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下雨》莫须有MXY

8、第八章 钱数弱

　　钱数弱弱地道“我没想这么多”
　　他们二人心下各有打算，于是钱数也不伸张正义了，便要告辞离去。
　　他一起身，悠小昔也跟着往外走“孙大人约了我和太子殿下去蓝亭，一起呗？”
　　悠小昔向来我行我素，说罢扯住钱数“我管你想不想，给本世子上马车！”
　　这是他第一次用身份压人，平时倒不曾有什么架子。
　　孙英待客十分诚恳，引着他们上了顶层，慕徐逸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钱数和孙英向慕徐逸行了礼，慕徐逸微微点头，二人随即在一旁坐下。
　　悠小昔用脚把凳子勾到慕徐逸边上，挨着他坐了。
　　孙英率先开了口，他向慕徐逸和悠小昔一拱手“太子殿下，世子殿下，我自知身份低微，但二位前来赴约，小人便将这些年赵大人干的事一一说与殿下们听”
　　他叽里咕噜地将赵语如何敛第一笔财，到怎样建造了蓝亭这等地方，事无巨细。
　　语毕，他朝慕徐逸跪下“我所知道的就这些”
　　钱数问“孙大人既然知道，为何不早说？”
　　悠小昔帮孙英解了围“孙老板应是见太子殿下把赵语的一些证物烧了，所以担心他是个与那些人一伙的……坏官儿”
　　孙英被钱数扶起来"孙少卿，之前是钱某看事太过片面，不知这其中弯弯绕绕，对你多有误会，还请见谅”
　　孙英见慕徐逸没有要怪他的意思，便在钱数旁边坐下。
　　刚刚悠小昔称呼他为"孙老板"的时候，应该是已经调查过自己的身份了。
　　“看这样子，世于殿下应是知道蓝亭与我的关系，先前赵大人用我的名义把地方买下来时，我还不知要干嘛，原以为是做一些生意，却不曾想到是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太子殿下若是要蓝亭，小人这就带殿下去账房交接”
　　慕徐逸看了他一眼“我要这地方作甚？”他用茶杯轻轻磕着桌子“你自己留着吧，本王相信孙老板会给她们一个庇护之所的”
　　孙英点头“是，我定不会让她们如之前那般”
　　钱数“我观孙老板并非商利之人，也与你共事多年，赵大人......死者已矣，我不过多评价，不过，他远不如你”
　　慕徐逸“我看过你当年的策论，实为上乘，不知是什么缘由未曾入仕？”他又像反应了过来，歉然一笑“此乃私事，是我问多了，孙大人别介怀，若以后有意入朝，可来太子府寻我”
　　“因为我一旦做了官，就要花心思来考虑那些无甚用处的斡旋之道，不如留在赵大人身边做个断案的大理寺小小少卿，只有深入百姓之中，才能得知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其实一年到头，也不会有什么奇诡的案子，大多都是家里小孩被拐了，铺子值钱的宝贝丢了之类的，可若一直是这种不危于本国的小事情，不正说明我慕国治理有方吗？说句推心置腹的话，现无外敌来犯，入朝为官也不过党派之争，不如就让我当个局外人，有事查案，无事喝茶，这不也很好吗”
　　悠小昔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了历史上那些淡泊名利的君子，原来真的有人只求偏安一隅，为百姓做些有用的事，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他们的心不大，将将好能够装下普通人家的柴米油盐，百姓才会如意，国家才能长安。
　　孙英顿了一下，像是不知从何说起“陛下今年三十有九，明年便是满四，届时也该......但太子殿下虽实实在在为民做事，可那位并不知情，朝中又多大皇子党，怕是次年您会不甚容易，我虽不立于朝中，但借着赵大人之手，现人脉颇广，若您有用人之处，还请切莫推脱，我不为朝中臣，但也跟大殿下打过交道，无论如何，他心中装的是一层百姓的壳子，绝非明君”
　　慕徐逸笑了笑，没有言语
　　他见事情交代完了，便站起身离去，钱孙二人行礼相送，悠小昔跟他们自是没什么好聊的，也跟着慕徐逸走了。
　　余下钱数和孙英还在交谈。
　　小斤在外头等着，见他们出来就跟上去“问出什么了？”
　　悠小昔把刚才发生的给讲了一遍，慕徐逸从蓝亭出来后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待他们交谈完，方才道了句“盯着孙英，赵语能走到如今的位置，背后不是没有高人为之谋的”
　　说完就大步往前走了，那句话自是说给小斤的，对方应了声“知道了”便往相反方向离去。
　　悠小昔快走几步跟上慕徐逸“你觉得孙英不对劲啊？”
　　慕徐逸其实并未对孙英有什么疑心，只是多年来的习惯让他不肯轻信他人。
　　“世子殿下是不是觉得人家孙老板如此为民着想，我却还这样在背后……”他话未道完，悠小昔拉住他“这有什么的，本来对事对人就是要多留个心眼，而且我们跟他又不熟，凭什么见个几面就亲的跟兄弟一样，万一他真是那种很会装的坏人，还得多亏了你今日的曲突徙薪呢”
　　慕徐逸倒是有点意外，之前他身边所有人，不管谋士还是朋友，都觉得自己太过敏感多疑，觉得跟他在一起会被查的啥都不剩，也渐渐不与这位爱猜忌的太子殿下来往。
　　虽然悠小昔觉得那人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没必要去盯着孙英，但慕徐逸既然这样做，自是有他的理由，又往深处想了想，也是啊，历史课上学了那么多古时朝代更迭，当皇子哪有什么天真烂漫的童年，在这样你争我夺的环境下，如果不多一点心思，那才是傻子吧。
　　“我习惯这样的方式，其实你来慕都之前，我已了解过青世子的生平，甚至去问过父皇你的事情，本太子也并未像看上去的那般好相处，你在坊间听到的那些什么温润如玉公子无双，都不是真正的我。”
　　悠小昔不以为意“所以呢？我便要对你敬而远之了？”
　　他见已到自己府中，就把慕徐逸也带了进去“来都来了，我世子府也不缺你这一顿饭”于是乎二人共进了午食。