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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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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奉鸣崇还是没有要醒的样子。但是周围的环境已经渐渐的开始变成了神山上的样子。
随着场景慢慢成形,宋归灵眼中慢慢积蓄了泪水。神山天陷这是在场的当事人没有一个可以绕过去的噩梦。
金乌轻轻的用翅膀摸了摸在地上野蛮生长的追鸣花。花香好像还是萦绕在鼻间,但是翅膀确穿过了花心。像是镜花水月,触不可及。
随着天空中雨丝慢慢飘下。竟然打湿了沈谕的发丝。
沈谕看着奉鸣崇还是死死的拉着他的手。浓稠的化不开雾好像覆盖住了他的眼睛,但是好像覆盖不是他的是我的。
“奉鸣崇,你看天又要塌了。”沈谕伸出空的那只手指着天空。
奉鸣崇还是固执看着沈谕。
沈谕的眼神却慢慢的落到了远处。可能是雨丝飘了太久了,沈谕觉得身上有些冷。他将手收回来,想放着奉鸣崇的背后。但是最后也只是徒劳的放下了。
远处天陷之地,白衣黑发的神。费力的抬起天空的碎片。弑神的暴徒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神的符咒。抽神骨、吃神鸟。
刺耳的铃铛声传来,将残破的灵魂定在原地。雨水混着泪水流下,神残存的意识在苦苦支撑。但是这次他没有等到那个跌跌撞撞的黑影。
沈谕看着远处没落的神,他眼尾的痣变得血红,好似快要滴出血来。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奉鸣崇的眼尾。
嘴里轻轻的说:“奉鸣崇,你爱的是我这张脸还是我这个人呢。”语气极轻好似呢喃。
奉鸣崇眼里的雾气更加重了,沈谕想这么放不下吗?堂堂半神之躯连半幅残卷幻境都破不了。还真是执念至极,念念不忘,如刻骨铭心永垂不朽啊。
沈谕的眼睛随着奉鸣崇的脸一寸寸的往下看,最后在他胸口那根肋骨的地方停了下来。
神骨吗。
“奉鸣崇,爱分先来后到,但是你先招惹我的。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我不想和他争所以奉鸣崇当年你既然也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开我。那现在也就这样吧,这次是我先不要你的。”沈谕指尖微微发力,蓝色的光芒从指尖闪出。打入奉鸣崇的手腕。
奉鸣崇手腕一松放开了沈谕,沈谕冲着奉鸣崇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
远处另一座高山之上,黑袍男人手里拿着把瓜子。脚边是一堆瓜子壳,嘴里还在发出清脆的嗑瓜子的声音。
“还不上这可是奉鸣崇最脆弱的时候,现在不去等着他恢复意识。那可就没机会了。”
一旁的冶锦书今天穿着黑袍却没有戴帽子,手里还是那把镰刀。
“现在沈谕在我去了也讨不到好。”冶锦书冷冷的说道。
黑袍男人轻笑一声:“枕临安这一次也来凑热闹,带走了神女的转世。我这好不容易攒的局,到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他,你这局也攒不起来。这千里江山入梦图不就是他给你的。万鬼之王?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个本事。”
黑袍男子听了立刻摇着头:“非也非也,万鬼之王可是另有其人啊。枕临安的能力还欠一些火候。”
冶锦书皱了皱眉头:“不是他?”
黑袍男子确不愿再透露,接着嗑着手里的瓜子。饶有兴味的看着好戏。
随着奉鸣崇放开手沈谕转身打算离开,宋归灵和金乌在一旁看的干着急。
“怎么办?”
鲲鹏飘在宋归灵身边抬手招来一阵劲风,伸手将宋归灵护在怀里。风吹起一魂魄一人和一只鸡,将他们带离了主战场,到了一边。
“现在我们只能看着他们,神的幻境我们在也破解不了,反而绊住他们的脚步。”
金乌七零八落的被风刮到角落里,气愤的表示为什么他们两个仙风道骨的飘然而下,他确是张牙舞爪毫无形象。
他们这边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沈谕。沈谕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让奉鸣崇回到自己该去的场景里。走完剧情就可以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沈谕低估了这件事情,准确来说他低估了奉鸣崇。只见奉鸣崇在沈谕转身欲走的千钧一刻之际,一手点在了沈谕的麻筋上,沈谕来不及防备一个在做梦的家伙直接麻了身子,软啪啪的向后倒去,被奉鸣崇接了个满怀。
黑袍男人在远处一看,立刻笑了起来。把手里的瓜子一扔,拍了拍手掌上的碎屑。
“螳螂捕到蝉了。”黑袍男人语气中有一种由衷的笑意。
说完就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原地。
冶锦书不屑的扯了扯嘴角说:“还以为自己是只黄雀呢。”说完也跟着化作一缕烟。
黑袍男人如鬼魅般出现在奉鸣崇的身后。沈谕感受到了一股阴风,但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无法查看。
随着那人的靠近一股阴冷感爬上脊背,丝丝缕缕如同毒蛇似的缠在人的身上。
轻轻的黑袍男人飘到奉鸣崇的身后,看着紧密贴在一起的两人。举起手指如同毒蛇吐信子般,黑色的壁画从他的手里涌出。在他后面渐渐形成一个圆形的阵法,阵法涌出丝丝的黑气。
奉鸣崇身体一僵,沈谕感觉自己的手被一股大力扯住。
黑袍男人出现在他的眼睛中。穿着和冶锦书一样的黑袍但是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人的帽兜滑下,露出一张极狡黠的一张脸。眉眼弯弯,嘴角一直噙着丝笑意。
“和我走吧。”手上的力气渐重。
“不走,放开。”沈谕下意识反驳,他不愿意和他走。从灵魂深处就开始抗拒。
然而那人不理沈谕还是固执的将沈谕扯到他的怀里。奉鸣崇的身体动不了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
远处的宋归灵一行人立刻坐不住了。
金乌口中吐出火焰,神火冲天而去。鲲鹏召来一阵风引着火焰向黑袍男人背后冲去。
但是一把镰刀半路杀了出来,将火焰凌空砍散。
流转着华光的镰刀在空中熠熠生辉。
宋归灵觉得这把镰刀和自己上次见的不一样了。仿佛有了生命似的。
“冶锦书,你做什么。你和那个人是一伙的吗?你们要做什么?!”鲲鹏说道。
冶锦书看着他们,轻轻挥动手里的镰刀。金黄色的阵法在他们的脚下升起。
“不想死就别出来。”
冶锦书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飞到了奉鸣崇的身边。
黑袍男人看见冶锦书来了眼底的笑意更加深了。
“我压制不了他多久了,他我带走了。奉鸣崇你好好对付吧。”黑袍男人说这将一只手放在他的额头轻点做了一个礼。他的眉间有一颗血红色的痣,颜色比神的那颗更加艳红。
“祝你成功。”
身后一个黑色的黑洞出现,他一手搂着沈谕,慢慢的向黑洞靠去。
沈谕在这个人阴冷的怀抱里感觉全身上下都很恶心。像是被一条蛇卷住。
奉鸣崇的眼睛里还是灰蒙蒙,沈谕眼珠子微微转动看向金乌他们。他们被一个阵法困住,脱不了身。
“你想做什么?”沈谕冷着声音问道,身体里运转力量。企图将点住的麻筋慢慢冲散,
那人不说话还是笑,只是手上的力道加深。
沈谕还是想从他的口中套出点什么,但是这个人他只是低低的笑着,什么也不肯说。
冶锦书这时已经出现在了奉鸣崇身后,手里的镰刀已经在他的胸口上方。
神骨?!他们要神骨。
但是沈谕这一刻还是没有头绪,为何要抓他?到底有什么值得大费周章的抓他。
天下之人皆为利往。
沈谕的背后已经渐渐点没入黑色的黑洞之中了。奉鸣崇的瞳孔渐渐开始聚焦,在镰刀碰到他的那一刻,他突然回身!一把扯住刀柄,向前一扯往后一甩。
冶锦书措不及防向前甩去。
奉鸣崇一脚踩在他的腰上,向沈谕的方向飞去。
“放开他!”奉鸣崇声音嘶哑,眼睛充血。眉心发黑尽然有入魔的迹象。
黑袍男子看了笑对更加厉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奉鸣崇!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想要人你来拿呀”说这加快了速度。
沈谕的半张脸眼睛被黑雾气缠上,他看着奉鸣崇眼里带着些担忧。奉鸣崇的状态很差。
奉鸣崇看着沈谕的脸渐渐消失,发丝打在他的脸上微微有些扎。奉鸣崇的手最后抓住了沈谕的衣摆,扯下了短袖的一节下摆。
冶锦书被他踩了一脚就被,咳出了一口血。奉鸣崇的那一脚还真的不轻。再次举起手里的镰刀,向他砍去。
奉鸣崇眼睁睁看着沈谕被人带走,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要炸了。太阳穴刺痛几乎要刺穿他的脑袋。眉心的黑色雾气丝毫没有要散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浓。快要遮住眉眼了。
转身与冶锦书对上,泄愤般的同他打了起来,拳拳到肉。冶锦书看着他眉间冲他大吼道:“奉鸣崇!醒醒啊你要入魔了!”
但是没有用,奉鸣崇的脑子里只有沈谕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随着奉鸣崇入魔的迹象的越来越久。幻境已经开始不稳,不周山开始摇晃,天空被一道黑色的天雷撕开,张牙舞爪的面具被撕下。
地上以奉鸣崇的脚边为原点开始碎裂,如同蜘蛛网一般向周围疯狂生长。
冶锦书无法接近奉鸣崇的身体。只能看到,奉鸣崇的头发开始慢慢变长,身上的衣服慢慢的变成黑色的衣袍,带着些鎏金暗纹。脸色变得苍白,眉间黑色的雾气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点。
“入魔了。”这是冶锦书百年之后第一次见到奉鸣崇再次穿上黑袍的样子。但是却是眼下着场景。
奉鸣崇轻轻的瞥了冶锦书一眼,手一伸只见冶锦书身体不受控制的朝他的脖子飞去。
脖子上的手骤然收紧:“人被带去哪里了。”语气阴冷。
冶锦书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扼住,空气从胸腔里慢慢减少。
他已经说不话来了。但是手还是紧紧握着的镰刀,手指上青筋暴起。
就在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时,一只手解救了他。那只手强硬的将奉鸣崇的手指掰开。
穿着白袍有些散漫的身影渐渐清晰,冶锦书几乎快忘了自己刚刚快要窒息。只感觉到了一种百感交集的情绪涌上心头。
思念几乎快淹没他,仿佛在一次被扼住喉咙。
白袍男子微微收起了些散漫,但是可能是收的卓实有些漫不经心。手指在奉鸣崇的身上快速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气脉。
接着收了立刻哎呦哎呦的捧着手说:“好点疼啊,你的胸口是石头做的吗?”然后开始了西子捧心。
奉鸣崇只感觉到天旋地转,这一刻心底滋生的恶念几乎全都被压制了下去。
他的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那人好像看看见了他眼底的错愕,笑嘻嘻的说道:“好久不见啊小奉山神。”语气带着些娴熟,好似从遥远的山谷中传来,被几座高矮不齐的山撞了几个来回。才转着湾传过来显得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