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的你却未曾缺席我的梦》海鹏

3、第 3 章 再入公园湖

　　半夜，我被一阵低语声惊醒。林月坐在床边，背对着我，长发垂落。
　　"月？"我轻声唤她。

　　她缓缓转头，月光下她的眼睛反射着奇异的光泽。
　　"她叫我了..."林月的声音带着回音般的质感，"我得去...我们约好了..."
　　不等我反应，她已起身向门口走去，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

　　我跳下床追出去，只见她穿着睡袍、趿着拖鞋熟稔地打开门栓，径直向公园湖方向而去。
　　我慌忙跟上，又折回从床头柜取出一把匕首随身带着。
　　若是梦游我不敢强行叫醒她，若是其他只能随机应变。
　　我跟着林月，保持距离，想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

　　湖面如镜，倒映着圆满的月亮。
　　林月走到湖边，毫不犹豫地踏入水中。
　　我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却被她狠狠甩开。
　　林月继续向湖心走去，水没过她的腰、胸口、肩膀...

　　"林月！"我顾不上恐惧，纵身跳入湖中。奋力游向了湖心，抓住林月的手，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她猛然回头，却带着诡异的微笑："放手吧！不然我们都得死……"
　　四周水面骤然升起一个巨大的漩涡，我们身在其中渐渐下沉。

　　黑水漫过脖颈时，她忽然仰头吻来——那触感如此熟悉，如无数次深夜加班归来一样。
　　我怔松的刹那，她猛地推开我。
　　"为......"
　　水压挤碎了我的疑问。透过扭曲的水光，最后看见的是她珊瑚般缓缓飘散的衣角。
　　我猛然睁眼，心跳不止，喉间似乎还残留着湖水的腥臭味。

　　身侧的林月呼吸平稳，月光正流过她锁骨凹陷处，积蓄成一片小小的银色湖泊。
　　我浑身冰冷，明知定会将她吵醒，还是不由伸手将他紧紧揽入怀中，可是心中仍是慌乱，甚至无法确定此刻的安宁，是否才是梦境。
　　林月闭着眼睛不适地推了推我，我立刻含住她的唇瓣，黑暗中摩挲着她的身体，贪恋地吮吸着她嘴里的温软，顺着她的下颌、锁骨一路向下亲吻，正当我意乱情迷时，她似梦中呓语般突然警告道：“放手吧！不然我们都得死……”
　　我如触电般松开了她，僵在哪里，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她。

　　可她的睡颜安稳，呼吸均匀，胸口规律地起伏，丝毫没有醒着的迹象。
　　我的欲念全无，更无睡意，瞥见床头柜上的电子钟：03:33。

　　呆坐片刻后，心中的恐慌仍旧挥之不去，索性起身，走出卧室，坐在沙发上一根根抽烟。

　　当我点燃第六支烟时，忽然听见卧室传来规律的"咔嗒"声——
　　林月缓缓走了出来，她揉着眼睛看向我，怔忡片刻，才道：“明哥，你回来了？”

　　如同每一次梦游，她僵硬地走到我身边，顺势坐在了我的腿上，双臂搂上我的脖子，贴在我耳边哽咽着呢喃道：“明哥，我等你好久了……你总是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就不担心吗？”

　　从她走出卧室，我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此时听到这些话我才确信她是我的林月无疑，喉尖一阵刺痛，温咸的泪液充溢在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