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血色的救赎》巫枝延婴

6、第 6 章

　　天色渐晚，餐厅里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整洁，怀特按着自己的习惯洗完澡，坐在书桌前开始涂涂画画。

　　“吱——”

　　房门慢慢地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推开了。

　　“里德尔？”怀特显得有些吃惊，“晚上的气温会下降，你现在应该躺在床上养身体。”

　　“我知道……”里德尔另一只手里拖着自己的枕头，黑溜溜水灵灵的眼睛害羞般盯着地面，小孩子软软的嗓音里还有一点发烧的鼻音，他扭扭捏捏地开口，“今天可不可以……一起睡？”

　　“当然可以。”

　　怀特几乎下意识地立刻回答道，然后，他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停滞，仿佛刚才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把枕头拿过来吧。”怀特闭上眼睛揉揉太阳穴，接着埋头画画。

　　“怀特，你在画什么？”

　　里德尔天真无邪地眨眨眼，他“啪嗒啪嗒”地穿着拖鞋跑过去，钻过怀特的手臂，坐在青年的腿上，像小猫一样温顺地蹭了蹭他的胸口，看向桌上平摊的纸。

　　“会不会太恐怖了？”怀特迟疑着把这张素描画递给自己怀里的里德尔。

　　“要看起来就很厉害，很有威慑力。”

　　这是之前里德尔在把那张蜡笔画递给他时提出的要求，那个时候，男孩望着青年的眼神都是闪闪发光的，“怀特，可以么？”

　　……他永远都吃里德尔这一套。

　　画上是一个人的全身像，从头到脚都被飘逸似雾的黑袍裹得严严实实，无法看出性别，他（她？）脸上戴着冰冷的金属面具，右手拿着一根魔杖，左手撩起右手袖口，露出手腕处骷髅与蛇的诡异纹身。

　　说实话，怀特并不觉得这样的模型适合给一个八岁的男孩当玩具。

　　“图案变成了纹身啊！”里德尔把这张纸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眼前，“我一开始以为会印在袍子上。”

　　“那你喜欢么？”

　　怀特的声音里有些忐忑。

　　他感觉自己仿佛一个正在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

　　“嗯！”里德尔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苍白的双颊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很好的设计，我非常喜欢！”

　　他抬起头，亲上了青年的脸颊，“谢谢你，怀特，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你喜欢就好。”

　　怀特情不自禁地抱住里德尔小小的，瘦削的身躯，露出了仿佛冬日暖阳一样的笑容。

　　里德尔也在笑，他的下巴放在怀特的肩膀上 ，双臂搂着他的腰，于是青年一点都看不见男孩脸上那近乎病态的笑容。

　　啊，这就是他可爱的怀特，他只要给予这个青年一点点小小的回馈，怀特就会被他的这点回报所深深打动，感情无法抑制地外露——因为青年从没想过要从他这里得到任何的回报。

　　里德尔喜欢怀特这份纯粹得像水晶一样的爱，这感觉就像冬日里抱着一只暖融融的小猫咪一样让人舒服。

　　这是他的，只是他的。

　　男孩满足地被怀特抱在怀里，眼睛愉快眯起。

　　怀特当然会一直爱着他了，这是最自然而然的事情，就像自己的皮肤就应该贴在自己身上一样。

　　夜已深，房间里非常安静，书桌上的那支白花被窗外的灯光映照为一个黑色的剪影，壁炉里残余的碳灰一亮一暗，仿佛什么动物的脉搏。

　　里德尔听着他旁边平缓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男孩一点一点地，小心地靠过去，贴在怀特的胸口，听着青年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扬起一抹微笑，满足地睡去。

　　男孩睡着后，怀特睁开了没有一丝睡意的眼睛，低下头，望着贴在自己胸口上的小人儿，露出无声的微笑，然后，一只手臂轻柔地环住了里德尔。

　　无论窗外的世界是否硝烟四起，战火连天，至少在今晚，这个房间里有着最美好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