攀附着一些湿生植物,地面也湿漉漉。水在通道里静静流淌,手电筒打上去时,似乎能看到肮脏的沉积。
他带我们走到一个小门,打开后里面挂着很多应当是检修的器械。他取下了一个网兜。
“警察同志,你们是要看水里有什么吗?”
宋风点点头:“麻烦了。”
陈程就像是被赋予了什么神圣的使命,郑重其事地接下了任务,在臭水里面搅动。
宋风向我使了个眼色:“你也去帮忙。”
我倒无所谓,但就看不惯他这个高人一辈,使唤人的劲儿:“你不来帮忙?”
他倒是泰然自若:“我查上面。快去,跑起来。”
要不说是天才呢。我于是踩着水道上的钢板到另一边儿打捞,边忍着水臭,还要边举着手电筒凑到跟前看水里有什么。
宋风不知道在干嘛,我只能听到他鞋子踩水的声音。
“陈师傅,这个排水系统连接到那儿?”我问道。
陈程直起腰,撑着网说:“连接到那儿?地下排水系统基本都是互相连通的。”
“哦。那排到哪儿呢?”我又问。
他挠挠头:“这个,污水处理厂吧。或者排到雨江?我不是负责那一部分的,只负责检修,这个还真……”
“哦,没事儿。我就问问。”我打住,他又弯下腰打捞。
水里固体物很少,有也是土块儿、小型垃圾一类。我回忆起骨头,那个体积就相对于来说很显眼了。
我干活儿还是任劳任怨的,所以直起身子时能明显感到腰部疼痛:“师兄,这一片儿没什么,要往前后看看吗?”陈程闻言也停下了。
我不知道宋风这么久具体查了哪里,查到了什么。他只是略瞥了我一眼,然后说到:“没必要了,走吧。”
放工具时,宋风突然开口问道:“这里水流速度一般是稳定的么?”
陈程思考了一下,语言表达有些不精炼,似乎是想要尽力帮助警察查案,而刻意多做出来了分析:“水肯定稳定,水流就是……这是个排水管道散,你们看哈。”他把光打到水道:“这个体积一定,流量肯定就……还是稳定。但是这个控制,控制是说就是,诶,就是隔一段儿会有个阀门。那这里一直有水,所以这个阀门我们一般是打开的,就是开了正常的。然后那个,流速这个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你看正常情况下,你看它里头那个固体有多少,这个会影响。然后下雨了就会把阀门大开,这个就快很多。但你说多久,我们说实话也没办法精确计算。就是说……”
他一边儿组织语言,手电筒一边儿打到他说的一些部位上,就像是演讲的时候放一个演示文稿。别说宋风那个德行,我也有点儿急了。于是宋风用手肘顶了顶我,示意我打断。
“哦哦,能理解了,能理解了。”我压压手:“您的意思就是这个流速,人为来说很难控制对吧?”
“对对,很难控制的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你说你问我。就是……这里一直有水在流,那它咋流的,我不能一直看着是吧?”陈程不好意思地笑到。
我倒是能理解这个逻辑,影响流速的条件有很多。何况这个还是城市排水管道,这个流速牵扯到的影响因素就更多。的确,不稳定就是这个管道水流速度的最大特点。想到这里,我差不多也能猜到,宋风为什么问这个了。
上去以后,陈程还颇为积极地问:“警察同志,还有啥要问我的吗?我知道的肯定就尽力说明白。”
宋风不耐烦地摆摆手,这形象可太不“人民警察”了。我立刻拦住他,赔笑道:“没事儿了,师傅真是麻烦你,您可以先回家了。”陈程走前仍在不断努力说,想到啥要了解的一定要找他问问什么的。说实话,作为一名人民警察,看到群众有这么强烈的参与维护社会秩序的意愿,还是十分欣慰的。
告别陈程,我一回头,就看到宋风不知什么时候又点起了一根烟。他双手搭在在河堤的护墙上。湿地公园没有路灯,只有林间树上绿幽幽的节能盏,也就是那微弱的光能跟他嘴里叼着的烟呼应了。
宋风没急着走,他好像要把这根烟抽完再走。
环境一言不发,而人也是环境的一部分。想到今天本来是周末,结果早上在忙,下午在忙,晚上还在忙,我就有一种天命打工仔的无奈感。索性就把思考的任务全丢给宋风吧,我这样想着,开始这一根烟时间的休息。
这片刻的歇息,让我第一次莫名地去仔细观察他。我记得当初学刑事侦查的时候,某个老师讲过:“我们需要观察身边最不容易去观察的事物,但你要先发现它。我可以告诉你们,它的别名叫熟悉。”事实证明这句话很对,虽然我的经验只有一年。
几乎是瞬间联想到这句古老的话,兴许是潜意识里,我把宋风当做了这样一个事物。
于是,我似乎是在强迫自己回顾知识,我认真地开始思考,开始“侦察”他。
首先是宋风的发型,我诟病很久了。局里没一个警察那个样子,可能是我心里阴暗的那一面在叫嚣着不服,但终于也是不敢动作吧,只能默默给他扣上“仪容仪表不过关”的帽子。他的发尖毛毛草草,实在不是顺滑的那一类,所以我眼中“过长”的刘海就这么糟糟地虚掩着一半儿眼睛。这能得出,宋风是个不甚在乎容貌的人,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至少,是个自信的人。
然后是他的穿着。他今天穿着便衣,嗯,宋风是个非常懒惰的人。他里面穿的也是件儿老头衫,只不过外面套了一件夹克。他不喜欢拉拉链、扣扣子。由此可以与上面互证,他的确是个懒散的人。
他有点洁癖,至少总是嫌弃我。但是好像又没那么洁癖,宋风的袖子正被压在满是灰尘的护墙上,说实话,我这么不讲究的人也不会这么干。所以怎么说呢?与其说他是个矛盾的人,不如说他是个随心所欲的人。至少,每个人都是矛盾体,但不是每个人都敢于随心所欲。
最后是他抽烟,他可太喜欢尼古丁了。一般思考的时候,宋风喜欢把烟叼在嘴里,手摆到别处,比如说现在。大多时候是有点类似拿笔的姿势,就好像给它架了个炮台。
我看着宋风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呼出了一口白雾,不禁眼皮一跳。他有这样抽过烟么?或许是我没注意过。
然后他食指单指勾着烟送入嘴,深吸了一口,又五指张开地夹走……
“咳咳。”我心虚地咳嗽两声,然后别过头。心中暗自下结论到:据我我观察,宋风这个人懒惰、顽劣、随心所欲、极度自信,而且争强好胜。
“怎么了你?”宋风半转过头,轻看了我一眼。我只觉他是得意起来。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
“我说你身材一般,你还顶嘴。现在不止美型,连素质都……”他似乎怜悯地撇撇嘴。
我无言以对,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阴阳他几句:“哪儿比得上师兄你,整天窝在沙发椅上,动动嘴皮子就有一身腱子肉。我还是肉体凡胎,没这境界。”
他挑挑眉,冲我吐出一口烟:“知道就好,凡人。”
“我去!咳咳……”我扒拉着空气,愤恨地想哪天爷郁闷,学会抽烟了,一定把烟对着他嗓子眼儿吹,呛不死他。
“走,回去看看胡云清做的怎么样了。”他潇洒地掸掸灰,先走一步,我倒是在后面全是他的二手烟。
回到长景区警察局时,兰菲菲已经走了,留下来的是一两个值班警察。知道我们的身份后,直接让我们去法医室找胡云清。
我刚敲了一声,法医室的门就从内部被拉开了。几乎快脸贴着脸,我一下子撞到了他有着浓重黑眼圈的那双眼睛。
“我去!”我赶紧稳住后退一步,胡云清则是疲惫地抬眼扫了扫我或许有些好笑的表情,叹了口气:“进来吧。”
宋风抢在我之前提跨进门,还不忘瞟我一眼,似乎是嫌我丢人。
可恶,我抓了抓头发,终究无可奈何,还是紧跟了进去。
桌子上的金粉放在玻璃片上。胡云清靠着桌子,有气无力地说:“合金粉,没什么特殊的。”
这是什么意思呢?我感觉很奇怪。
意思是说,我和宋风就是纯多想了?那家伙就是个临时起意还恼羞成怒的偷盖儿贼?那包经过工具处理加入金粉的被无标真空包装密封正好出现在被偷井盖下面的骨头,就是单纯有人闲得发慌想堵塞水道?
很奇怪。直觉告诉我,这很奇怪。悬疑要素太多了,但要素却都只拼出来了一些童话故事里的幼稚结果。
首先,一个奇怪的号称“收集癖”的人,精挑细选时间地点,既控制量刑,又确保被抓。更奇怪的是用“送出藏品”的方式,与自己强烈的欲望构成矛盾。这些诸多不合理要素最终却只导向了一个结果——就是他单纯临时起意,单纯恼羞成怒。
其次,在被偷的井盖下面发现了大固体。包装密封,没有标致没有指纹,完全干净。内部骨头用的是复杂手段处理的内部,然后塞满了金粉,正好在师兄的嘱托下被发现。这些让人浮想联翩的内容却也只导向一个幼稚的结论——就是有人闲得发慌,搞点儿事儿。
我的眉头快拧成一股绳子了。
胡云清先开的口:“你们那边如何?”
宋风的手指一哒一哒地敲着桌边:“没什么。”
“嗯。那应该没问题了。”说罢就把工作服脱下,放到一旁的柜子里,工牌也摘下了。
“我下班了。”摘下口罩的胡云清肤色略显苍白,衬得嘴角那颗痣极为明显。
宋风点点头:“下班吧,我们也要走了。”
返程的路上,宋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闲聊。
“你困了?”他问。
“托你的茶,清醒的很,不会撞死。”我随口一答。
他点头,就好像真是在担心这个:“那就好。”
兴许是这混乱又貌似简单的案件吧,混杂着他无厘头的话,我有些不耐烦。但是这25年的生活经验告诉我,控制不住情绪只会害了自己。所以我只是默默地咬牙。
我是还清醒,一部分可能确实是因为茶,另一部分则是我还在努力尝试把这两件事挂上勾,或者说至少找到可以推进的突破口。很简单,我并没觉得这些一眼到头的结论,能勉强解释所有刻意为之的痕迹。最少,最少也要找到那个无聊投放骨头的人是谁。
对,找到那个人!我突然一个激灵,想到了怎么推进。于是兴奋地喊宋风:“诶,你快拿我手机给陈程发个消息。”
“你有他电话?”
“刚加的。快,我兜里。”我侧了下身子,方便他取。
宋风终于是伸出了他那只金贵的手,蛇一样钻进了我的裤兜,把手机抽出来:“密码。”
“……你拿过来,我指纹解锁。”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那人是宋风。
宋风嘁了一声:“不说拉倒,自己发。”言罢就要把手机放回去。
我本想硬气一回,大骂他不看时候。
谁知宋风冷笑,一句话又掐灭我反抗的苗头:“我不嫌热,给一些白眼儿狼,还不如省个空调钱,多买几包茶叶。”
片刻沉默,或者说是内心角斗,我放弃挣扎。麻木地说出手机密码:“010327。”
“啪嗒”这是我的锁屏声音。我陡然萌生出了一种被□□架上台的即视感。
“居然还有人拿出生年月当密码。你不会银行卡密码也是这个吧?”我不知道他在翻什么,手指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
忍无可忍,我于是提高些许音量道:“当然不是。赶紧地,赶紧照我说的给陈程发个消息!”
我当然不会承认,提高音量是为了掩饰我的尴尬,因为我的银行密码真是这个……
“胆子肥了,敢命令你师兄。”我余光看到,他正盯着屏幕飞快得戳着。
“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当师兄宠你叛逆期。”
“我说你……”我刚想发作,但理智占了上风,意识到对方还是我“优秀”的师兄,于是憋了回去:“算了,你快问陈程什么渠道能下水道,或者什么人?”
我话音刚落,手机就息屏了。被宋风放在了车门上的塑料兜里。
“你在干嘛?”我惊了,不至于这么反骨吧。
宋风又是那副慵慵懒懒,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的模样:“你想到的,不止你能想到。前后关系,是正常入职和提前招入的区别。”
一句话,说得我心梗。我心里破口大骂,这辈子的脏话都往他丫身上倒了个遍。
后面他说什么我都不再吭声。
“生气了?”他斜视了我一眼:“行,你小子最好憋住别跟我说一句话,不然你就给我买一星期的早饭。”
沉默已经让我默背了几遍“莫生气”,气消了,我只要不骂他,他休想听到我再对他说一句话。
回到出租屋,宋风洗了个澡,钻进房间。我则是还挺清醒,不得不说宋风真是好样的。
想着明天周日,一天能晒干衣服。我去把制服给搓了。
结果一掏上衣口袋,一手灰。然后……是三根温热的烟头……
“宋风!你丫的!”我直接破门而入,与其扭打起来。
……
“好师弟,给你放一天假,后天起记得给我带一周早饭。”这是宋风放过我之前,在我耳边儿吹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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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人称,三角关系有,结局be(或者半开放)。涉及到专业知识的,可能有不全面解读,但这是半架空小说,作者不是类似专业的,望理解。谢谢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