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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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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帮土匪找死的速度越来越来,桌子也渐渐的开始支撑不住。
沈谕看着桌面上的肉,准确来说他看的是鲲鹏的灵魂。
灵魂不稳,这个难道就是他这辈子最执念的东西吗?
沈谕有些不认为,这么久了还没有破解这个幻境,不是鲲鹏实力不够而是还没到那个点上。所以连被人生吃自己的血肉都不算是这生最执念的那是什么呢?沈谕有些好奇。
然而随着这群土匪头子越吃越兴奋。反而忘了地上的宋归灵,宋归灵奋力将贴在自己身上的符咒挣脱。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向鲲鹏跑去。
“回魂了一个。”奉鸣崇在一旁抱着手,打了哈切。
宋归灵恢复意识所以这群土匪已经看不到他了,他跑到桌子边,看着鲲鹏的魂魄眼泪几乎是断了线的往下掉。
“ 鲲鹏呜呜呜,你没事吧,你醒醒啊看看我。”宋归的双手想要去抱住他,可是只能徒劳的穿过他的身体。
随着鲲鹏大吼一声,这位上古神兽最后一丝神力随着他的愤怒倾泻而下。将这座埋藏了血与怨的宅子震的支离破碎。
鲲鹏渐渐的开始退化长出翅膀,最后变了一只大鹏。
沈谕一眼便看出这是回光返照,用尽魂魄深处的力量,捍卫自己的尊严。这是一只神兽该做的。
金乌这个时候又轻轻的探出脑袋,他看到了神兽这一辈子只会爆发出一次的力量,那光芒照了金乌的嘴。折射出了一丝耀眼的光芒。
奉鸣崇看着金乌的脑袋拍拍说:“你要是以后敢这样不要命的,死后不入轮回。你流浪到鬼城都给你抓回来,打断鸟腿。”
金乌不说话只是看着大鹏,会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那只鲲鹏的时候。他嘲笑他为人走狗,而金乌其实打心里是敬佩他的。燃烧灵魂,守护最为神兽的尊严。好像这才是一个神兽该做的。
随着建筑崩塌,一束光芒从雾蒙蒙的天上打下来,沈谕抬手遮住光。
奉鸣崇站在他的身边,也用手给他挡着。随着手移开,眼睛慢慢的适应光。
他们看到鲲鹏已经变回了人形,他抱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宋归灵。硬挺的眉眼上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野偿在一旁看着起哄的诶呦了一声然后捂住嘴巴,眉眼弯弯:“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奉鸣崇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不对!这条鱼把手放哪儿呢?!”
沈谕在一旁微微笑到。
随着阳光洒满大地,周遭的空气都变的清新起来。随着宅子崩塌,他们看到发现距离他们不足三百米的地方竟然是一处悬崖。
沈谕感觉这几个土匪头子脑子不太好,这个地方建造大本营。风水全乱了,别人是一方漏气便漏财。他们这是漏了一个大海沟,漏的不仅是财还是命。
野偿听见了则是为他们辩解了一番。
“这可不是什么他们蠢,而是我的劫来了。沈谕、奉鸣崇我等会要是打起来收不住手你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叫醒我。叫不醒算了,老娘一定要弄死他。”
这个时候宋归灵和鲲鹏已经回来了,他们听的一头雾水,不是为啥要打起来,难道敌人很多?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只见野偿的瞳渐渐涣散。随着她的脚步,走到了悬崖边缘。她一手握着剑。
红色的发带随风飘扬。
随着一阵雾气飘过,沈谕看到野偿的面前突然出现一群修士。
这群修士一看走的就是正气凌然、邪不压正的风格。那叫一个正宗,一看就不是山下那群盗版货。
沈谕感觉下一秒他们会说出,大魔头还不快快伏诛。可是转念一想这台词也太老掉牙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并没有让沈谕失望。
领头的是个老头,老头白衣飘飘,头发胡须花白,一看就是个帮派帮主。开口就是:“大魔头野偿!你杀害无辜之人性命。简直是罪不可恕……”
沈谕……
可能是女流氓的画风导致的,大家都觉得野偿这个幻境和大家的差的也太多了吧。
野偿将手里的刀戳在地上,眉眼间藏不住的戾气。
“凭什么?是那群山匪是无辜的人还是那个所谓的大官是无辜的人?”野偿语气里带着不由分说的杀气。好像对面那个老头但凡说一个不字马上就要被野偿的刀砍成三瓣。
“不知道。”语气戏谑,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从老头身后走来,流光暗纹的衣角翻飞,头发半扎,手里拿这把黑骨折扇。桃花眼,长的一股风流像。
男人将折扇在手心上一下一下的敲打。
“他们是不是坏人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杀人了。神女杀戮成性,这个笑话够我笑好几年了。”
野偿看着他一副流氓样,眼睛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枕临安。你来干什么?”野偿看着他语气带着些杀意。
“野偿冷静,你把你的傻气收一收。你他妈被人摆了一道,蠢货!”枕临安感觉到野偿戾气极重,不由分说想上前制止他。
但是野偿那是什么好拿捏的,他一把甩开枕临安的手。提刀向他砍去。随着折扇和刀相撞的声音。
“你一路南下,杀了多少人?!你用你的脑子想想看每次都是什么逼良为娼、土匪下山、拐卖儿童都让你碰到了?你砍了这个还有下一个。你自己想想看。”随着话音落下。
“你不是枕临安。”野偿语气笃定,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前渐渐清晰起来,这个是幻境按照道理,不因该和曾经有什么偏差。
野偿很清楚,特别是现在他的脑袋十分清晰。眼前这个人不是当年枕临安!当年他可没那么多话。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野偿眉毛一挑,刀横着在身子钱一刀砍过去。对方灵活的闪避而过。嘴里还是个没正经。
“呦,小神女脾气还挺大。”手里的折扇则是将刀挡过。向着野偿的脖子刺去。
野偿躲过,几息之间双方已经对过了好几招。
沈谕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一柄折扇使的出神入化。身段和气质都有一种难掩的富家贵公子的气质。但是这个嘴吧着实是有些贱嗖嗖的。
“他是谁?”沈谕对这个人有些好奇。
奉鸣崇看着那个黑袍男子说道:“谨王,最后一代帝王的弟弟。他为人还算是有底线但是他那张嘴吧,见过的没一个不说他的。他手里的扇子传闻中的凤凰扇,听说是抽了凤凰的骨头做的。当年就是他杀了野偿,这里估计就是他们当年决战的地方了。奢靡破嘴,举止轻浮。”奉鸣崇一本正经的点评着别人。
沈谕瞟了他一眼对于他双标的行为十分鄙视,毕竟奉鸣崇此人自己做事情十分不着调,他那张嘴比人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对于这种宽以对己,严以待人的行为十分的不待见。所以他选择不理他。
奉鸣崇还在为自己博学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发现沈谕不理他了。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时宋归灵出声打断了他们:“不好,野偿姐姐打不过那个人。”
沈谕这才将目光分过去,发现了不对。这个幻境未免太过灵活了。野偿打不过他,她已经用上了平时耍激光剑的剑法还是打不过。意味着野偿已经恢复了意识,但是那个黑袍男人照道理应该无法挣脱原有的轨迹但是他现在的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应有的水平。
奉鸣崇明显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时候鲲鹏的声音响起,他没有回到宋归灵的身体里去,而是以灵体的样子漂浮在他身边。
“有传言说他是新一任的万鬼之王。如果是真的话千里江山入梦图应该就是他从鬼界偷出来的。这就对的上了。他的目标是野偿。”
沈谕摇摇头说:“不一定,野偿只是其中的一环。不然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把大家都弄来。”
奉鸣崇笑了一声,和沈谕对视上,各自已经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如果说现在枕临安还能笑着和野偿过招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他再一次挡开野偿的刀瞬移至她的背后。下一秒一剑破风而来。幽兰色的光芒擦着他的脸而过,他举起扇子往后一甩,扇子就像是有生命似的向沈谕飞去。沈谕在空中于这把扇子过了几招。
枕临安的脸色微变他伸手要去抓野偿,然而奉鸣崇的一箭带火飞快的冲着他而来。随着沈谕将他的折扇打到空中,打算给他来一击,看看是他的剑硬还是这凤凰的骨头硬时。枕临安手在空中一点,扇子回到他的手中,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只见刚刚还与他对峙的野偿突然身体不受控制的栽倒下去。
“沈谕别看他的眼睛。”奉鸣崇赶紧大吼到。
沈谕连忙避开枕临安的视线,伸手去接野偿。然而野偿的衣角还没看到。她就被黑色的衣袍揽入怀中。
枕临安掂了掂手里的人。对着奉鸣崇笑了笑对了个口型:亲爱的王,你的劫要来喽。下一秒便化作了一缕黑烟消失在空中。
沈谕没看到枕临安临走时的口型,只看到他们在原地消失立刻想要追上去。但是他的手腕却被人扼住了。
沈谕一转头正想说别闹就看到奉鸣崇的眼瞳开始涣散。
场景开始转换,这次的场景转换几乎能称的上是翻天覆地。
执念越深,便越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灵魂会在幻境中徘徊,直至消散。
沈谕看着奉鸣崇的眼睛感受到了他眼中的疯狂。他无法释怀,一种几乎是无法自拔的念头在他的心里疯长。他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腕,这次他感受到了温度,不再是消散离去冰冷。
沈谕反抓住他的手腕说道:“奉鸣崇醒醒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沈谕还是觉得奉鸣崇如今是认错人了,他不是那位神。奉鸣崇的眼中是他的影子,如果那份狂热的爱建于别人的灵魂之上沈谕宁愿不要。
这和附着在苦难之上开出的花有什么区别,长出的是糜烂的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