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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狼”入“羊”口 一群装逼羊 ...

  •   洛严眯着眼看向马路对面——一群戴墨镜的身影正以不同频率晃过来,活像支散装超模队。
      他立刻挥舞双臂:“这儿!这儿!”声音大得惊飞了电线上的鸟雀。
      周松一把掐住他后颈:“你当召唤神龙?”

      绿灯。
      那群人突然开启慢动作模式。
      沈静姝扶墨镜的姿势像在拍珠宝广告,郑影婷连甩头发的弧度都计算精准。最绝的是丁秋怡,过个马路愣是走出T台范儿,临了还对着反光的车窗理了理刘海。

      ……好装。
      洛严在一边嗷嗷叫:“秋姐!太帅了你们!墨镜有没有我们的!”
      丁秋怡变戏法似的摸出四副墨镜:“包有的!”
      “酷!”
      他将墨镜从丁秋怡手里拿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迟应津三人怀里。

      哇塞。?
      少年好身手。

      洛严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夸张的七彩渐变色墨镜,镜片上还贴着几颗闪亮的水钻。
      他今天穿了件荧光粉的宽松T恤,搭配破洞阔腿裤,整个人像一颗行走的迪斯科球。

      迟应津手忙脚乱接住墨镜,他低头瞥了眼——纯黑方框,还算正常。余光扫到江澍手里那副,纯白镜架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衬得那人手指愈发修长。
      “啧。”迟应津把墨镜往兜里一塞,布料立刻鼓起个方形轮廓。
      旁边周松已经戴上铆钉款,金属尖刺在阳光下闪着凶光,活像只炸毛的刺猬。
      洛严突然把门票甩得哗啦响:“Go go go!出发!”

      游乐园的人潮自动分流,给这群戴墨镜的年轻人让出条无形的通道。老太太举着棉花糖摇头笑,情侣举起的手机镜头悄悄转向他们,连卖气球的小贩都多看了两眼——那些镜片上跳动的光斑,比霓虹灯还晃眼。
      树荫下乘凉的老头咂咂嘴:“年轻哟……”话音混进冰淇淋车的音乐里,被过山车的尖叫碾得粉碎。

      *
      一入园,洛严就被一个卖着毛绒绒发箍的摊位吸引了。
      他一个急刹车停在摊位前,手指戳着那个炸毛狮子发箍:“要这个!”金棕色的鬃毛在风里张牙舞爪,活像他此刻炸开的卷毛。
      丁秋怡不甘示弱,她眼疾手快抢走最后一只虎纹发箍,尖耳朵随着她甩头的动作一颤一颤。
      郑影婷头顶的兔耳朵软趴趴耷拉着,而温珏面无表情戴着考拉头箍的样子,活像被绑架的野生动物。

      洛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猫咪发箍扣在周松头上,粉嫩的耳朵在对方黑发间抖了抖。周松的死亡凝视射过来,铆钉墨镜配上猫耳朵,活像只炸毛的黑豹。
      “给哥喵一个。”
      周松一把揪住他后领:“想听遗言直说。”

      迟应津抄着口袋站在三米开外,下颌线绷得能裁纸。心想这种幼稚玩意儿谁爱戴谁戴——直到看见江澍拿起一只狼耳朵朝他伸手。

      “等……”他刚张嘴,毛茸茸的狼耳发箍已经压在了自己发顶。江澍手指擦过他耳廓的触感还没消散,又利落地把羊耳朵扣在自己头上。
      黑白分明的反差,像极了某人此刻的表情。

      “江澍我……”迟应津的抗议被扫码支付的“滴”声截断。
      行吧。
      迟应津摸了摸发箍上支棱的狼耳朵,心想这玩意儿还挺软。
      江澍好像挺喜欢狼的。

      迟应津余光扫到江澍头顶——雪白的羊耳朵发箍端正地卡在黑色碎发间,那人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调整着角度。阳光穿过绒毛间隙,在他冷白的耳廓上晕开一层薄红。
      迟应津喉结动了动,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啧”。

      “哇哦——”洛严突然凑过来,把七彩墨镜往下一拉,镜片上折射出迟应津头顶的狼耳轮廓:“迟哥!这野性款绝了!很配你啊!”
      周松的猫耳朵随着冷笑抖了抖:“配个屁啊,明明是羊入狼口,搞反了吧。”
      一旁的丁秋怡突然举起手机:“别动!合照!”

      “咔嚓——”
      手机定格下诡异的画面:迟应津顶着狼耳发箍,表情僵硬得像被雷劈过。而江澍羊耳朵下的唇角,扬起个像素点大小的弧度——精确到能用游标卡尺量的0.5度微笑。

      迟应津突然很想把发箍塞进洛严嘴里。

      “我们玩什么?”
      洛严把地图翻得哗啦响,突然一把拍到迟应津面前,手指戳着某处:“过山车!必须过山车!”
      “同意!”
      “同意。”
      “同意!”
      “同意!”
      迟应津原本正摆弄头上的发箍,闻言掀起眼皮,嘴角一翘,拖长声调:“同——意——”尾音上扬,像根轻飘飘的羽毛,故意在人心尖上挠了一下。

      众人哄笑着往站台涌去。

      *
      迟应津站在队伍,划拉着手机上的游园地图,忽然察觉身旁的人很轻地动了一下。
      他偏头。
      江澍正望着远处蛇形盘绕的过山车轨道,喉结极轻地一滚,像咽下一句未能出口的话。阳光斜切过来,将他绷紧的下颌线镀上一层釉质般的冷光,连睫毛投落的阴影都显得锋利。

      视线下滑。
      江澍的手指垂在身侧,指尖正无意识地轻蹭裤缝,一下,又一下,像在数着什么看不见的刻度。

      迟应津忽然停住呼吸。
      ——那只修长的手正微微蜷着,指节泛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它在发抖。
      很轻。
      像是初春新叶被风吹过的战栗,稍纵即逝。
      但迟应津就是注意到了。

      江澍居然会恐高?
      他以为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呢。

      队伍向前蠕动时,他听见江澍的呼吸比平时急了半分。那人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
      迟应津犹豫了半秒,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

      触碰的瞬间,江澍指尖轻轻一颤,却没躲开。反而若有似无地在他皮肤上蹭过,像只矜持的猫,慢半拍才把爪子收回去。

      “……”
      江澍面无表情把手插进兜里,耳尖却泛着可疑的红。
      迟应津盯着那抹红看了两秒,“要不——”他故意拖长音,“我们去玩别的?”
      “……又没关系。”江澍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轻得像在说给空气听。
      迟应津“呵”地笑了,转头时却瞥见那人插在兜里的手——布料下隐约能看见攥紧的拳头,连指节都泛着白。
      ——啧,逞强精。

      下一秒,迟应津忽然伸手摘了他的墨镜。
      金属镜架擦过耳际带起细微的风声,江澍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总是藏着情绪的眼睛彻底暴露在阳光下,像是突然被掀开盖子的黑曜石。
      又像……他的耳钉。

      “……干嘛?”

      迟应津已经把墨镜架在自己鼻梁上,镜片太大,滑下来半截,他不得不仰着下巴才能卡住。“借我戴戴,”他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阳光刺眼。”
      ——戴着墨镜视线受阻,恐怕会更不安。

      迟应津透过镜片看他。江澍抿紧的唇角松动了一瞬,像春冰裂开一道细缝,转瞬又恢复平整。

      江澍偏头去看远处的过山车,脖颈线条绷得笔直,插在兜里的手指却正轻轻摩挲着手腕——刚才被迟应津碰过的那一小块皮肤。

      队伍又往前蠕动了几步。

      头顶突然炸开金属轨道与风声的嘶鸣,混着此起彼伏的尖叫。
      迟应津看着江澍的侧脸被过山车投下的阴影掠过,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顺着江澍的视线看过去,随便找了个话题切入口,“诶,那个人有点儿像我爸。”
      “江澍,”他突然凑近半步,话题一转,“其实我也挺怕的。”
      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他带着狡黠的眼睛。江澍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你骗鬼呢”的质疑。
      迟应津面不改色,指尖勾着墨镜腿晃了晃:“真的,所以我待会儿要是叫得太丢人——”他故意停顿,看着江澍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你可别笑话我。”

      过山车又一轮俯冲的轰鸣里,迟应津忽然发现,看这个人明明怕得要死却硬撑的样子……
      比坐十次过山车还有意思。

      *
      队伍排到了尽头。

      江澍摘下那个毛茸茸的羊耳朵发箍,指尖在绒毛上无意识蹭了蹭,才仔细收进背包。

      当过山车攀升至最高点,迟应津的右手突然被冰凉的手指缠住。

      江澍的掌心像块浸在雪水里的玉,睫毛抖得厉害,却固执地睁着眼睛。

      手这么凉,冰块儿成精?

      “怕就别看。”风声太大,他不得不凑近江澍耳边。
      逞什么强啊——
      江澍摇头,发梢扫过迟应津的鼻尖:“……想看。”
      声音很轻,被过山车启动的轰鸣碾碎,却清晰地落进迟应津耳朵里。

      迟应津条件反射般坐正。

      失重感骤然降临的瞬间,风声在耳畔炸成碎片。

      江澍的声音刚溢出唇边就被狂风卷走,迟应津突然翻转手腕,十指不容拒绝地扣进他的指缝。力道大得让江澍睫毛剧烈一颤,像被子弹击中的蝶翼。
      过山车正以近乎自杀的角度俯冲,世界在视网膜里扭曲成色块。
      迟应津的拇指却在此刻蹭过他手背凸起的骨节,缓慢地画了半个圆——这个藏在尖叫与呼啸中的小动作,比自由落体的失重感更让江澍心跳停滞。

      “迟……”
      江澍的喉结上下滚动,尾音被颠簸的轨道碾碎。他无意识闭眼,收紧手指,指甲深深陷进迟应津虎口的皮肤,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痕,像要把这个瞬间钉进血肉里。

      迟应津忽然侧过头。

      失重状态下的气流将江澍的额发尽数掀起,露出他紧闭的眼睫,那张总是冷淡的脸被风吹得微微变形,倒显出几分罕见的稚气。

      “不是说要看着吗?”
      迟应津恶劣地凑近他耳廓,呵出的热气在呼啸风中烫出一小片涟漪。江澍耳尖猛地一颤,眼睑挣扎着掀开——
      过山车正冲进初秋最透明的光里。

      迟应津猝不及防撞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他在那双瞳孔中,看见自己被阳光穿透的倒影,像一簇坠入深潭的星火,在墨色的水面上灼出细碎的金痕。

      风声呼啸的刹那,迟应津听见江澍很轻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那声音几乎被狂风撕碎,却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进他耳中。

      江澍的唇色泛着霜白,指节死死扣着安全压杆,青白交接处绷出凌厉的弧线。可就在喊出他名字的瞬间,那几根手指突然松动了一瞬,像是无意识地寻求依靠。
      迟应津没说话。
      他把手臂往那边挪了半寸,袖口布料正好擦过江澍冰凉的手背。

      *
      结束后,江澍的腿仍在细微地发颤。
      他扶着栏杆走了两步,鞋带松散地拖在地上,整个人像张被雨水浸透的薄纸,轻飘飘地晃了晃。
      迟应津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掌心触到一片冰凉的肌肤,像是握住了一块正在融化的雪。

      “喝点水。”

      迟应津拧开瓶盖递过去,语气平淡,目光却黏在江澍泛白的指节上——那几根手指正微微痉挛着,像是被冻僵的蝶。
      交接时江澍的指尖擦过他手背,像一片雪花落下又消融。仰头时喉结滚动,几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洇进衣领深处,留下几道透明的水痕。

      “接下来玩旋转木马吧。”
      迟应津望着远处糖果色的旋转木马,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洛严的七彩墨镜“咔嗒”滑到鼻尖:“迟哥你被附体了?”

      是的,被某个恐高症患者附体了。

      周松推了推黑色铆钉墨镜:“建议去鬼屋。”
      而迟应津已经转身往射击摊位的方向走去:“好,那□□击吧。”

      *
      射击摊前,江澍像是换了个人。

      护目镜压住他额前的碎发,修长的手指扣住玩具枪扳机时,眼神锐利得像是雪原上锁定猎物的狼。
      十声脆响,靶心接连绽开十朵透明的弹孔,摊主瞪着眼睛递来那只雪团似的小狼玩偶。

      “给你。”
      江澍转身把玩偶按进迟应津怀里,却在松手时用食指悄悄勾了一下玩偶的耳尖——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

      迟应津低头,看见小狼耳朵上被捏出浅浅的凹痕,绒毛里还裹着江澍指尖的温度。再抬头时,那人已经重新戴好白色羊耳发箍,阳光透过蓬松的绒毛,在他发梢筛落一层碎金般的光屑。

      墨镜被摘走的瞬间,迟应津眼前漫开一片刺目的白。

      阳光好像刺眼得过分。
      迟应津戴上了那副纯黑墨镜。

      *
      “这次去鬼屋吧!”
      提议全票通过。

      刚踏入阴森走廊,生锈的铁门便轰然闭合。斑驳木牌上用暗红颜料潦草写着:
      「想通过?留下你们最珍贵的东西。」

      丁秋怡嗤笑着去推门,下一秒被静电打得指尖发麻:“操!还真通着电?”
      周松的铆钉手环在幽绿灯光下泛着冷光:“找找机关。”
      迟应津踢到墙角凸起的青砖,露出个小小的神龛。褪色的朱漆碗底刻着:
      「以血为契,以心为证。」
      “不是真要放血吧?”洛严把手腕藏到背后,“我血小板低!”
      江澍的视线却黏在神龛旁的羊头骨装饰上——那对弯曲的犄角,和他发箍如出一辙。

      “怎么,”迟应津用鞋尖碰了碰他运动鞋边缘,“要贡献你的本体?”
      江澍抿着唇去摘发箍,却被一把按住手腕。迟应津的拇指在他脉搏处很轻地蹭了一下:“骗小孩的把戏。”

      他从兜里摸出颗柠檬糖,糖纸在诡谲灯光下泛着鎏金般的光泽。
      “最珍贵的东西是吧?”糖块落进空碗发出清脆声响,“最后一颗了。”

      机关齿轮发出衰老的呻吟,铁门缓缓洞开。

      洛严的七彩墨镜滑到鼻尖:“这都行?!”
      迟应津把糖纸揉成小团,精准弹进三米外的垃圾桶:“碰运气而已。”

      “迟哥好厉害!”体育委员洛严 的嗓门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迟哥好厉害!”班长丁秋怡踹开脚边的小骷髅。
      “迟哥好厉害~”生活委员沈静姝的尾音转了三道弯。
      艺术委员郑影婷:“迟哥好厉害!”
      卫生委员唐德:“迟哥好厉害!”
      物理课代表蒋浩楠:“迟哥好厉害!”
      英语课代表俞音:“迟哥好厉害!”
      纪律委员温珏比较内向:“迟哥好厉害。”
      此起彼伏的声浪。
      最后是无业游民江澍:“迟哥,好厉害。”
      迟应津:……
      果然还是那个高二1班。

      鬼屋深处传来NPC的嚎叫,迟应津回头时,衬衫领口被气流带得轻轻一荡:“发什么呆?走了。”
      江澍快步跟上,五厘米的身高差让他在黑暗中恰好能看清迟应津后颈处翘起的衬衫标签。
      他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羊耳朵发箍的绒毛擦过迟应津肩胛骨的位置,那里有一道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布料褶皱,像片被风吹歪的船帆。
      羊耳朵擦过迟应津的肩胛骨时,像一句没说出口的——
      「我最珍贵的东西,早就给你了。」

      绒毛扫过的触感太轻,迟应津以为是鬼屋垂挂的蛛网。直到走出三步,他才后知后觉地摸向肩后,指尖碰到一小簇柔软的羊毛纤维。
      身后传来江澍很轻的呼吸声,温热的,落在他裸露的后颈皮肤上。

      *
      鬼屋最暗的转角处,江澍忽然低低“咳”了一声。
      “怎么了?”迟应津转身,手机电筒的光划破黑暗,在江澍脚边投下一圈晃动的光斑。
      “发箍掉了。”江澍站在原地没动,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像融化的雪水渗进石板缝隙。

      迟应津蹲下去时,衬衫下摆扫过潮湿的地面。手电光在青石板上游走,很快捉住那只雪白的羊耳朵发箍。“让你戴这么松,”他捡起来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给,下次用502粘脑门上。”
      江澍接过发箍,自动过滤了迟应津的垃圾话。

      “你俩磨蹭啥呢?!”洛严的声音从前方黑洞洞的通道传来,“不会被女鬼拖去当压寨夫人了吧?”
      迟应津笑着用肩膀撞了下江澍:“走了,再慢点洛严该以为你怕了。” 撞完才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经把发箍重新戴好,羊耳朵随着动作轻轻颤了颤。

      *
      “诶,江哥你干啥去?要走了咱。”
      迟应津闻声转身时,衬衫领口被夜风吹得翻起一角。本该在他身后半步的江澍,此刻正逆着人流往回走。
      “上厕所。”江澍的声音混着远处旋转木马的音乐飘过来。

      众人停在出口处,迟应津无意识地用拇指蹭了蹭手机边缘——屏幕上还显示着叫车软件的倒计时。
      五分钟后,江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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