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血色的救赎》巫枝延婴

3、第 3 章

　　今天的伦敦城是一个难得的晴天，阳光终于挣脱了雾霾的束缚，在这座常年阴冷的城市尽情释放自己的温暖和明亮。

　　怀特这时正在阳台上浇他的文竹，而旁边的木质鸟笼里有一只活泼的八哥，毛色乌黑发亮，双脚和翅膀都显得非常有力而且灵巧。

　　为什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宁静呢……

　　正眯着眼睛享受这一刻的他刚这样想时，客厅的电话立刻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

　　怀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嗯，对……这次是聚众打架么……好的……很抱歉……我马上就到。”

　　“咔——”

　　通话筒被放回原位。

　　怀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隐隐发作的肝痛，提起自己放在椅子靠背上的外套，推门而出。

　　“这是汤姆转过来这一个月里的第三次了。”戴着金边圆框眼镜的约翰牧师语气沉重，“怀特先生，您本人的品行是非常令我敬佩的，谦和有礼，胸襟宽广，是一位作风优良的绅士。”

　　他顿了顿，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以保证自己良好的修养，“但关于您的孩子汤姆，我想，您也许可以花更多的时间来认真地教导他，让他重新按照神的意志做人，成为上帝的信徒，而不是和他的朋友们一起把三个可怜男孩的头打破。”

　　“非常抱歉。”怀特愧疚地低着头，接受这位可敬的中年人的教诲，“我之后一定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我当然相信您会这样做，但是……”约翰牧师扶了扶眼镜，“老实说，我来到这所教会学校已经二十七年了，这么顽劣的学生我也只见过两个，一个是汤姆，另外一个在被迫退学后成了连环杀手，上个月他在离伦敦十英里的一座小镇里被捕，隔了三天就被枪毙了。”

　　“而他当初杀的第一个人，就是好心把他从孤儿院带走的那位老先生。”牧师意味深长地说，“一刀就捅进了他的心脏里，毫不留情。”

　　“怀特先生，虽然这很让人伤心，但是有的孩子天生就是堕落的，无论其他人对他们有多好，他们都不会有一丝丝的动容。”

　　“他们天生就没有爱。”

　　办公室单薄的门板根本就起不到什么隔音的效果，所以外面的人很轻松地就把里面的对话内容全部都听到了，一个字也没落下。

　　他保持着姿势，黑暗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过了一会儿，走廊上重新空无一人。

　　————————————————————

　　接受完约翰牧师长达一个钟头的“精神洗礼”，怀特疾步往里德尔正在受罚的教室赶去。

　　也许他的确应该好好实践一下他故土上流传已久的那句老话，“黄金棍下出好人。”

　　怀特想。

　　毕竟不打不成才。

　　在这一个月里，怀特自认已经足够温和与耐心，但是男孩还是屡教不改地一次次和其他人发生争执——说实话，怀特真的有些生气——他上次只差一点点就把里德尔提过来结结实实地揍一顿了。

　　他推开教室的门。

　　里面却只有几个陌生的男孩在黑板上涂涂抹抹，注意到他的到来，其中一个反应快的迅速抓起黑板擦，几下就把他们的“杰作”擦成飞灰。

　　那似乎是那位约翰牧师的“抽象画”。

　　“汤姆·里德尔在哪里？”

　　怀特的声音冷漠地像在念死刑犯的处决名单，“回答我。”

　　“老……老大回去了……”

　　一个看起来身材颇壮的男孩表情僵硬地挺身而出，口齿不清地说。

　　“为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只告诉我们他要回家了……而且表情还很可怕……”

　　可怕？现在头皮都快气炸了的怀特决定回去就用鸡毛掸子教那个小兔崽子什么叫真正的可怕！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