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夏斯煜

2、第 2 章

　　谢瑜徽痴笑一声“是吗？”
　　谢瑜徽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一番，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他的模样
　　“剑眉星目”谢瑜徽小声嘟囔着，“好一个美人胚子”
　　“嗯？你在说什么？”江絮淮直勾勾的盯着他，“这么认真”
　　“嗯？”谢瑜徽抽回双手“没什么，夸你呢”
　　“是吗？”江絮淮露出一副质疑的神情“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那怪谁？”
　　院子里传来了二人踩雪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正逐渐朝他们走来，起初二人并没有在意，直到踩雪的声音逐渐停止
　　“公子！”院子里传来一道呼唤声，来人身着一身粉衣，站在雪地中显得分外显眼，来人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着素衣的女子
　　谢瑜徽听到故友的呼唤，向她的方向看去，发现对方也正盯着自己
　　屋外再次下起纷纷大雪，但无论如何都无法盖住那一抹粉红
　　“南栀！身后这位是？”谢瑜徽对于故友的到来感到惊喜，他看到身后这位女子不禁有些疑惑
　　“这位是我的内人”她将她的内人拉至身旁，这才让谢瑜徽看清她的模样
　　“你这怕不是将人家拐了来？”谢瑜徽对她娶妻这事心存质疑
　　“瞎说，这明明是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来的妻子”南栀解释道“只是因为你病弱没有邀请你前来观礼而已”南栀拉着她的手说道
　　“公子好，小女名叫静姝”她着装淡雅，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书香门第的气息“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名为谢瑜徽”他拱手一礼，面带着微笑，显得彬彬有礼
　　“谢瑜徽，不介绍一下你身后这位吗？”南栀向他身后望去“长这么好看，怎么就想不开跟了这病弱公子了呢？”南栀看着他身后这位身着黑衣的少年问道
　　我认识了他这么长时间，这人我为何从来没见过？南栀心想
　　“南栀！怎么说会冒犯这位公子的”
　　“无碍，无碍”谢瑜徽笑道“这么些年未见，你倒是先有了家室”
　　“谁能想到过了这么些年，你却还是孤身一人”南栀不可思议道
　　过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家室，但我早已不是孤身一人了。谢瑜徽心想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介绍介绍你身后这位呢！”南栀迫切想知道他的姓名，有些焦急道
　　“姑娘，”他率先开了口，拱手一礼“在下名为江絮淮”
　　“你说你明明生的这样好看，为何就想不开跟了这位病弱公子呢？”南栀灵机一动，半开玩笑道“不如你跟着我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南栀！”静姝有些生气道
　　“好啦，好啦”南栀笑道“不要生气啦，我开玩笑的嘛”
　　不知怎的，谢瑜徽突然觉得身边三人的到来，为自己平淡而又无趣的生活，似乎增加了这么一抹趣味，增加了这么一抹冷暖
　　感谢上天派遣你们到来，让我短暂的余生不再孤独。谢瑜徽心想
　　屋外的大雪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为屋檐上的积雪加厚了一层又一层
　　“这雪又下大了”谢瑜徽看向屋外，屋外大雪漂洋为本身就雪白的地面又加一层白霜
　　“令尊为何就没有想过冲喜来让你沾沾喜气呢？”南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屋外，屋外吹刮着刺骨的寒风
　　“冲喜？！”谢瑜徽听她这话猛的回头，但随后又淡然一笑“我这样想来也不会有哪个姑娘看上我的”
　　屋外踩雪的声音由远及近，到不似静姝和南栀那般轻盈，反而透露出一股威严的气息
　　给人一种自然的镇压感
　　“冲喜？”院子里的男人笑道“这倒是一个好的提议啊，南栀”屋外的人虽然在笑，但总给众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父亲！”谢瑜徽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飞奔至父亲身旁
　　“瑜徽身体近日来可好些？”谢寒笑盈盈的问道
　　谢瑜徽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那样”
　　“家主”江絮淮拱手一礼起身迎接
　　“嗯”谢寒微微点头，转头对着南栀说道“方才南姑娘的提议很好，等明儿我就找人说一门替他亲事”
　　“这还用找人说一门亲事吗？这不就有现成的吗？”南栀看向站在谢瑜徽身后的江絮淮，江絮淮就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
　　“你是说？”谢寒顺着南栀的目光看去，仿佛明白了什么，稍作考虑道“也好，小淮与瑜徽相处甚久也减去了相互了解的时间，就这样定了”
　　他转头看向江絮淮“你可有异议？”
　　江絮淮拱手一礼，说道“无异议”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又转头看向谢瑜徽“瑜徽，你看如何？”
　　突然被点到的谢瑜徽有一些没有反应过来，在愣了好一会后点头说道“也好，也好”
　　“好！那就定了，下个月完婚”谢寒仰天大笑出门去，但笑了没一会，感受到了一缕缕寒风吹进口中，又连忙把嘴闭上
　　“等等，下个月！”谢瑜徽震惊道“这也太早了吧？！”谢瑜徽看着父亲的背影慢慢模糊，也就没有追去
　　“也不早了吧”南栀回应“你已经孤独这么些年了，也该娶亲了”
　　“不过话说，你今儿怎么想起我来了”谢瑜徽将视线移至屋内江絮淮的身上，又移至南栀身上
　　“我啊？”南栀指了指自己“当然是过了这么多年想着带着妻子来看看你啊，谁知道有人陪着你啊”
　　“你来观礼吗？”谢瑜徽移开目光“下个月”
　　“来啊”南栀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好友成亲我必须去啊”她看向静姝，说道“到时候我带上我的妻子一起去”
　　一月后
　　“今个谢家小公子要成亲了啊”
　　“是啊是啊，自打谢家小公子患病以后，谢家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这大喜的日子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快呸呸呸！”
　　“呸呸呸！”那人将手在口前比划了三下，扇掉了不吉利的话
　　“俯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谢瑜徽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
　　“是啊是啊”身旁为谢瑜徽梳妆打扮的婢女回应道
　　屋内由曾经的淡雅加入了一些红色的元素，显得鲜艳了一些
　　谢瑜徽静坐在镜前，静待吉时
　　“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婢女看着谢瑜徽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手中的玉梳依然在发丝中穿梭“公子，吉时快到了”
　　“嗯”谢瑜徽缓缓起身，婢女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吉时已到”门外传来一道吆喝声
　　谢瑜徽被婢女扶着缓缓走出房内，屋外宾客满座，谢寒正端坐在屋子前方的正中央，看着盖着红盖头的谢瑜徽缓缓走到面前
　　江絮淮看着他，这身红衣反衬出他几分英姿飒爽的将军气息，眉宇间透露的凌厉与眼神之中的温和相冲却又相合
　　没想到，一月前的一句调侃居然成了真.江絮淮心想道
　　待谢瑜徽走近时，他发觉自己的心跳声逐渐加快，快到快无法呼吸
　　江絮淮，成个亲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想要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心跳，可无论如何都是白搭
　　他的心跳随着谢瑜徽的靠近逐渐加快
　　江絮淮，你到底在紧张什么？！他心想道
　　谢瑜徽似乎看出了眼前人的心境，轻笑一声
　　“有什么好笑的？！”江絮淮小声道
　　“笑一下都不行？”谢瑜徽一同样的声音回复道“难不成你要我哭出来？”
　　“一拜天地”吆喝声再次从屋内传来
　　二人闻言，拜向见证此亲事的天地诸神还有门外赶来的其余宾客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拜向谢寒，谢寒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欣慰的笑笑
　　“夫妻对拜”
　　二人同时转身拜向对方
　　“这怎么行，这可是你我的终身大事，不可改变亦不会改变的那种”江絮淮轻声道
　　“嗯？”谢瑜徽有些微微愣神“你说什么？”
　　“没什么”江絮淮回应道
　　饮交杯酒”
　　婢女从江絮淮身边端出由一条红绳系在中间的酒杯，他们将酒杯从盏托中拿出，双臂交叉，共饮下交杯酒
　　“礼成！”
　　谢瑜徽将思绪从过往中拉回，趴在墓碑上看着坐在石凳上的江絮淮
　　“你怎么忆往昔了”他的话中听不出其他情绪，“过往就如一团云烟，你我也该放下了”
　　早就该放下了。谢瑜徽心想道
　　江絮淮缓缓抬起头看向落下的桃花，眼眶中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泪水从他的脸颊上划过，谢瑜徽见状连忙飘到他的身旁，想要抚摸他的脸旁，可发现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触碰他，当他想要再次试试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魂魄已经从有型到几近透明
　　果然，还是不能离开墓碑吗？
　　“你说你，怎么还流泪了？”谢瑜徽的语气中带着哭腔
　　江絮淮看向谢瑜徽的墓碑，桃花花瓣落到墓碑上，“你我曾约定好的，花开要一起赏花的”
　　“谢瑜徽，你食言了”
　　“我？食言？”谢瑜徽别过头去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你公子我什么时候食言过！”他有些生气道“也是，你看不到我，自然会以为我食言了”
　　谢瑜徽叹了一口气，飘到他的面前“其实，大婚那日，对拜之时，你说的话我听到了”
　　“我的夫君”谢瑜徽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