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我错了》爱律

2、第二章 速战速决 沈绵绵

　　沈绵绵使劲儿晃了晃手腕，还是没能甩开他。
　　索性拽着他一起出门去单身公寓外面的垃圾桶倒垃圾。
　　只要不松手，李帝倒也算是听话。
　　他也在调整心情，刚才自己确实气血上涌久违地生起了气。
　　“你每天晚上都吃这个？”
　　看着她手上的外卖袋，李帝试图找一些话题让自己也放松下。
　　“办了卡，有优惠券，便宜……你不会是想跟我上楼吧？”
　　丢了垃圾，沈绵绵终于空出来另一只手，试图把李帝的爪子扯开。
　　“你说呢？”
　　虽然他语气平静了一些，但是这种平静底下好像掩藏着更大的愤怒。
　　“孤男寡女，这样不好……”
　　沈绵绵也不是傻子，李帝这么兴师问罪，大概率是在b城没有跟那两位继续下去。
　　这桥段整的，跟她看过的《何以笙箫默》挺相似，不同的是，沈绵绵家里既不是当官儿的，对方也没有亲梅竹马的“妹妹”，那位青梅竹马，就是自己。
　　李帝终究是冷静了下来，举起了沈绵绵的左手，她手腕上系了一根红绳，还是那年去桃花庙一个小姐姐送的，一人一条，每条上面都有一个桃花结。
　　“孤男寡女，你再说一遍。”，他另一只手扯了下自己的袖子，露出里面的红绳。
　　“……”

　　破旧的电梯摇摇晃晃，李帝的爪子依旧抓着，那块儿手腕都出汗了。
　　“可以松手了，我不会跑的。”
　　“再信你我是狗。”
　　“狼狗也是狗……”，沈绵绵小声嘟囔着。

　　她刷卡打开自己的房门，里面是一个不足10平米的卧室，卫生间更是迷你款，厨房就在进门的右手边，说是厨房，不过是个台子，洗碗池、洗衣机，只能用电的“灶台”。
　　“你不换鞋也行。”
　　等进了屋，李帝终于松开了手，关上门，开始审视沈绵绵这小小的房间。
　　“你住的惯？还没你卧室大。”
　　“……2000块要什么自行车。”，她原本就烧了水保温着，洗了个杯子给李帝倒了点，“你可以坐那个蓝色的小箱子上，我就书桌前面一个凳子，平时没人来。”
　　端着水杯往前走了几步穿过换鞋的区域和厨房那条过道，里面是……卧室。
　　沈绵绵把原本的床换成了双层床，下层空了出来摆放了组装柜用来放衣服、鞋、包等等杂物。
　　卧室里确实如她所说就一个书桌、凳子，还有一个简陋的书架。
　　蓝色小箱子也就50-60厘米的高度，李帝再怎么嫌弃，眼见着沈绵绵已经坐上了凳子，也只有小箱子给他坐了。
　　只是……
　　“嘭——”
　　杯子里的水洒了李帝一身，屁股底下的小箱子也从3d变成了2d。
　　面对如此场景，俩人都很意外。
　　“我……坐的时候不会塌的……”
　　“沈绵绵！”
　　他可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俩人的体重能比嘛！

　　重新把李帝安置在了凳子上，拿出吹风机给他吹衣服，现在这会儿还是秋天，要真让他湿漉漉的回去铁定会生病。
　　解开了衬衫扣子，用餐巾纸先擦拭着胸口的水。
　　真是的，这么快就引狼入室，还在自己卧室脱衣服。
　　吹风机的噪音吵得李帝耳朵疼，那吹风机还是个坏的，沈绵绵一只手要按着插头，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用拇指抵着吹筒，不然会荡下来。
　　她怎么能把日子过得这么惨兮兮的。
　　这几年到底都怎么了？

　　破吹风机虽说用起来折腾些，好在风力还是够大，不一会儿衬衫就干了。
　　趁着沈绵绵收吹风机的时候，李帝又伸手拉住了她。
　　“绵绵……你这几年……”
　　“挺好的，你不用多想……我……挺好的。只是没想到，你还能记着我……这样显得我之前的选择很多余，我倒是成了那个坏人。”
　　“你知道就好，都说中国式父母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干了很多伤人心的事儿，你倒好，在我这当姐姐不够还想当我妈，谁要你为我好帮我选女朋友了。”
　　说着说着，他的手用力，就把沈绵绵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看她半天没吱声，眼眶倒是红了。
　　“说话，哭没用，我教过你的。”
　　以前俩人也吵过架，但沈绵绵像个废物一样就知道哭。
　　“我爸妈……之前离婚，就是因为……有个领导的女儿看上我爸……”
　　这什么奇怪的展开姿势？怎么突然就说起了沈绵绵的父母？
　　“原来刀子扎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疼，我还奇怪，当初我妈为什么不去我爸单位大闹，任由别人打上门来指着鼻子骂……”
　　抬手抹了一下眼泪。
　　“其实我妈可能……也觉得别人说的对，她才是我爸事业上的绊脚石。”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但事实是……如果是那两位……”
　　“你疯了吗？照你这么说希尔顿的女儿更适合我——”
　　“这不是希尔顿的女儿没看上你嘛，不然你也是有机会的。”
　　“绵绵，在我心里的是你，没有她们的位置。”
　　“你……有的，当时你每天回来有一半的话题都提到了她们……另外一半是催着我找工作……”
　　“……”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当时太渴望成功了，不自觉就也会逼着沈绵绵一起。
　　“算了……都过去了……”
　　“那你现在怎么说？”
　　他握紧了沈绵绵的手，生怕她再次离开。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这样……”
　　谁不想给别人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连爸妈那儿都报喜不报忧。
　　可实际情况，她过得确实就这样了，尤其法律行业初期，还是走争议解决这个方向的，没有案源、背景，别想有太好的发展。
　　李帝入行的时候正好蹭上了最后一波红利，而且还是国内正统的研究生学历，而沈绵绵只是个水硕，没什么可比性。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永远不会跟我联系？”
　　“嗯，就当你和两位小姐姐中的一个在童话森林里过着幸福的日子……”
　　“沈绵绵，你可真够狠心的……还嘱咐了干妈都别透露消息给我妈。”
　　“要是按照原计划走，说不定你都能在b城买上房了。”
　　“什么原计划？没有你的计划？”，他又抱紧了些，几年过去，沈绵绵瘦了不少，肩膀上都是骨头，“要是真想让我跟小姐姐过上好日子，那天晚上你就不该留下来——”
　　“不是挺好的……也算达成你一项心愿……你也爽到了……”
　　“……”，李帝长叹了一口气，“非要这么作贱自己么？你是我最重视的人，不要总是看轻自己。”
　　伸手扯了张餐巾纸给自己擦了把眼泪，“我这辈子都达不到你想要的那种高度了，我只是条咸鱼……所以，李帝，你找别人吧，我不适合你。”
　　“什么高度？没有别人——你真是……”，李帝想要把她揉碎在自己怀里，“沈绵绵，我都这样来找你，还不明白吗？”
　　以前吵架他什么时候道过歉，今天拉下了老脸第一时间过来找人……
　　本来还想发脾气的……可是见到她……手就再也不想放开了。
　　“如果今天不能在你这儿听到让我满意的答复，我是不会走的。”
　　沈绵绵转头看了眼自己那个双层床的铁床架，“我这留不了你，这床……不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